我再问小林子,得到相同的答案,终于死心了。
如果大家都以为我死了,他跟着一起放弃,那也算了。可这么多人都没放弃,他却轻易背叛,我闭上眼睛,指骨轻轻在侍妾腿上敲击,回忆起那日和辜钡牧常脱仙龅难N业笔钡男奶郏褪歉鲂啊�
回到府里,察哈尔丢下三个月没放的腰刀,一个大老爷们在我面前泣不成声。
我拍拍他的肩膀。
福晋侧福晋也迎出来,哭倒在我怀里。
福晋和紫薇张罗了一顿丰盛的家宴。几个孩子都在,绵懿会说话了,但有点不认识我,勉强喊了句阿玛。紫薇生的老二现在三个月大,身体壮实,我给取名叫绵福。还有一个庶出的小阿哥和四个格格。我中午要赶一顿军方的酒席,因此这顿只是略微垫垫肚子。
酒席从中午吃到晚上,回到府里,永璇的人到了。
来人是个太监,他知趣的没唱什么皇上有旨,而是亲切的与我相携到书房,说皇上与三爷手足情深,愿江山共享。
我说不敢不敢。老八得了什么江山,长江还是汉江,泰山还是黄山?我看他有的只是禁宫背后的景山吧。我这做哥哥的真不好意思跟他抢。
那太监脸涨得通红,一甩拂尘走了。
不少大臣得知我还活着,纷纷来府邸寻求庇护。我一一安排收留。
几天后我与乾隆搭上线,他知道我小命还在,很是高兴,给了我掌控京城半数兵马的权利。我便将京城各要道封锁,四处抓捕为伪朝效命的官员。
这段时间太过繁忙,不知不觉,竟敷衍过了中秋。
金銮光影
官场上,站队最难。
你永远不知道你跟的主子能否一帆风顺下去。原本英明的主子,可能突然做出让你觉得蠢到不可思议的傻事;最好的局面,也许恰巧掩盖着最深的陷阱。
于是你突然发现你站错队了。你说服自己,君子不立危墙,良禽择木而栖。你义无反顾的投入他人怀抱。
你愧疚而又沾沾自喜。
然而官场风云变幻,谁也预料不到,那个摔的似乎再也爬不起来,被大家纷纷落井下石的人,可能瞬间翻牌。
你一步错,步步错。
原来命运这双翻云覆雨之手,压倒的不是那些看似步步惊心的下棋者,而只有你这个聪明人。
铺往权力顶峰之路的皑皑白骨,或者现在的刑部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聪明人。
我一边抓捕叛官,一边慢慢消磨永璇手里的兵力,压缩他的势力圈。他越打兵越少,越打越绝望,直至最后看清现实,收拢兵马,在紫禁城龟缩不出。
剩下活着的官员尽量回归正位。兵部,工部,吏部,礼部,户部,刑部恢复正
我在后府胡同辟了一排大房,分设军机处,内阁,议政王大臣会议,隔日举行临时早朝。
各地送来的折子每天先与军机处大臣共同商议,之后知会内阁和议政王大臣会议,最后下派到六部。积压多日的紧急事务全部得到处理。
我仅在决定大方向或决策时给出意见,大小事皆由大臣自由发挥,各司其职。这让他们发现,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随着大清权力中枢的井井有条,京城民心变得安定,接着这种安定渐渐延伸向整个国家。
眼看一切走上正轨,我与乾隆联系,问天津要不要我带兵帮忙。他此时大杀四方,一又美人在怀,春风得意,想也不想的断然拒绝。说他已经收复天津,兵力充足的很,我把京城压制好就可以了,他过五六天就回来。
我便同大臣商量起收复禁宫事宜。
老臣纷纷上谏,说乾隆还没死老八就称帝,现在等于有两个皇帝。乾隆和老八是父子,争斗起来写进史书不好看,不如由我这个儿子服其劳,逮捕叛逆。
我想想有道理。乾隆拖着不回来,估计也是这个想法,便开始部署。
我不让他们坚决攻城。按常理,压迫得越紧,反弹的越厉害。叛兵要是真的没有退路,死守城门,那禁宫内食物充足,牛羊吃完了还有太监宫女,又有大把兵器,这样没三四个月功夫,不死五六千人,是攻不下来的。
到时候乾隆被迫在城外的临时政府办公,估计会恨死我。?晋江文学城MTAwODI1MTgwNi0zMzExMTg4
倒不如把人一个个哄出来了,留个空城,看他无兵可守。
老八手里大部分是京兵,且曾在阿里衮手下待过,我便让阿里衮根据花名册将他们的父母亲属叫来,在城墙外呼喊,陈述利害:投降从宽,抗拒诛族。
第一晚不少士卒动摇,趁夜色逃出来,半路被督战队一一射死。
第二晚出逃的人更多,他们直接一哄冲散了督战队,打开宫门丢下武器束手就擒,督战队也跑了两个。老八安排了几营外地兵才把宫门守住。
情况愈演愈烈,四天工夫,永璇手里的兵连守门都不够用了。
于是时机来到。
首先得保证后宫安全。傅恒和福隆安是皇亲,我派他俩带八旗兵分别从神武门和佛日楼进去护卫后宫。
消息说留守的士卒见大军进来,二话不说就投降了。
永璇还算老实,没把后宫怎么样。除了太后,其他妃嫔皆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殿内。傅恒甚至还找到了永璇的母妃金佳氏,头上包着绷带。据说永璇要封她做太后墙了。醒来要不是想起永瑆,估计还。
我和阿里衮、阿桂、阿迪斯走午门。
阿里衮和阿迪斯两人分兵两侧清理余孽,阿桂的人将太和殿团团围住。
我带着护卫慢慢踱进去。
才三个月功夫,大殿已经带上了沉沉的暮气。穹顶的蟠龙藻井仿佛黑色的潭水,正午的阳光从棱窗照出几片惨白,指尖抚过云龙巨柱,挑起一抹浮灰。
永璇恹恹的坐在大殿中央七层台阶上巨大的髹金漆云龙纹宝座一角。
殿内的士卒看见我们,自觉放下兵刃,后退出去,大殿更加空旷起来。永璇身边的宫女抛下扇子,蹲在屏风前嘤嘤悲泣。
永璇细弱的手臂撑着脸,正在发呆。他头带东珠朱帷朝冠,身穿龙纹明黄披领十二章朝服,脖子上挂着东珠,十几岁的清秀面容,不堪重负似地,阴沉而又沉默。
他看见我,忽的抛下阴翳,面上大喜,站起来道:“三哥,你来啦。真是太好了。我等了你好久。快过来快过来。”幽深的大殿里荡起清脆的回声。
察哈尔示意我不要过去。我对他摇摇头,淡笑着踏上御阶。
才走完六级御阶,他便等不及似地,跛着一只脚匆匆走下朱台到我跟前,差点跌倒。
二十个护卫立即抽出兵刃。
我摆摆手制止,扶住永璇。他在我怀里埋下头,就像个离家多日,受尽苦难的弟弟向哥哥诉苦似的。
感受着十二章朝服包裹下的少年瘦弱的身躯,觉得很是荒谬。
我客气的笑着说:“皇上,这样于理不合。”
永璇可怜兮兮的抬起头说:“三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算什么皇帝。我根本没那本事当皇帝。我只是想当个合格的弟弟,哥哥想要什么,我就帮哥哥准备好。”
他珍视的脱下胸前的东珠,挂在我脖子上,又轻轻捧下朝冠,屏住呼吸为我戴好,一拍手掌,说:“看,合适不合适?”
我摘下朝冠放在仙鹤铜座上,看着他不说话。
他维持了半晌笑容,眼巴巴的望着我,最终渐渐黯淡,恢复成阴沉的样子,缓缓退后,跌坐进巨大龙座的阴影里。
“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少年带着怨气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要不是皇阿玛失踪,你失去了消息,老五闭门不出,我怎么可能会登基。”他抿着嘴扯下腰间的佩玉,在地上摔出一地碎末。
“都是你们的错!还有李侍尧,那个老狐狸,撺掇我什么天与不取反受其咎。现在好了,我完知道在哪里躲着吧!”
“他上吊了,”我说,“巡捕司进入他的大宅,发现他半夜就上吊了。”夫人带着孩子服毒自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是个汉子。”
“好好好,他死了,他死的好!”永璇笑的像哭一样,继而爆发道,“他是个汉子,那爷是不是也要自杀了才算个汉子。”他看起来就像个披着戏袍发脾气的小孩。
我略有点苦口婆暗算了皇阿玛,暗算了我,当过一个月皇帝,这还不够?知足吧。再说皇阿玛怎么忍心杀你,最多圈养你一辈子。你莫要让我为难,乖乖的束手就擒如何。”
若不是提防他的后手,我真懒得同歇斯底里的小孩讲话。
永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呆呆的看着龙柱,忽而笑道:“三哥,你小腹还疼吗?你知不知道,当小英子拿着血淋淋的匕首回来复命时,我有多高兴。我让小英子把当时的情景讲了一遍又一遍。还抱着那支匕首睡了一夜呢。你看,我现在还带在身边。”
他小心翼翼的将匕首从袖子里取出来,暗红的血渍和锈迹布满了匕首外沿,“三哥,在以为得救,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被叛,感觉如何?”
我想起和鲜档幕卮穑骸案芯鹾懿缓谩!�
“唉,五哥真奇怪,他那么恨你,看见你掉下悬崖,却伤心极了,还偷偷把你藏进王府,害我一直以了。你明明被扎了那么多刀,为什么不死呢,你要是死掉多好,”他撒娇似地抱怨,接着笑嘻嘻的拍手道:“小英子,出来出来!”
多日不见的小英子带着一队官兵,挟持着皇玛姆从御阶后面走出来。
“三爷……”小英子唤了一声,便低下头。皇玛姆的嘴被黄带子勒着不能说话。察哈尔等人立即虎视眈眈的拦在这群官兵前面。
“三哥,看到他开心否?”他咧着嘴笑,“冬天那会儿,你是在是太挫了,被永琪整的家门都不敢出,还连累我被他打伤。然后你看,你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