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带着我们渐渐飞离清蛟神瀚,远远地就听见孙猴子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师父重要还是姐夫教做菜重要?”
“当然是师父重要!可是……给师父做饭更重要,师父没饭吃就不能活!我没饭吃也不能活……”
万里独行摸摸我的脸:“想什么呢?”
我摇头道:“西游记怎么会是这样?孙悟空他……”
万里独行道:“也许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孙悟空既然是花果山的妖王、曾经御神马非凡的弼马翁、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那他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翻出一本电子书,找到西游记中孙猴子对黑熊精自我介绍的段子,念道:“我儿子,你站稳着,仔细听了!我:自小神通手段高,随风变化逞英豪。养性修真熬日月,跳出轮回把命逃。一点诚心曾访道,灵台山上采药苗……我佛如来施法力,五行山压老孙腰。整整压该五百载,幸逢三藏出唐朝。吾今皈正西方去,转上雷音见玉毫。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①!”
万里独行念完那五百三十三字的介绍,默了。
我风中凌乱,连我们身下的流云火离剑都颤抖了起来。
“流云,你也觉得那是天雷对吧?”
书上写的那个孙猴子绝对是脑残!自我介绍说得这么多,是想把妖唠叨死还是拿自己的经历当反面教材教育妖精们千万不要去大闹天宫?
我坐在流云剑上,拆了有些乱的发髻重新梳:“我们去哪里?”
他在我身边坐下,笑问:“你想去哪里?”
我吐了吐舌头:“你做主,我嫁狼随狼~”
下一刻,我的舌头被他的唇含住,手一松,手中银梳“啪”地一声掉了下去。
我颤着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搂住他的头,慢慢闭上眼。
这里的天空与“生前”所处的那个世界不同,和仙4里的白云很相像,白云比雾厚实许多,碰触到云时手中湿乎乎地,很好玩。
我与万里独行吻着吻着,结果流云剑使坏,把我们带入一片云中……待我们离开那朵白云时,已从头到脚湿透了。
万里独行舔了舔唇,低头看着身上的湿衣服道:“不错,水气很纯净。”
他御水招过几片云,裹住我们。
“啊!”我惊叫一声:“万里独行!你做什么?!”
万里独行哈哈大笑:“没什么,我想洗洗澡。”
“但是!”我一边伸手推着他伸过来的魔爪,一边安抚着悲鸣不已的流云剑:“万里独行!流云剑属火,若泡坏了……我……要怎么跟玄霄交待!”
万里独行摇头道:“水火相克,它既叫流云火离剑,自然应该应该早早适应水云之气。”
我顿时语结。
一朵两朵三四朵,
五片六片七八片,
我在云中僵着脸,
悬空泡澡泡一天。
天色将晚之时,我们在一个小村庄平安着陆,流云剑之前不满的嗡嗡的铮鸣声已越来越清脆悦耳。
Part 35 剑灵火烧云
突然,这剑上罩起一道红光。
我挣开万里独行,扑上前一把抱住那剑:“流云宝贝!你怎么了?”
“快离开这里!”万里独行一把将我捞起,三纵两跳进入一个小林子。
那红光越来越盛,竟像水波一样慢慢漾开,我双臂中抱着的剑身居然开始涨大,而后慢慢地有了弧度。我一惊,回头望向万里独行:“难道……流云……”
万里独行嘴角抽搐,不情愿地道:“我去摘些果子,马上回来。”
当红光终于散去的时候,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女光溜溜地缩在我怀中。
——剑灵!
由于这剑灵不是通过正常修炼化形的,所以虽然有了人样,却还不会说话,只是用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委屈地瞧着我。
我兴高采烈地从袖中翻出那件广袖流仙裙:“来来来!流云宝贝!快穿上让我看看你是什么颜色的~”
流云生硬地在我的搀扶下站起,任我帮她穿上内衣内裤,而后是那套华丽长裙。
“啊!红色的!!”我欣喜地拍拍手:“红葵红葵!好厉害!!”
“什么红葵?”万里独行的声音打我身后传来:“你别给她取这名字,会重名。”
“那……叫你流云?”我问那少女。
她忙拉着我的袖子猛摇头,口中传来剑鸣般的嗡嗡声。
“那……”我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随口道:“火烧云?”
她眼中红光一亮,开心地点头。
我摸摸她黑红色的长发:“火烧云,师父若知你化形,一定很开心。”
梳好头,穿好鞋,这火烧云蹦蹦跳跳地绕着我们转悠,还时不时发出那种兵器破空的声音。
万里独行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出小树林,往那小镇走去。
小镇很有些古代江南的风情,却又不像我们穿越过的任何一个古代江南小镇,镇上人的穿着也不似唐朝该有的打扮。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和万里独行在云中泡过一天的澡,落地时该是傍晚时分,可这里分明是——清晨?!
我狐疑地用眼神询问万里独行,他却只是笑,将我带到一个门上挂着红灯笼和大红喜字的门前。
我抬头,只见那门匾上赫然写着——
霍家庄。
火烧云笑眯眯地用手指调戏自己辫子上的银铃。
门口打扫的仆从打量了我们一眼,迎上来:“请问三位……”
我瞧着万里独行,不知他想做什么。
万里独行笑道:“几位有礼了。我等是步家的,特来求见霍庄主。”
他说着,取出一张帖子递给那仆从。
“三位请稍候,小的即刻便去通报。”
那仆从郑重一礼,转身往里面跑。不多时又跑了回来,跟着出来的有位五十多岁、留着胡子的中年大叔和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御姐。
想来这位大叔就是万里独行说的那个“霍庄主”,只不知这匹狼又在绕什么花花肠子。
火烧云绕到我身边,右手两指拎着一只不知打哪儿来的蚱蜢,炫耀般地在我眼前摇来摇去。
“好看好看。”我用手理了理她耳边有些乱的发辫:“火烧云的小宠物真好看。”
霍庄主冲万里独行拱手,道:“萧先生、萧夫人请进!”
我轻轻挣开万里独行的手,垂着头略微后退一步,搂着火烧云的小腰,跟着万里独行往里走,心中只是奇怪——
明明之前通报时说的是“步家”,这霍庄主怎么喊“萧先生萧夫人”?
霍家很大,一进正门就是个院子,左右两边整齐摆放着数十盆不知名的、怒放的红色花卉,一条白色的石子小路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格外醒目,绕过正对面的风水墙直向墙后的正厅。
正厅也是红绸一片,大红的灯笼,烧到底的残烛,案前壁上的大红双喜字,桌上摆放的瓜果都显示了这家是刚刚办完喜事。这种情形不像是纳妾或是嫁女,我估计是这霍家的哪个儿子娶新妇……
步入正厅,分宾主落了座,万里独行再次拱手,开口道:“霍庄主大喜,萧某本该早来讨杯喜酒,只是路途遥远,途中耽搁了一日,没能及时到访,还请庄主见谅。”
“哪里哪里~”霍庄主满面红光地道:“萧先生多虑。我等江湖人,本就不拘小节,萧先生的心意霍某心领了!”
这两只一来一往地打了几句太极,有仆从上前端来了茶水,万里独行忽对我身边动个不停的火烧云道:“火儿,你过来。”
火烧云笑眯眯地走到万里独行面前,摇着辫子上的铃铛。
他摸摸少女的头,指着那端茶的丫环:“你跟着这小姐姐去园子里逛逛,找找小伙伴,好不好?”
火烧云乖巧地点点头。
那霍夫人忙道:“小柳,带这位小姐到后院去玩,仔细别伤着。”
我起身作贤淑装一福:“多谢夫人。”
“不敢。”这御姐也回了一福。
待火烧云跟着丫环蹦蹦跳跳从大厅右侧离开后,万里独行才叹道:“小徒顽劣,让庄主见笑了。”
霍庄主笑道:“哪里哪里,令徒聪慧可爱,天真浪漫~”
万里独行忽然肃起脸,站起来深深一揖:“霍庄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萧某此番实是为我那步渊亭步师兄的遗子而来。”
霍夫人的杯子“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块。
我忙跟着起身,用无辜中带着担忧的眼神“关照”着霍夫人。
“步……渊亭?!”霍夫人咬牙切齿。
我也很好奇——步渊亭是什么人?
“步……师兄一生醉心铸剑,对家里……忽略良多,”万里独行有些伤感地道:“萧某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五年前,当时他说,他要到极北之地寻一块寒铁。他将一些事物寄放在萧某这里,说若五年内都没能回来,要我来寻……”
他淡淡看了一眼霍夫人,又道:“若夫人仍是步家妇,便将那些事物教予他的孩儿,若夫人另嫁他人,则将这些事物当作陪嫁之物,只是步家孩儿,需得拜入我琼华门下,随我离开。”
“他凭什么?!”霍夫人尖叫道:“我当初身怀六甲,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去,可他……”
霍庄主喝道:“浓!”
万里独行也不说话,只是打袖子里掏出两个方形的、雕有碎花浮云的紫金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案上。
霍夫人的脸色忽然就变了,看着那俩盒子,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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