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露齿”大家都知道，“行不摇坠”里的“坠”指的是美人头上插的、坠有珠环的簪子。据说大家闺秀走起路来头上的珠环不可以摇晃得太厉害，若走起来像电视上那些会猫步的女人——那就是风尘女子。
我一直以为那些大家闺秀的说法那纯粹是胡说八道，现在总算看到真人秀了。
沈璧君飘然而来，行若盈盈秋水。
“盈盈秋水”本来是用来形容女人的眼睛，但我在看见她的步态时，忽然就想起这样一个词，觉得再没有另外的词能表述这步态的美。
朱茵要跟她相比，那不是差一个两个档次的问题，而是差了不知道多少光年。
她的五官分开来看，并不一定完美，但拼凑在一起，居然形成一种美丽。或者说是，魅力。
我暗自叹息，若有这样美的女人拍电视，再雷的剧本也能冲出国门走向世界。
沈璧君在笑，她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挑，眼也没有眯起，我却知道她在笑。她眼里的笑意像是神来之笔，将她整个人妆点的有若天仙。
在我身边趴着的几个小丫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垂手立在一边，一个丫鬟见我发呆，吃吃笑着问：“白姐姐在想什么？”
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作擦口水状，叹道：“连公子真是好福气，连我都情不自禁妒忌起他来。”
几个小丫鬟笑作一团，其中一个道：“只怕你瞧见我们家姑爷之后，又回过头来妒忌我们大小姐了。”
我作擦汗状道：“莫非你们家姑爷比你们家小姐还要美？”
这几人又笑作一处。
我正色道：“你们笑什么？我一直以为美人要似我这般。”
“你？”一个小丫鬟吃吃笑道：“……美人？”
沈璧君没有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之意。
“你们瞧瞧我，脸跟苹果似的，那嘴跟樱桃似的，腮帮子跟梨似的，眼睛跟葡萄似的。”我拍拍自己的脸，得意道：“我是正宗水果美人。”
我有幸观赏到沈璧君露齿的壮观景象。
她的小白牙真好看。
不知用的是不是黑人牙膏……
我心中感慨，原来有的人真的可以让别人为博她一笑而绞尽脑汁。
要爱上这个美人真是太容易了。
美人忽然不笑了，好像她从到这里之后就从未笑过一样。
她微微侧头，往左迈了一小步。
接着我就看到了连城璧。
我知道他是连城璧。
因为我想不出如果他不是连城璧，谁还能是连城璧。
如果说沈璧君有一想之美，那么连城璧就属于有一想之帅的那种人。
孙小泓曾开玩笑说，此人属于腹黑万年小受型，绝对适合所有耽美女狼们ＹＹ。要拍成电视找就得找谢霆锋或钟汉良那样的演员来诠释。
但她错了。
连城璧是连城璧，他虽然看上去很斯文很谦恭，却并没有给人一种风流文弱的感觉。
这是一座山，世上并没有移山的愚公。
这是一片海，世上也没有填海的精卫。
他给人的感觉很平和，虽然他不说话，却似乎已经让你觉得他在身边，所以这里很安全。
他站在沈璧君身后，两人便成了绝世风景。
我忽然郁闷起来——
这样的金童玉女成亲了不相爱还玩出轨，真是浪费。
我皱眉寻思：那萧十一郎长得该是什么样？总不能是一副妖精的嘴脸吧？
我正想着，一个丫鬟推了我一下，笑道：“这就是我家姑爷。”
我低头行了个礼，道：“民妇许家白氏，见过连公子，夫人。”
连城璧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美人忽然抬头，道：“老太君说，你会唱歌。”
…_…｜｜ 昨晚内老太太非要听唱戏，许大叔说他不会唱戏，将我给抖出来。我也不会唱戏啊～于是只好唱了个没有技术含量却很有历史价值的《佳人曲》（就十面埋伏里子怡唱的内个）。
我垂头道：“小曲而已。”
美人似乎愣了愣，鼓起勇气上前拉了我的手道：“可以……唱一个给我听么？”
她的口气很生硬，像是以前没有求过人。
我低头在脑中翻找小户人家唱的歌。
一个小丫鬟出主意道：“白姐姐就唱昨晚唱的那个……”
我囧，那歌词结尾是“佳人难再得”，那不是含沙射影连城璧将来是要丢老婆的？不吉利呀不吉利～
我干笑道：“行，民妇就唱一个，是我外婆教我唱的。只是小曲，上不了台面，希望连夫人不要嫌弃。”
沈璧君眼里有了笑意，连城璧道：“许大嫂不用客气。”
语意淡淡，将我雷得外焦内嫩。
我手拢在袖子里，拼命压住要拿板凳砍他的BT想法。为一句“许大嫂”砍人，太丢人了。
沈璧君轻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想起一些陈年旧事而已。”
张信哲大人，您就勉强客串下我外婆吧～
清了清嗓子，我慢慢唱道：
“整理旧照片 泛黄的笑脸
记忆不断涌现 湿热我的脸
铺木的街道 无忧的年少
外婆的歌 轻轻地飘过夏天的那座桥
找不到 斑白的头发和微笑
想回到 外婆她温暖慈祥的怀抱
小木马轻轻地摇啊摇
带我回外婆桥
……”
歌很好听。
我也很想唱。
但是在连城璧个反面第二大BOSS面前展示非凡才能引起他注意这种事，像我这么无能低调又怕死的人，怎么敢干？万一他瞧上我把我收了当摇钱树咋办？
城：我告诉他内是外婆满面笑容滴遗像。
石：……】
所以以上属于梁清城现场走神的无良ＹＹ。
事实上我外婆喜欢《红楼梦》。
所以我最终唱的是电视剧《红楼梦》开场时一道士唱的破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我皱了皱眉，住了口。
下面不能在唱了，太不吉利。
沈璧君道：“怎么了？”
我僵着脸道：“忘了。”
连城璧说了句险些笑坏我肚皮的话：“令外婆真乃高人。”
我礼道：“连公子过奖。”
我外婆会一手精妙的烤鸡神功，小时候我吃过她徒手烤成的鸡腿。她若在这里肯定会是高人，没准还能混个神火教教主或是烤鸡店神厨老太太。
20/03/2009
Part 8 彩排、解闷与遇袭
连城璧看我的眼中似有一抹深究。我一惊，怕他怀疑我的身份，思及许大叔曾说过我娘家亦不富裕，于是决定破罐子破摔，眼色凄迷，换了首歌：
“手拿碟儿敲起来，小曲好唱口难开
声声唱不尽人间的苦，公子小姐听开怀
月儿弯弯照高楼，高楼本是穷人修
寒冬腊月北风起，富人欢笑穷人愁
……”
别老叫我唱小曲，我丫不是个卖唱的！
沈璧君眼中很快就有了歉疚之意。我僵笑道：“民妇只不过常年在外，会唱些民间小调，也不十分特别。只是身为妇道人家没卖过唱，只会些不上台面的小曲。夫人若是喜欢，民妇寻思些好的，改日再唱予夫人听如何？”
沈璧君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握在掌中道：“难为你了。”
我笑了笑，道：“习惯了，便不难为。”
我对她印象比书上好，不想拿她出气。
还有……哎呀呀她内白生生滴小嫩手！我吃到大美人滴豆腐咧！！
连城璧的表情似乎有些严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唯唯诺诺陪小心终于混过反面大BOSS以及其老婆这关，我找到许大叔关上门临时开了个小会。
“最近城里江湖人多，风声很紧治安很差。”
“治安差？”
“江湖人多的地方少不了发生口角和拳脚，我们要低调。从今天开始，堂叔你就少和沈府中人接触，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沈老太太不许家里人放我们出沈府，要随传随到随时讲笑话给她听。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赤 裸 裸滴软禁哇！
……
打这天起，除了饭前被老太太召去说段故事之外，我和许大叔都关在屋子里研究那段相声。
记得说相声的都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们俩属于半道上出家——非专业人士，又是第一次给人祝寿，而且说完段子就得开溜，无形之中我有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偶尔沈璧君会晃过来瞧我，似乎有将我发展成闺蜜的想法。
这是一个会让人不由自主对她好的女人，我不知不觉就拿她当了妹妹，甚至是小辈。
她喜欢听我编派江湖传闻。
我自然不会拿萧十一郎说事，这夫妻俩都不错，从上帝视觉看原著，她要没爱上内条狼，绝对不会发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对我来讲，江湖越平静，我越安全。
连城璧偶尔也跟着老婆来坐坐，也许年轻人都好听新鲜事。
我说的段子一般都这样——
“你知道刚出道的武林后生都怎么混江湖的么？那就跟和稀泥没啥两样，你就拿那江湖恶人组黑风双煞来说，这两人本就不是坏人，也就是好打不平的江湖雏鸟两只。例如有一次他们路过某镇，见一家人正办喜事，新娘新郎正拜天地，那新娘腰圆有若水桶，膀子长似猪蹄！新郎哭得稀里哗啦最后还是众人硬搀着拜了堂……黑风双煞从天而降，大喝一声‘替天行道！’对着那新娘及其家人一阵拳打脚踢，愣是搅黄了这桩婚事……”
“你们可知那些知道内情的百姓怎么说的？”我叹了口气，捏嗓学八婆状道：“高老庄滴高家兄弟，多好滴人呐？虽说穷了点又丑了点……好不容易娶着个颇为富态滴媳妇，激动得热泪盈眶。正哭咧，黑风双煞从天而降，对着新娘就是一顿拳打觉踢，边打还边说，‘饿们介四替天行刀’！”
沈璧君忍笑失败，捂着肚子抽搐，小白牙频频出来跟我打招呼。……将那连城璧看得神魂颠倒。
——真可怜，这孩子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