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此时此刻的他,早已做好了要跟萧家同归于尽的准备了罢
“我早该猜到是你的。”萧旁咬着牙气急败坏一句。
宇文吉却是挑着眉,伸出右手细细地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胡渣:“算你还有点诚意,没有带其他人来。”话毕,已是伸手打了一个响指,登时便有五个彪型大汉从小屋后走出,沉静地走上前去,对着萧旁的身子四下摸索,确定了他并未带任何凶器前来的时候,才是停了手,去了宇文吉跟前复命。
宇文吉满意地笑了笑,随后翘起嘴角来冷冷道:“把黄金给我。”话毕伸手讨要。
萧旁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亦是不肯退让地回道:“让我先见一见人。”
“也好,戏都还没上演呢。”宇文吉忽然转身,遂又回头对准了萧旁阴鸷道,“没想到你还挺在意你夫人的嘛,不过,这也让我对她更加感兴趣了。”
“你再说一遍”萧旁疾步上前,却被那五个彪型大汉拦住了去路登时间,亦有一行十几人的阵势,突然将四周给团团围住,个个满脸的恶煞表情,无一不是那嗜血残忍的狂徒
虽然已经意料到了对方早有准备,可是乍一看这阵势,萧旁还是不禁在心里颤抖了一阵
如此,再想到文君华的安危时,萧旁不禁咬紧了牙关,右手紧紧地拽住了手里的东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扎实坚定了,侧头看向那几个大汉时,那凶狠而冰冷的目光,亦是让那几个大汉不知不觉地就放松了手里的力道。
宇文吉满意而颇有趣味儿地看着萧旁的表现,终是讽刺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夸了他一句:“有点意思啊,只是不知道待会儿你是否也能够像现在这样,招架得住。”
萧旁的心紧了紧,暗道只要文君华没事,什么都好说
随后也是跟着宇文吉进了那间小屋。
门开了,透了一室的亮光,文君华有些不适应地别过了脸去,躲了躲光线,紧接着便听见宇文吉怪声怪调地冲着她说了句:“啧啧,瞅瞅,你的爱郎来了,你可是有救了?”
文君华半眯着的眼忽然就猛地睁开了,快速地朝着门口的强光处看去,只觉得满目的刺疼
他居然来了,他最终还是来了
不可置信却又痛心地看着,他这一来,除了跟自己一块儿死,还能有什么别的结果如此,还白白地过来做什么
萧旁看着满脸狼狈,神色憔悴的文君华,一颗心早已痛得揪成了一团,握着包裹的手也是紧紧地捏着,骨节处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宇文吉眼瞧着两人那眉目传情的模样,不禁就是笑着鼓起了掌来:“好一对鹣鲽情深的璧人呢,萧旁,如今人已见到,你可以放下自己手里的黄金了?”
萧旁不去看宇文吉,只一直盯着文君华细细地看,确定了她完好无损,似是无事,才是轻轻地小松了一口气。
慢慢地将手里的包裹放下,用脚踢到了宇文吉的跟前,宇文吉嘴角一勾,给了个眼神示意身边的一个大汉前去查探。
“兄弟们,一会儿完事儿了,将这地上的黄金分一分,少不得任何一个的好处”宇文吉咧嘴一笑,登时迎来了四面八方的欢呼。
大汉蹲下身子粗鲁地解开了那个包袱,三下五除二地将那黄灿灿的金锭子给一骨碌地倒了出来。
却在这时
包袱里忽然蹿出了一股子淡紫色的烟雾萧旁见状,不由得疾步后退一阵,对准了文君华大喊道:“屏住呼吸”
一声话落,五个彪型大汉已是倒了四个仅于一个正半弯着身子,十分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腹部,嘴里登时吐出了几口紫黑色的鲜血来纵然是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他的额头上竟是开始渐渐地冒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来
再看宇文吉,气急败坏的同时,不忘屏着呼吸快速地走到了文君华的跟前,一把抓起她,就是往外拖着走
萧旁见自己终是晚了一步,文君华尚在宇文吉的手里,便是骤然失色,却也只得尾随着宇文吉出屋。
屋外的情形亦是好不到哪儿去
原本尾随着萧旁前来的乐恬枭,墨影二人,此时早已将屋外的十几余人给无声地清理得差不多了
宇文吉胁迫着文君华刚一出屋,便见到了这般场景,不由得痛心一句:“你们快给我住手,否则我便立刻杀了这女人”
乐恬枭和墨影顿时收了手,齐齐向文君华这边看来,当他们看到正站在不远处满心焦急的萧旁时,也总算是明白了,第一步的计划出了差池,看来不得不铤而走险,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与此同时,早有几个残余的手下立即上前去缴了乐恬枭与墨影手里的武器,并且找来了麻绳,将他们双手反剪,紧紧地捆了起来才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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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希望这不算太晚
宇文吉瞬时拿出了贴身携带的一把短匕首,直逼向文君华那雪白的脖颈,冷锐锋利的匕首在寒风中透着冰冷夺目的光芒如此惊心动魄之际,文君华突然重重地紧闭起了双眸,用一只手使力地捏着那块瓷片,划向了自己的另一只皓腕
洁白如雪的皓腕顿时破了一条长长深厚的口子,鲜血粘稠而温热地滴在地上的雪堆里,登时晕染开来,成了大朵大朵的红梅也似
文君华的小脸逐渐变得苍白如纸,在这样虚脱无力的时候,她突然又想到了自己曾在文家待嫁时,做过的那个关于萧旁的梦境,红梅花儿大朵大朵地成片落下,落地成血,竟跟此刻的场景很是相像
墨影眼尖,瞥见了文君华身下的那一滩血迹,不禁愕然地失声大叫:“不好,少夫人流了好多血”
萧旁和乐恬枭闻声瞬时望去,急得萧旁疾步上前质问宇文吉:“畜生,你对她做了什么”
挟着文君华的宇文吉这才是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居然划破了自己的腕子,宁可这般死去,也不愿被他用来当成复仇工具,死在他的手里
愤怒之下,也是起了几分残忍,直冷笑着看向萧旁道:“你的女人可是快死了呢,怎么,愿不愿意为她做点什么呢?”
“畜生,快放开她”萧旁看着那满地的红痕,一颗心早已被揪起,但凡是一想到文君华此时此刻的苦痛,他便觉得满心的悲痛
“你们都别过来”宇文吉照旧挟制着文君华,一只手腾出来,慢慢地将她松绑开来,并刻意地把她那只流血不止的皓腕给举了起来,现于众人面前
众人见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实是无法想象那是一个女人的手段居然对自己下手如此之重,这般境况下去,她再得不到良好的医治,很有可能会真的丧命
“别动她”萧旁的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只要你答应放了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因这一句,乐恬枭和墨影不禁愕然地看着萧旁。
文君华此时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的状态,饥饿与疼痛萦绕在她身周,绞得她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听见了萧旁这么说,不禁在心里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看了萧旁一眼,却发现他的脸上再无往日的骄傲与锐气,仅于满脸的悲痛与心疼……
“傻瓜啊……”文君华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她这么做,为的就是能让他们不管不顾,可以脱险。萧旁却如此说,那自己的牺牲岂不是徒劳的了,结果也还是大家一处全军覆没。
跟文君华挨得最近的宇文吉却是听到了,气愤而嫉妒地看了看文君华又看了看萧旁,遂用匕首逼紧了文君华的脖子对着萧旁冷笑道:“好啊,那你现在跪在我面前,跟宇文家死去的所有人磕头认罪”
不要……
文君华忍着手腕上的冰冷与疼痛在心里大喊一声,她早已脱了力气,连说话都觉得累乏疼痛,可是自己心里的这么一句话,也不知他能否听见……
但是萧旁却没有犹豫片刻,只咬着牙隐忍着在宇文吉的面前慢慢地跪了下去……双目直盯着血流不止的文君华,眼里心里都落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如此地不给自己机会,真的是吓坏了他……
对着天空的方向,萧旁屈辱而坚忍地磕了三个响头
宇文吉肆意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乐恬枭和墨影两个正暗暗地对着眼神,只等着伺机而动再晚一步,文君华连命都会没了
有一滴冷泪自文君华的眼角滑出,那可是一向要强骄傲的萧旁啊,可如今他做了什么?因为自己,他跪在了宇文吉的面前磕头认罪,如此卑微地作践自身,灼痛了她的一颗心
“放了她”萧旁几乎是抑制不住自己失声怒吼着,看着文君华那将逝的生气,他再也维持不住素日的冷静沉着,活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哈哈,你萧旁也有今天呢。”宇文吉挟着文君华瞪着萧旁道,“还不够呢,你们萧家害我宇文家灭族,那等痛彻心扉的恩怨,岂是你这么跪拜几下就能抵消的”
“那你快说,究竟要我怎么样”萧旁的一颗心止不住地在颤抖着,文君华手腕上的血迹,脸上的苍白,看得他一味地心惊胆战
再晚些,可能就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他想杀了宇文吉的心都有。
宇文吉却是不紧不慢地看着萧旁道:“喏,你捡起自己前方的那柄剑,往自己的身上扎一个窟窿,见血不止的,我才愿意考虑考虑放了她。”
“千万不要”墨影忽然失声大叫,暗暗示意萧旁,转机即在下一刻。
可是萧旁心痛地看着此时此刻早已半昏死过去的文君华,却容不得自己半点迟疑,只起身快步走上前,提起了那柄寒剑,面向文君华道:“你在我身边的这些时日,没有一日过得安稳,如今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和歉意,希望这不算太晚”
话毕,便是咬紧牙关,闭了眼,将寒剑反过来拿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扑哧”一声,利器穿过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中,混合着宇文吉肆意的叫声以及乐恬枭与墨影两个不可遏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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