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遇见了这样一个可以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爱的男人,如果一直都是这般下去的话,她是不是算很幸福的?
“我让淳欢那小子送去的补药,你可都让白露煎给你吃了?”又见文君华在想事,萧旁便是笑问一句,“怎么在发呆?”
文君华回神,面上偶有异样,却只是一笑带过。
两人开始渐渐地打破了那种尴尬的局面,各自聊了些有趣的事情,或以聊彼此,或以聊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事情。
一番谈话下来,倒是让彼此都对对方深知了不少。
也讶异,原来对方竟是那样的人啊,以前都不知道……微妙的相处,感情的蛛丝就是这样慢慢地垒起的。
“所以,你之前应该也吃了不少苦的罢。”文君华感慨道,又是想起一事,“对了,宇文家的事情虽了,但宇文吉的那档子事儿,该是怎么个处置法儿?”
萧旁也是忽然正色起来:“那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自当是将宇文吉的尸首带去衙门,就此销案。”
文君华想想也是,那日乐恬枭或以墨影,应是带了宇文吉的尸首一道儿回来的。也许,还不待萧旁吩咐,他们早已将那事办好。
不经意间,又是想到了小蛮。
撇开她曾经待小蛮如何重视不说,光是她生的像小寒,这会子又是背叛了自己居心不正,便是让她起了疑心。
如此说来,小蛮定是有人故意百里挑一地培养出来,通过牙人的手送进萧府的。除了一张脸碰巧与小寒生得颇为相像之外,性子习惯等等,应皆不是巧合那么简单……许是她背后的主人有意栽培的也未可知。
而那个主人,一定深知自己的过去,也深知小寒的事……
文君华往深了想,便是忆起了记忆里那一张怨恨阴鸷的脸,浑身几乎是不可遏制地抖了抖,刻意地遗忘了去,希望事实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然,现在她已无事,萧旁亦是醒来,安定过后,她是定要亲自处置那件事的。小蛮既然早已跟自己撕破了脸,那么证明她当时也是毫无顾忌可言的,既是如此,那么此人便真的不能留了。
待她先从小蛮身上查出些东西来再说。
一番细细思量之后,将所有后续要处理的琐事都给一一理清,才是再去看自己枕边的这个男人。
发现他早已累得睡着,眉目安静,一脸的满足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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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江掠衣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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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文君华醒的较早,她素来有认床的习惯,故而昨夜也没睡得多深。不想吵醒萧旁,梳洗打点之类的皆是小心翼翼。
穿戴洗漱完毕之后,回头看了看床上尚在沉睡的男子,唇角不经意勾起,尔后搭了白露的手出门。
文君华走后,萧旁方缓缓地睁开了自己尚带朦胧的双眸,也是满足开心地笑了笑,后又小心地翻了个身,挨着她睡的方向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
“奴婢真为少夫人感到高兴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白露抿唇笑着,一面小心地为文君华打伞。
文君华抬头迎着初春的寒风,夹带着春天特有的细雨丝,似严冷,似缠绵,落在鹅软石铺就的小径上,绿了地上的嫩草,红了初春的百花。
“白露。”文君华却反倒严肃起来。
“这以后呢,少夫人跟大少爷之间……啊?少夫人什么事?”白露正沉浸在美好的憧憬当中,猛地听见主子喊自己,便是回了神一脸的莫名。
文君华的背脊挺的直直的,薄唇紧紧地抿着,脸上毫无笑容。
白露最是了解自己的主子,每当她这般的时候,定是遭遇了什么自己不愿看到的事。
原本放松的一颗心忽地又被揪起,白露再无心思去憧憬什么美好将来,只忧心地腾出一只手来拉住了文君华的左手:“是不是被劫掳的时候,受到了什么……”
“不是。”文君华道破白露的担忧,白露这才是放心安心地呼出了一口气来,不久又抬起头来追问一句:
“那是?”顿了顿,又似想起一事,“哦对了,小蛮那边也不知怎地,跟春儿发了好几通脾气,总爱挑剔,她之前不那样啊?”春儿是拨过去“服侍”小蛮的丫头,“许是不愿成天闷在屋子里?要不奴婢让她……”
“白露。”文君华忽然伸出手来反抓着白露的手,紧紧地扣住,将右手的伤口拉扯得生疼。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发作疼了?奴婢这就让人去叫大夫”
文君华却摇摇头,略微松了松自己手上的力道,见快到自己的院子了,便是脱力也似地轻轻一句:“是小蛮的事,进去说罢。”
白露似懂非懂,只为文君华撑着伞,二人相携进屋。
待屋内一应物事准备稳妥了之后,文君华方屏退左右,正色看向白露。
想着自己主子已经很久未有这般严肃的表情了,应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罢,白露也不由得认真紧张起来。
“小蛮怎么了?是否遭遇了什么不好的?”又想起了小寒,白露的心也跟着撕裂开了一个口子来。
文君华正在喝茶,轻轻地吹气,细细地抿着。
听见白露的话语,才是缓缓优雅地将盖子一阖,抬起头来似笑非笑一句:“连你也担心她几分对不对?所以当你知道了真相之后,定也会跟我一样,一半怨怒,一半痛心。”
白露不说话,只静静地等待着文君华告诉自己全部。
文君华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理清脑海里的思路,又似是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一阵悲凉。
叙述的时候有些语无伦次,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总算是将整件事给说明白了。
“真的?”白露忽然也脱力也似,疑问着文君华,见文君华不答话,只露出一种愤怒而哀伤的神情,便是真的相信了,最后只咬牙恨恨一句,“那定是真的了。”
“如此,还好吃好喝地留她作甚”白露忽然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咬道。
文君华却是重新端起了茶盏来,接着抿了一口清茶,才是答道:“不急,她还有用。”
白露这才是顿悟冷静过来:“对,那个梁妈妈上次是她荐了小蛮过来的,奴婢这就去寻了她来问话”
文君华放下茶盏,背靠在温软的狐皮上,微吐出一口热气来,合了眼,疲倦地点了点头:“动作不要太大,省得引人注意。”
白露走后,其他丫鬟子们送上了热腾腾的早饭来。
萧旁应是起了,特地吩咐厨房那边让人做了补身用的热汤送来,文君华将这些饭食一一地看了个遍,发现皆是补身调养用的。
唇角不禁一勾,想着待会儿横竖无事,过去看看他无妨。
伺候在一旁的荣琴尔蓝等人,皆是心有所感,直觉得少夫人自从被劫掳救回来之后,性子有些微的变样,至少素日里,开始渐渐地爱笑了。
慢条斯理地享用完了早饭,文君华抬头看看天,已是大亮。
春日里的缠绵小雨停了,天色有些阴沉,却胜在空气清新,并无给人一种压抑阴霾的感觉。
正收拾了一番,准备前往萧旁的院子里去,却听得如冬来传了一声儿,说是凤鸣班的班主江掠衣前来求见。
文君华抚摸锦袖的左手忽然微顿,抬起头来询问了一句:“可有交代说是何事的?”
如冬却是不解地摇摇头道:“只说了想见您,这会子在花厅等着呢。”
“知道了,替我换身衣裳。”文君华说着便踱步回了自己的卧室,本想着只是去看看萧旁,在自个家里,穿穿常服便可,轻爽方便。既是要见外客,便不可轻易随便了,定要换上平日里外出用的衣裳才是。
“备了茶点么?”文君华看着如冬为自己挑衣裳,自个坐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
如冬手上正选中了一件儿蓝底碎花儿的百枝裙,见文君华问自己话儿,便是停了下来回身答道:“奴婢吩咐人备下了,另外江公子也说了,少夫人腕上有伤,让少夫人慢慢儿来。”
末了,又是拿出了那件儿蓝色裙子恭敬地来到了文君华的跟前,笑眯眯地问了句:“少夫人,您看这件儿可以么?”
文君华点点头允了,又说:“就配那件儿秋香色的短襦罢。”如冬听完,又是折回去给文君华拿了过来。
文君华任由着如冬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更衣,好在发式首饰一类的,是早就打点好的,也不大费时间。
心思百转千回,想到了昨晚上萧旁跟自己说的一些事。
她被劫后,萧旁即刻便是准备好了银钱,找来了乐恬枭和墨影协商。这两人功夫底子极好,即便是跟随着萧旁一路前去,亦不会被人发现踪迹。
料想,乐恬枭居然也是焦急,快速地出了门儿,找来了好友江掠衣。
江掠衣的轻功是他们中最好的,自然信得过。此外,江掠衣还为萧旁出了条计策,便是在那一袋子银钱里动些手脚。
故而,那些绑匪们打开包袱的时候,才会忽然中了毒气,一击毙命。
那紫色的烟雾,据说是江掠衣自己研制的断魂烟,闻过的人会立即身中剧毒,遍布五脏六腑,全身抽痛流血而死,回天乏术。
而那日,萧旁被制,乐恬枭和墨影被宇文吉拿自己威胁着,皆不能拿宇文吉怎样。倒是江掠衣事先担心事有变故,一早隐藏在深处,用素日里常用的弓箭对准了宇文吉,只等着她和宇文吉二人的距离拉开一些,便射出手里欲发的利箭,将宇文吉了断。
穿戴完毕,文君华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等在花厅里的那个男人极为不简单,只不知他前来单独找自己所谓何事?
行至花厅,细细地看了厅中的那个男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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