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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的内容简单的来说,大致是恭喜萧家添了嫡孙,圣上龙颜大悦,赏赐下名贵的物什,并赐名单字一个“和”与那新生的小家伙,喻意朝廷与萧家两方的关系和睦融洽。
萧王氏在内室呆了一小会儿,便是声称要出去了,小萧和的洗三儿吉时快到了。
这厢,萧家的院子里,奶娘正抱着小萧和站在一旁,看着大人们正忙碌着将洗三儿的物事一一备好。
萧家血脉上相连着的亲属都是来了,乐呵呵地庆祝着这位新生儿的到来,以表重视。
帮小萧和洗三儿的婆子是洛城这一带有名儿的陈婆子,专为新生的孩子洗三儿,她为人老实善良,不贪不骗的,很是得洛城的百姓欢心,加之年龄又老资格也大,经验更是丰富不消说,故而不管是小家小户,还是大户人家,都喜欢找陈婆子来帮小孩子洗三儿。
早已备好的洗三儿木盆儿里此时已盛满了用艾叶煮好的汤水,今儿的天气大晴好,照在院子里温暖一片的,也不显冷。
陈婆子笑眯眯地将木盆儿搁在准备妥当的香案上,示意洗三儿正式开始。
站在院子里围观的诸人便开始按着辈分儿排好队,依次地往那木盆儿里丢些铜钱儿,那唤作添盆钱,待会儿是要给陈婆子拿走的。
不过那只是讨个吉祥而已,对于萧家这样的大户来说,陈婆子来这么一趟,肯定是不止拿那些个添盆钱的,事后,萧家定有重酬。
小孩子命薄些,所以不管是大户还是小户,放添盆钱的时候都是放些铜钱,并不会放什么贵重的钱两或首饰,以免孩子小消受不起,冲了孩子的命。
再而辈分儿小些的,如各家亲属带来的子女们,再如新出生的萧玉,以及姜氏的儿子萧良,便是由奶娘代着,抓起了一大把的桂圆,花生,栗子,杏仁等物,往盆里添着,喻意吉祥如意。
陈婆子待一切都打点好了之后,才是拿起了香案旁的金钗子在木盆儿里搅拌着,嘴上还乐呵呵忙不迭地念道:“搅一搅,哥儿身体好。”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里接过小萧和来,抱在怀里哄了哄,行至木盆儿前,伸手沾了沾盆儿里的水,再往小萧和的身上小心抹着,又是笑着叠声说着吉祥话儿:“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长得高。洗洗臀,做文人。洗洗手,做知州。”
连连清洗过后,许是小孩子见这么多人在场,惊着了,即刻咧着嘴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陈婆子更是乐呵呵地抱着小萧和哄了好一阵儿,又是喜味儿道:“哎哟哟,小少爷将来前途无量啊,响盆儿都响得这么清亮”
说着,又拿起小梳子来给小萧和梳梳胎发,嘴上叠声地又说了一通吉祥话。
在场的大人们看得喜笑颜开的,犹是萧家二老,一张嘴儿早已合不拢。
待一切礼数行完之后,陈婆子方抱着小萧和笑眯眯看向萧王氏:“夫人,礼仪尽完了,该是要等着给这孩子开眼了,可是现在就抱去他娘屋里?”
洗三儿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开眼,婴儿降生于世上,正常来说一般是三天后开眼。民间很注重这一仪式,婴儿开眼的第一眼见的,一定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萧王氏笑着上前:“先不急,陈妈妈辈分儿高,资格老,我呢是想借借陈妈**寿和福,让妈妈为这小家伙取个小名儿呢,这样叫起来,命也硬些,好生长。”
陈婆子是知道圣上亲自为这个孩子取名儿的事的,如今听萧王氏要自己为小萧和取乳名儿,陈婆子便是激动不已:“夫人这是抬举老婆子我了”
萧王氏摆摆手示意无碍。
陈婆子狠推不过,便是想了想,随后笑道:“这孩子生得机灵,看着是个聪慧有前途的,不然就叫飞飞吧,飞黄腾达的意思。”说完又是赧然一笑,“老婆子我没什么学识,大字儿不识几个,取个小名儿弄得这么粗浅,夫人可别笑话才是”
萧王氏很满意这个乳名儿,既好记,又通俗,还带了一层吉祥如意,前途无量的寓意,正好可以压压小孩子身上的煞气,让小孩子长得平顺些,命里少些波折。
便是一笑道:“就叫飞飞了”
随后便吩咐陈婆子抱着孩子去内室,让她帮着开眼。自己则是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待起今儿过来的亲属客人来,将她们一一安排妥善,再打理今儿的酒宴去了。
萧旁立刻赶到了内室,见文君华正无聊地坐在床上,便是走过去柔声笑道:“孩子今天开眼了,高兴不?”
文君华看着陈婆子手里的小家伙,不禁笑了笑,点点头。
陈婆子给文君华行了个礼,尔后抱着孩子上前,一溜儿说了些吉祥话,便是等着他开眼。
一应帮衬准备下,萧飞飞的右眼先开,正好对准了萧旁的眼睛,再开左眼时,文君华认认真真地对了上去。
还未出双的眼皮下,一双乌溜溜如葡萄似的眼睛正好奇地瞅着自己的父母转悠,文君华见状,不禁欢喜地将孩子抱过来,喜滋滋地亲了一口
第193章江掠衣的请求
文君华正沉浸在月子的甜蜜当中,忽而收到了江掠衣递来的书信。通篇看完之后,脸上既是惊,又是喜,再而还带着些微的忧虑。
抬眸,细细地观察着正在为自己布置饭食的白露,撞上自己目光之后,又即刻躲开的模样,让文君华心里好一阵儿心酸。
白露跟了自己也好些年了,一直尽心尽力的,甚至将自己当做亲人来看待,倒是自己一直忙碌着,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忽略了她。
“白露。”文君华的一声唤,惊得白露的手一抖,险些没将手里的碗碟给砸了。文君华顿了顿,又是说道,“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呢?”
白露埋着头,转过身子来对着文君华,声音细如蚊音:“少夫人那时怀着孩子呢,奴婢不便告知,以免少夫人多虑,不能顺利产下小少爷。”甚少见她有这副没底气的模样,文君华再一联想至江掠衣的书信,不禁勾唇笑笑。
白露的心里也是摸不准文君华对这事儿的看法儿,一时间既紧张又愧疚地站在一旁,等候着文君华的决定。
文君华不再开口,而是细细地想着自己与白露从认识的那一刻到现在的点滴,丝丝细细的如同春天里的雨丝,点点落在心头,甜甜的,柔柔的。
江掠衣的书信写的直白而简单,他向自己求了白露,希望自己能大大方方地将白露嫁给他做妻,从此携手大江南北,塞外风光。
那是一直伴在自己身边的白露啊,她从未想过有一日,白露是要离开自己的。可话又说回来,白露能得这样好的归宿,且她自己看起来也是愿意的,她这个做主子的,也是打心眼儿里为她高兴着。
“坐到我身边儿来。”文君华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随后又是喃喃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是愿意的?”这两个家伙,居然秘密到这种程度,连自己这个时常与白露腻在一起的人都未曾知晓一星半点。
不过细想起曾经的过往,白露好像的确会对江掠衣关心一些,譬如得知江掠衣为了帮自己而对外谎称自己是喜好男色的断袖,那时白露可是气极且心疼的模样,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尚未察觉出端倪来。
犹是那次良吟的事情,白露甚至因此而哭了,是心疼江掠衣?还是碍于良吟在江掠衣心底里的位置?
思及此,文君华刚想开口问,却听白露坐在自己身边静下心来细细地说:“就是少夫人您曾经被宇文家劫去,被江掠衣大家救回来的那时起……那一阵子江掠衣为了少夫人和大少爷两个身上的伤少不得时常往萧府里头跑,我近身伺候着您,所以跟他接触的时间最多……一来二回的,就,就……”
“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文君华眨巴着一双清亮的眼睛,勾起笑来调侃道。
白露本还有些不自在,现见文君华并不恼自己隐瞒此事,反是调侃起来,也就放开了自己内心的别扭,嗔道:“少夫人真是的,拿奴婢来开玩笑”说着,脸上还爬起了两朵儿红云来。
文君华见状,忽然清减了些笑容,正经严肃地问白露:“那,他跟良吟之间……”
白露知道文君华想问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止了,满脸认真淡淡道:“其实,他于良吟,并未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这点也是我后来才得知的……那次参加完良吟的丧事,他再来找我,我总避而不见,因为我不想介入他与良吟之间……良吟为了他,为了能在凤鸣班一直傲立,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我自认为,自己不如良吟那般深爱着他……”
文君华听得心里突突的,一阵儿酸楚。
白露何尝不是那种将什么不好的都往自己内心里隐忍的人?
“后来,他专门堵我,给我解释,要我释怀。”白露眯着眼回忆道,“我仔细想着他的话语,觉得他并未在诓骗我,而是真心的,所以……就释怀了。”
文君华点点头,后又偏过头来腻在白露的怀里笑道:“人与人之间真微妙呢,我从未想过有一日,你会真的对谁再动心,更未想过,那人会是江掠衣。”
白露脸上的红晕更甚,只一直支支吾吾地回答着文君华的话,应是在害羞。
“本来呢。”文君华把玩着白露袖口上的素花儿,“我是想着,等我生完孩子,一切安稳下来之后,便悉心为你寻个人家,看你也满意了之后,为你风光再嫁的。届时你还呆在我身边,两不误的。现在倒省事儿了,你自个儿有了心上人,那是再好不过的。”只她要跟江掠衣离开自己去这么远的地方,想到以后兴许都不能再见了,文君华的心里透着浓浓的不舍。
白露不妨文君华早有了这个心思,心里既是感动又是不舍的,含泪道:“少夫人待奴婢的好,奴婢这一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