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月照脸一下沉下来,从小没吃过什么亏的他,自从遇到这个女人,这是第几次了?盯了她半晌,明显的那双瞠大的水眸含着欣爽的笑意,皱了皱眉,喝道“满意了?你过来——”
过去!过去还能有好,见他爬起来都很困难,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只是微思索了一瞬,便撒丫子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道“吴坚,善后!”
“林梦君——”
听不到!听不到!她自欺地一口气跑下一楼,双手支腿呼喘了好一会儿。
“小姐!你怎么了?”梅儿轻轻帮她捶了几下后背,为她顺了顺气,问。
她直了身子,向二楼望了望,半天,才甩了甩胳膊悠悠地向餐厅走去,边走边说道“我无意中摸了把老虎屁股”她呼了口气,向梅儿眨巴着眼,向二楼指了指“那敬王被我重重的摔在地上,现在正爬也爬不起来。”
啊——
梅儿半天才反应过来,惊的嘴里能塞下个鸡旦。话唠的她竟忍得半天无语。
“要不你上去看看?不知吴坚听到没有。”
梅儿一听,脸都吓白了,连连摆手“不不不。。。小姐你饶了梅儿吧,我去给你端粥。”摞下话,人一溜烟的跑了。
呵呵。。。梦君无奈的笑了。。。。
地上,隆月照见那女人真的一去不回,顿时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低低骂了几声,一咬牙噌的翻身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门一响,吴坚带着几个待卫进来,一看,慌忙跑了过来。
“王爷?”
隆月照摆摆手,额头泌出丝丝冷汗,忍了一瞬,他欠身坐下,面上,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表情,抬了头朝吴坚看了一眼“事情如何了?”
吴坚这才正了身,施下一礼,向后使个眼色,待卫马上领会,几人跑了出去,吴坚才恭谨回道“欧阳将军正在搬师回朝的路上,目前未有异动,只是路上捉了个舌头,疑视蒙盖与军中联系的探子,口风很紧,软硬不吃目前没什么进展。”
“探子?”他看了吴坚一眼,继续“哪密道之事可有眉目?”他的语调很轻,听起来波澜不惊。
自小跟在身边的吴坚知道,王爷语调越冷静,就越是阴鸷危险。
不由紧了眉眼,戒慎的回道“那密道由驿站直通‘望君楼’内。而对面酒楼真正老板,正是‘南雅国’自称‘及公子’的人,而此人真正身份现在不明,司马宫主正在插手此事,卑职以与他勾通过,应该不会误了我们的事。”
“嗯!”隆月照点点头,即而冷笑一声,放在桌上的手不自知的握紧,幽深的眸底,没有一点暖光,冷冷道“那就再盯紧欣然公主,加点料,再逼的紧一点。”
吴坚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没错!”隆月照眼神一眯,深髓黑眸霎时被寒霜覆盖“狗急才会去跳墙,是狐狸总要想办法让它露出尾巴,只是我们没时间陪他们慢慢玩了!”
“是!”吴坚应声,转而他抬头谨慎问道“今天王妃将去望君楼,不知王爷意思如何?”
隆月照垂眼低低笑起来“明面上的事,她喜欢做就做吧!保护周全就是。”她到底有什么小把戏,还真的很期待呢?想着想着,唇边笑痕微大,向吴坚摆摆手:
“下去准备吧!”
“是!”吴坚领命,迅速退了二步。却马上又停住,斟酌了一会,回身恭敬问了声“王爷,卑职扶您吃点东西去吧!”
隆月照望了望他,不由笑了,拨弄了二下袖摆,面上柔和几分,问“吴坚!你——在可怜我?”
吴坚一听,一瞬间慌了,垂首跪下去“不不不,卑职并没有这个意思!”
“哈哈。。。起来吧!”隆月照抬了抬手,转而,他眨了眼,唇边抿起笑意“去!告诉那女人,就说本王摔的极重,血流不止。”
吴坚愣了愣神,随既应声,起身出了门。
籁尔,隆月照轻轻直了直腰身,其实,刚刚摔的极重,微一动便疼痛难耐。他愣了愣神。。。但。。但真正疼痛的却不是这里,他脸上收了笑,一双幽眸眯望着窗外。。。。甚至染上了一丝忧郁。
第5卷 。。。。。。。。。。。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餐厅,梦君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整个酒楼都没有司马凌风那白色身影,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是灵儿病了?还是他自己伤的很厉害?
突地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等不得来人敲门,她已经急急跑过去,拉开门焦急问“凌风,你的伤。。。。”看清来人,随即她瞪了瞪眼“。。。怎么是你?”
吴坚也被突然出现的梦君吓了一跳,准备敲门的手顿在半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鼓了唇,不悦道“王爷舍身救了你,现在又被你摔的流血不止。你倒好,时时刻刻却念着别的男人。”
他流血不止?梦君虽然担心。一听到吴坚数落,她还是再次瞪圆了眼儿,登时火冒三千丈,就他不备出手重重杵了他那硬气的脑门,恶声恶气道:
“吴坚!你搞搞清楚,那是个意外、不是我摔他好不好。还有,我现在可是单身,即不是他的女人更不是你的女人,我要想着谁念着谁,要你管?你最好搞清现状。”
她越说越冲,伸手又在他胸前点点杵杵“话说!我虽然不是你主子,可怎么说,你也是吃我的喝我的吧,希望你以后想想清楚在说话,我就是将这些东西养条狗,它见了我还知道摇摇尾巴呢。”
呈坚节节后退,瞧着那手左躲右闪,身后几名待卫偷偷瞄了眼,他们主子那青白不接的脸,一个个低头抿紧了嘴,双眼眨动间满是笑意。吴坚恼怒,大喝一声便退下几人。瞪了瞪梦君,帅气的明眸立时透着隐忍的意味。
“不服?”
“卑职的确不服!”
王实在旁边一听两人又杠上了,忙合上帐本,奔过来赔了笑“吴将军,现在要紧的还是王爷的身体,我以让怜姑娘过去看了,青姑娘也去找穆公子。我想现在并不是找气的时候,将军也一定很忙,而小姐今也不空,你还是不要在气她的好。”
吴坚面上涨的通红,心里还在气、又被她骂作狗。心气跳个不停。但一听王实的话。
他发了好一会儿怔,虽是个粗人,却并不笨,他猛然意识到,他这话虽客气,却是在管教自己对于王妃的态度,才突然反应过来是自己逾越了,面上忙收了锐气,结巴道“。。。吴某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
梦君赞赏地看了王实一眼,却笑着转了身拍了拍吴坚肩头,笑嘻嘻道“乖哦!那就去忙吧!”
王实偷僚了一眼,见到吴坚快疯了的神情,垂头不得痕迹的裂了裂嘴,悄然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吴坚更忍眸垂眼,眼角瞥到她一脸得意,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硬身再躲开她一步,好一会儿才咬了牙道“我知道了!”转身他唤了人,急急向门外奔去。
眸光随着他背影,梦君摸了摸鼻子,现实还摆在面前、脸上早以换上愁然琐眸的神色。二楼木门响了一下,她看到怜儿走出来,仰头刚要问一声。
一把爽耳的男声却先她一步传来。
“梦梦!”
她转眼,穆云轩身穿月牙色长袍,腰系九空纹丝带,依旧的俊逸如风、话落以飘到她面前。她眨了眼,定睛看清了他,才笑着抡拳重重捶了他肩:
“死云轩,你有多久没来看我了?真不够意思!”说完,不待他说话上前一把扯了胳膊,劈啪道“快去吧!我不小心又闯祸了,你快去帮我善后。”
穆云轩轻轻呵笑了几声,随她一起走了几步,梦君微顿、又不放心的回头,唤了声王实问了句“司马凌风一直没来么?”
王实抬眼想了好一会儿,才清清喉咙,犹豫道“不!宫主一直都在二楼卧室。”
哦。。。她向那看了看,半晌才垂了眼,低低出一声“我知道了!”
“你可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穆去轩扽了扽她胳膊,抽出手,反抓住她的握在手中。
“穆云轩!”梦君瘪了嘴巴,不悦的上前凑近了,威胁道“再说,再说我赖住你,就麻烦你一个人了!”
他向后缩了头,有一瞬间的愣神,转而面色如常,促狭的仰首望了望屋顶,然后向她眨着眼、看似颇为难的应了一声、便笑起来。
“还委曲你了?少臭美啦!”梦君歪着眼狠狠斜了他,低骂一声,再送上一记狠拳。
楼节,怜儿迎上来,回话说她被王爷赶了出来,这一点也并不奇怪。怜儿昨晚休息的不好,梦君笑着让她去补眠,便与穆云轩一起来到卧室门口。
她最后想了想,坚决道:“云轩你先进去,我晕血,等你处理好了我就来!”
“你敢!”不待穆云轩言语,一声暴跳如雷的吼喝隔着门便嘣了出来。
将毫无防备的二人都吓的猛的震了一震,梦君下意识一步躲到穆云轩身后,抓紧了他背衫,盯着门,不服气的回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一个意外,难道堂堂王爷还想以此赖住我不成?”
里面,椅子脆响了一下,梦君倏地竖起耳朵,脚向左抬了起来,她确定那人正在向门移动,惊地猛的推了穆云轩一把。
“隆月照你在吓我,我才不会管你!”扔下一句,不理会穆云轩急急唤了她,撒腿便向司马凌风卧室跑去。
关上门,她扣紧门勺,插上门。背靠门板左右看了看,又不放心的推过桌子顶好。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了把汗,并轻轻舒了口气。
死黑脸,扫把星!以前他不来,店内好好的,他一来就搅活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我才不会怕你,想着想着,负气‘噔’踢翻了身旁的一张木椅。
司马凌风背披阳光站在窗前,一双幽深如潭的明眸,从她推开门的一霎便紧锁跟着她,俊秀的眉额却越锁越紧,垂眸间,那张一贯温文尔雅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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