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来人,给姑娘备水沐浴。」
宏亮的怒吼声从通亮的房间内传出,没有丝毫避嫌之意,也毫不顾及他人的想法,似乎根本不在乎诸楚安是否会听到。彷佛怒气冲昏了他脑袋,驱走了他的理智,他在抓狂,不,该是他已疯狂。
回廊间,诸楚安白色的身影,隐隐笼罩着一层寒意,苍白的面色显出煞光,尖锐的眼神直刺声音传来处,似乎想穿透挡在眼前的泥墙木窗,他不断猜想屋内此刻的情景,怒火却是一波一波的燎拨得他迷失心智。
「疼啊!好痛,你放开我。」韩谨销魂般的惨叫声隐约透出门窗。
闻声,黑暗中两道煞光霍然一烁,紧扣在胸前纤细的手指,骨节呱呱作响,彷佛即将断肢脱臼。突地诸楚安大跨步向前,飞快的冲上了雅阁二楼韩谨的房门前,然而伸手要去推门,手扶着门扇却在半空顿住了。
诸楚安螓首一仰,朝天重重吐了口气,随即漠然转身离去,他的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也许他不该为一个女人撩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虽然特别,也仅仅是他想要的女人罢了,她不是楚姬,他应该深刻明白这一点。
哐堂!在阳台的另一端,诸楚安所住的房间处,发出沉重的甩门声,袭进布满帷幔白纱房间。
「呵!」听闻那道声响,赵蜀风冷冷笑了声,便又看向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女人。
渺渺云烟从木盆中飘逸而出,房间逐渐笼罩在雾蒙蒙的热气中。
破碎的衣衫、揉碎的丝带席地而铺,地上再找不出一片完整的布料,妙曼赤裸的玉体趴在衣衫碎片中,嫩白的肌肤上布满被重力抓出来的大大小小的勒痕,此刻已呈紫色,清晰可闻,刺人眼目。
垂怜地面上衣衫的泪眸缓缓抬起,她本不想哭,可身上的勒痕痛的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想克制那滴滴垂落的泪水,水气却在子瞳内翻滚的愈加利害。
突然赵蜀风又蹲下身,猛地攫住她的下巴,低垂的脸硬生生的被扭转过来,被迫与那双夹着阴冷之气怒眸对视。见他如此粗鲁不堪,韩谨圆瞠着泪眸瞪着他,骤然抬起撑在地上的手,用尽全力一只只的掰开他的手指。
「哼!这不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吗?为何又会如此气恼。」韩谨停了哭泣,泪眸微微眯起,充满着恨意的怒视她,又说道:「我只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在你手中任你摆布,你把我甄在何处都不容许我抵抗,你以为这些我都愿意?呵!被你逼迫的,所以我接受了,也乐在其中。」她的一字一句锐利无比,她没有怕意,一股莫名的气势逗留在她眸中。
然而赵蜀风抓着她下巴的手,却因她的话而浑然一抖,随之淡淡的松开,他从容的站起身,仓促的后退了几步,跌坐于身后的椅背上,她的话似乎震撼了他的灵魂。他在做什么?他找回了理智,失落感抹去了他的怒火,心神亦是渐渐平稳,可依然复杂不堪。
雾气朦胧中,一丝妖异的想法忽闪进韩谨的脑中,她湿溽的水眸呼闪了一下,便了然一笑,随即支起妖娆的身体,缓缓的走去踩着木板进了浴盆。
韩谨背靠着浴盆而坐,此时娇颜上笑容愈加放肆,也甜的像蜜块。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了解他,而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也十分『感激』,也会铭记在心,不用多久,她便会让他得到刻骨铭心,而又重创灵魂的痛。
「怎么,心里很复杂,很矛盾吗?」韩谨委婉的声音,似风般轻柔。
赵蜀风沉静在挣扎边缘,亦然静默不发一语。突然他从迷雾中走出,浮在黑眸上的雾气也随之散去,嘴角瞬间逸出深沉的诡笑,说道:「我警告你,别误了我的事,没人会喜欢你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他阴声利气,抬眸望向韩谨。
浴盆内雾气袅袅,韩谨淡淡笑着突地站立起身,顿时水珠顺着妙曼曲线垂出条条银丝水线,宛如出水芙蓉般迷人的身姿,在灯火荧光下闪闪耀眼,随即她又回眸向赵蜀风露齿一笑,洁白玉齿顿时显露在外。
见赵蜀风丝毫不为之动容,她便转了个身,趴在浴盆边檐,凝眸笑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别自作多情。」赵蜀风抬起幽眸,却轻吐一言,而她却不依不饶,说道:「明明心里有我,为什么不敢承认?」她的话让他一阵愕然,他呆愣住了。
「你这个肮脏的女人,不配。」片刻,赵蜀风从容的撇过头望向窗外,声音尖锐,嘲笑与讥讽意味毕露无疑,可却又显得很勉强,但是他的话并未刺激到她,她仍委婉的笑着,说道:「你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一定要牢牢记住,看你往后会不会后悔的。」
「切,后悔?」很坚定的口气。
「你真的不会后悔?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也放心了不少,不过你要好好记住你所说的话,你要谁也不能要我,我跟谁也不会跟你,怎么样,能做的到吗?」韩谨口中说出的话,似有挑衅意味。
她的话语落,突地寒意刷上赵蜀风的脸额,他嘴角一牵,扶椅背而立,说道「别跟我多费口舌,我是不会上你的套的,你也别认为自己有多了解我,不然吃亏的最后是你自己。」他说着走到浴盆边,口气是越说越阴冷,突然伸手一擒,猛地抬起韩谨的下巴。他微玻ё潘郏行耙馑钠穑敝钡亩⒆潘难劬Γ坪跸肟创┧男乃迹涣虾魅从值溃骸缚蠢茨闳肥敌睦镉形遥挡欢ㄒ丫衔伊税桑「崭瘴乙欢雀芯醯侥愕男脑谕矗膊恢馐欠袷俏业拇砭酢埂 �
「哼!你别痴人说梦话,为一个女人心痛?哈哈!」赵蜀风大笑着甩开她的下巴,神情自若的伸手捞过她背上肆意垂挂的湿发,湿濡的发丝荡过热气腾腾的水面,划出袅袅雾烟。随着发丝的离去,光滑细腻的肌肤整片显出,水珠溢出发梢顺着香背淌入浴盆内,泛起阵阵微小的涟漪,环环洋溢开来。一缕青丝滑落,垂挂于脊梁边,灯光照耀下一块朱红印记在发丝垂挂处,如清晨沾满露汁的玫瑰花般鲜嫩欲滴,甚是显眼。
突然他把玩湿发的手骤然一紧,用力一拽,见她难受的向他倾去,他在她耳边又道:「更何况是你这样卑贱的女人。」听他如此一说,韩谨媚眼一弯,说道:「既然如此,我刚说的话也没什么不对,为何你口口声声称那番话是个套?没想到堂堂晋王做起事来也是如此矛盾……」未等她说完,他的手猛地一扯
「啊!」韩谨痛的唤出声来,螓首往使力方向一仰。
赵蜀风诡魅的银眸紧锁她的水眸,丝丝异光闪烁,犹如云雾般漂浮不定。突地他又松手一绕,一把乌丝瞬间缠绕在了她的颈部,他切齿道:「你给我听着,我做任何事都无须你来评价,乖乖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别总想花样逃脱,想要我日子好过,那你就给我听话。」阴冷的声音从他口中逸出,拽着头发的力道逐渐增大,但是他的内心却似五味翻滚,莫名其妙怒气由心底窜起,越燎越旺。
一阵清风拂过,轻轻撩起白纱帷幔的一角,热雾渺渺散开,一具玲珑胴体在水中若隐若现。此时一抹邪佞笑不经意的意拂过她的脸额,雾蒙蒙的双眸忽而一闪,她心想他一定是陷进去了,而且已是无法自拔,他的心能骗得了自己,可他的举动骗不了别人。
韩谨感觉空气愈渐薄弱,视线飘飘渺渺已无法定神,她没有挣扎,也不想挣扎,因为她知道他是不会让她死的,所以……
喀…喀…!他真的松开了手,随即韩谨昏昏沉沉一阵猛咳。
「你为何不挣扎,为何不求饶,难道真的很想死?」他转过身背对她,不想再去看那双倔强的水眸。
韩谨摸着颈部红红的勒痕,一抹苦涩染上了她的眉目,她真没想到两个不同的男人,居然所说之话如出一彻 。她悲哀的低了头,自嘲了一番,说道:「你不是没杀我么!如果求饶有用,那我怎可能还会待在这里。你要是想杀我,那我怎还能活到现在,恐怕早已尸骨无存。」她说着从浴盆中起身,拉过一旁的方巾擦拭着身体,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的镇定,突然她又嘴角微微一掀,说说:「还有,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我不像你会自欺欺人,所以我很坦白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意,我倒是可以尝试着接受你。」
「哼!你高估了自己,本王是不想弄脏手。」他说着抓住她的藕臂,脑袋凑近她的脸,目光丝毫不为她妙曼的身体所牵引,接着他瞪了她一眼,又道:「给我听好了,别再用那些话来激我,对你没好处。」
「是吗?」她莞尔一笑,清新的口气逸出口齿,眨巴着子眸含情脉脉的睇向他,却见他撇开头,闪躲过她的视线。见他如此,韩谨又道:「可我怎就不明白你为何不杀我,难道真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然而你所谓的利用价值就是我能迷惑赵义云与诸楚安?让他们为我而相争?从而达到你得目的?真是好可笑的理由。你刚才也有所闻,诸楚安并不会为了我做无谓的事,所以你的计划相当的愚昧,恐怕也有些得不偿失。」她从他手中挣出,边说边穿戴衣物。
「哈哈!」赵蜀风冷笑了几声,冷眼扫向她,好笑得说道:「我有何得不偿失?」
此时韩谨已穿戴整齐,她故意妩媚的依近他的身体,伸出纤纤玉手顺着他的脸庞环绕一周,未等他有所反应,她条然脚尖一踮,樱红双唇在他唇上印了一吻,说道:「你失去了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赵蜀风愕然一惊,猛的推开她,心中不由的浮上一层伤感,这样莫名的感觉已逼迫的他无处可躲,灵魂像脱了壳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