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间,走在走廊间,一阵阵秋风吹散了身体的燥热,给她带来了丝丝凉爽。
吁!她重重的喘了口气,脸上这才露出了欣然笑意。
多日来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今日已解决,她压抑的心情此刻也放松了些许,如今只待后续的发展……
秋风阵阵拂过,树枝摇曳,枯叶带着几分凄凉静静的飘落。此刻诸楚姬神情气爽,与这秋日的景色形成了偌大的反差。
「二公主请留步!」诸楚姬正要拐弯,突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一抹寒意染上了她的眉目,刹那又逝去,转身时,她脸上又抹上了那层厚厚的保护膜。见来人是林秀蓉的贴身伺女,她眉心不由的微皱,却仍客气的问道:「不知有何事?」她的语气轻轻柔柔,看不出她一丝的情绪。
那名伺女上前行礼,一语不发的从袖口内抽出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片,鬼祟得环顾四周,见四处无人走动,她快速的把信递给诸楚姬,窃声说道:「这是太子妃给二公主的,太子妃说二公主物必要看,太子妃还说上次提醒二公主的事,二公主应该还记得。」
听完此番话,诸楚姬仍面带笑容,优雅的接过信纸,匆匆的转过身去,背对伺女时,她却把纸张揉成了一团,紧紧的握在手中。
回到自己的寝宫内,诸楚姬直接去了火房,那张纸她完全没翻开看一眼,便丢进了火炉里。对于纸张上写什么,她心里自是明白,所以她根本就不想打开来确认,更何况她也早有此打算,又何必要她多此一举的来提醒她。
*********
翌日,城中百姓都聚集到了皇宫外,各国使节自然也都到齐,宫墙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可想而知,百姓们对诸楚姬的婚事是多么的重视。
呜……!一转长长的号角声,回荡在皇宫内外,喧哔吵闹声随之平息,诸敬烨领着诸楚姬从皇宫的走道上缓缓走来。
今日诸楚姬身穿白色金边凤衫,配戴着公主身份的金冠,高贵而雍容典雅,气质更是不凡,她一如往常般神情自若,淡淡的微笑总在她嘴角。
踩着台阶随着诸敬烨踏上城楼,垂眸遥望,宫墙外人山人海,似乎比当日诸敬烨寿宴更为热闹,百姓们见诸楚姬出现,一并向她欢呼,不停的叫着:「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似乎连诸敬烨都已被百姓们忽略,彷佛诸敬烨与诸楚安他们都只是她的陪衬。如今诸楚姬深受百姓们的爱戴与敬重,彷佛已甚过诸敬烨,对此诸敬烨竟没有任何的不快,反倒为有此一女而兴奋不已。
见到眼前的场景,那颗冰冷的心也被渐渐融化,她笑逐颜开,不自觉得抬起手向百姓们挥手致意,此时她的心情境异常的豁达,似乎宣布谁是驸马早已不再重要。
各国使节见此一幕,每个人心中对此更多了一份期盼,此刻他们更加清楚,只要得诸楚姬的人,便能得诸国的人心与财富。可这驸马人选究竟会是谁,花又会落入谁家?为此,大家也更为紧张。
只是诸楚姬到此刻都尚未向任何人透入她心中的驸马人选,对此诸敬烨有些担忧,但是想起她昨日所说之话,即便他也没在去多过问,也就随了她的心意。
呜……!又一转长长的号角声响起,底下的百姓们安静了下来,诸楚姬拎着衣裙摆,走去站在了城楼最前面。
她收起脸上灿烂的笑容,端正仪态,两手平端在胸前,待百姓们安静下来,她便面朝众人大声说道:「今日是驸马人选宣告天下之日,宣布驸马名字的责任本该是礼仪官的,但是楚姬执意要自己说,所以也就自己站到了这里。」她没有把自己称为本公主,此时百姓们一阵喧哔,纷纷议论。
静待底下的骚动声平息,诸楚姬面带淡淡微笑,又继续慎重说道:「各国的王子王孙都很优秀,楚姬无从择选,所以楚姬便自己作主,为自己选了一为没地位、没权力,却人品出众,相貌端正之人。」
此番话一出,各国使节都心沉湖底,一片热情彻底冷却。
而坐在一处的周钰更是咬牙切齿,一团怒火簇拥在他眸中,似有杀气的怒视着诸楚姬,彷佛要把她就此彻底粉碎。好歹他上次算计燕彦时,也算是间接向她表过白,可她却一点面子也没给他,这怎能让他平的了心头之恨。
此时诸楚姬似乎也感觉到了那股杀气,她稍稍扭转头,往周钰那处转眸轻瞄了眼,一抹魔魅的笑意瞬间划过她眼眸,随即又逝去,稍待她便又嚷声说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我一起长大、太子的随伴护卫诸景!」
驸马之人一出,顿时轰动全场,众人不敢相信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在一旁的诸景听闻此话,更是赫然一怔,无法相信的惊眸凝向诸楚姬,一副呆愣的表情足足维持了半分钟,之后才破惊为安,意外的在他脸上找出了一丝欣然笑意。
诸楚姬的决定对诸敬烨来说,也是极为吃惊,他没想到她心中驸马之人竟会是诸景,原以为她会选燕彦,可自燕彦称燕王病重而急着赶回,他就已觉得其中有些磎硗,所以为此一直担心。然而对于诸景此人,诸敬烨还是瞒欣赏他的,他为人耿直,人品憨厚,从小对她也是有着爱慕之心的,只是他有自知之明,亦是不敢妄想,所以一直深藏在心里。今日她做此决定,诸敬烨倍感安慰,也许这就是他所希望的,她从此能过上安定、与常人一样的生活,而不是夹在政治利益之间,让人利用与摆布。
如今大势已去,驸马人选有了眉目,众人心死,而赵义云的心情倒是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是眸中闪出几分失若。
已到诸敬烨拟旨昭告天下之际,百姓们喧哗声陆续平息,诸敬烨便扶椅背而起,起身时他转眸瞄了眼坐于身旁的诸楚安,见他温文儒雅坐着,黑瞳内盛满了盈盈笑意,彷佛在为诸楚姬得此一婿感到开心,见他能如此豁达的成全她,诸敬烨脸上的几分愁容转瞬及逝,随之他眉开眼笑的目扫众人,忽地,目光扫到一处,顿时叫他赫然一惊。
让诸敬烨意外的是,在赵义云身旁竟看到了赵蜀风身影,然而此时他居然眼露煞光,阴冷的脸恐怖的叫人感到心惊胆战,他嫉恶如仇般死死的盯着诸楚姬的背影,彷佛想要就此把她吞没。
为何他如此恨她?难道他追了两年的那个女子就是楚姬?还是……
「大王!」福田在诸敬烨身后轻声提醒,顿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一阵恍惚,匆忙收回视线,接过福田手中的圣旨,便走到了诸楚姬身旁。
「父王,你怎么了?」诸楚姬见诸敬烨如此恍惚,便在一旁关心了几句,可诸敬烨却一脸愁容扭头看她,见此情景,她心中一怔,忙悄声问道:「父王是否不愿意让诸景当驸马?若真是如此,只要父王开心,楚姬愿意听父王,让父王作主重新为楚姬选驸马。」
「不,不是,寡人很开心你做此决定。」诸敬烨被诸楚姬这番话点醒,这才转阴为情,他和蔼的说了句,随即英正颜明的打开圣旨, 慎重其事的面对众人,朗声宣道:「即日起,诸景将成为诸国的二驸马,十日后大婚,钦此!」
诸敬烨为选驸马一事,画下了圆满的句话。
第五十四章
驸马人选已敲定,各国使节也都找着借口纷纷回国,次日,诸敬烨便又在皇宫内设了一场送行宴,出席的人寥寥无几,大多使节都在宣布驸马后便已赶着离开。
宴会又社在湖边,赵义云与赵蜀风二人双双出席,诸楚若也挺着大肚子参加了此宴会,湖畔边歌舞升平,却少了欢言笑语,每个人都沉着脸喝着闷酒,心情甚是糟糕。至于赵蜀风更是如此,他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酒,彷佛在炫耀他的酒量,抑或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气。
诸敬烨端坐着,疑惑的灰眸不时瞄向赵蜀风,每看他一眼,眸中的猜疑亦是增加一分,可想起她跟他说的经历与遭遇,他又暗自反驳自己的猜测,怕是心中的疑虑只有她能解答吧!
此时观察着四周情景的诸楚若,偷望了眼诸敬烨,接着又睇向赵蜀风,一抹诡魅的笑意,不由的染上了她的嘴角,似乎有一场阴谋正在她心中萌生。
「二公主、二驸马驾到!」
太监一声大嚷,歌舞顿时停歇,舞姬们从一旁缓缓退了下去,众人也纷纷抬起了沉重的脑袋,望向来人处。
在湖畔边的暗道上,隐约看清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向这边来,走在前头的是诸楚姬,她满脸笑意,一副很愉悦的表情,缓步领着诸景踏上了红地毯,走至诸敬烨面前,俩人双双蹲身行礼。
「入座!」诸敬烨嚷声一语。
诸楚姬便拎起衣裙缓缓起身,她举止端庄而优雅,一颦一笑都是那般的有气质。抬眸间,眸光却在一处扫见了那个让她心颤不已的身影,她赫然一征,脸色稍稍变质,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她转开视线,低了头稍稍整顿心理,再次抬头时,娇颜上已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忽地,她转过身,朝诸景莞尔一笑,接着伸手去让他相扶。见状,诸景顿时一阵受宠若惊,他似有尴尬扫了眼众人,可眸中却含着欣然笑意,一阵惶恐后,他便一手伸去扶了诸楚姬的手,俩人慢条斯理的走去入了座。
他们的举动旁人看来十分暧昧,似乎二人感情甚好,可这一平平的举动,却惹来了多人的冷眸怒眼。诸楚安坐在诸楚姬的上手,他斜视着诸景,双手握成了拳,虽然他明白诸楚姬是做给别人看的,可他心中亦是不满,但是顾及到父王会有所察觉,他还是硬生生的把怒气忍了回去,强颜欢笑的拎起酒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