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轩胤一回到府中,便将莫媛媛急急背进寝阁命半夏和墨影看守,
而他则是匆匆回到自己的书房执笔修书一封,将信和带在手上的玉扳指抽出交给暗血卫。
“切记,一定要半个时辰内抵达‘岳凰墓’!”
“属下遵命!”三名暗血卫单膝跪下,抱拳齐喝。
瞬间,身形一闪,已消失在东陵轩胤面前。
东陵轩胤广袖下的拳头紧握,一股浓浓的杀气已从阴蛰的眸子迸出。
“启禀王爷,这是方才袭击王爷的箭,
那名在暗处对王爷射箭的人属下没有擒拿住,请王爷赐罪!”
一名暗血卫凭空现身在东陵轩胤面前,
将手中的箭呈上,可见暗血卫的身手不凡。
东陵轩胤接过暗血卫呈在掌心的半截长箭,细察几眼,
蛰眸冷冷一眯,手中的箭被他贯力抛出,
叮——
箭直刺青灰色的砖面。
王妃她这次会不会被吓得小产?
“哼!老狐狸,居然敢找些道上的人出手,本王倒是小瞧你的能耐了。”
东陵轩胤讥讽的字眼迸出,满溢杀气,眼中的怒火烧得甚涌。
“下去,把那老狐狸盯紧了,任何一个跟他有所来往的朝廷官员都列入名册!”
“是!”暗血卫沉喝一声,接着身子一闪,消失在东陵轩胤面前,仿佛从未出现。
此时,墨影神色匆匆地前来,对东陵轩胤禀报:“王爷,宇文御医已经请到。”
东陵轩胤蛰眸闪过复杂,下一刻,已大步流星地向轩茗踏去。
那婆娘,应该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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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辰苑
收到丫环打听回来的消息时,
几个美人心中由一开始地惊羡妒忌转变成此时的幸灾乐祸。
“那女人果然是扫把星带克的,才进府没几天便给王府惹来这些事,把王府搞得没日安宁!”
说话的是吴美人,这几天所受的窝囊气让她不得不趁此机会喧嚣一会。
“可不是吗?听说王爷为了救她还受伤了,这女人到底是惹下什么人别人才要对她下毒手,
听说马车的车身都被箭射破了,多吓人啊!”阮美人一脸大惊失色地拍拍胸膛。
一旁的王兰霜却没有接话,只是听着,似乎有所忌惮。
而柳美人则是轻闲地喝起茶来,听那两个侍妾发唠嗑,仿佛自己是个听戏的。
“听说王妃还被吓得昏过去,嘁——那么有份量的身子倒在王爷身上,不连累王爷受伤才怪!”
吴美人愤愤不平的再次说道。
突然,吴美人顿了顿,四处张看了看后,
凑向几个美人,轻声掩脸地问道:“你们说,王妃她这次会不会被吓得小产,
小莲说王妃脸色苍白,一直喊疼?”
此言一出,柳美人啜茶的动作一滞,
稍有迟疑,美眸闪过锐利的寒芒:“女人的头一胎都是比较敏感,会不会小产,这也难说。”
瞧她那窝囊样,扫兴!
而王兰霜而是不禁倒抽一气:“我要回房了!”
看着王兰霜逃似的急撇清关系的倩影,
吴美人和阮美人相视嘲笑道:“瞧她那窝囊样,扫兴!不过是说说,看也能把她吓的!”
顿时阮美和吴美人嘻笑出声!
柳美人搁下杯瓷,下了逐客令:“好了,姐姐们,回房吧,
若是让于管家瞧见我们几个人在王妃出事后就聚集谈话,终是不好,惹是落人话柄!”
吴美人和阮美人面面相觑,眸中似有什么异样闪过,
起座欠身笑道:“柳姐姐,那我们回房了,你安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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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茗阁
绕过屏风,东陵轩胤入目便看到半夏两眼通红地站在莫媛媛旁侧,
紧张兮兮地看着宇文御医替她诊脉。
而坐在床塌上的宇文御医许是形色匆匆的关系,
只着一身便服灰衫,慈眉善目,神色爽利,约莫六十岁左右,
满头的银鬓雪白如霜,却难掩他这一身的儒仪气度。
宇文御医一手捊着胡须地边替床塌上的女子诊脉,
神情严谨,表情凝重!
把完脉,他对身后的小少年嘱咐道:“皓儿,把十二穴的金针拿来!”
“是,师父!”
小少年严谨地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匣子,
将其中一个青蓝色的针套呈到宇文御医手上。
针套铺开,十二根金细的针一目览余,
宇文御医取出一根,对准莫媛媛的眉心扎下;
接着便是其它十一穴!
施针时,莫媛媛全身忍不住颤颤发抖,
苍白的脸上一双柳细的黛眉紧紧颦住,额鬓溢起层层细汗
似在隐忍着多大的痛楚,
毫无血色的唇因为短暂的痛而下意识地紧咬着唇不放。
一身靛紫的宫服未褪,那般艳丽的紫色,
更是将她苍白的脸映衬得如同透明一般。
因为王妃误吃了附子和牛七
这样的她,让东陵轩胤心头莫名一撞,有些于心不忍。
半盏茶的施针里,东队轩胤都只是负手而立的静守在一旁,
被箭伤到的手臂他也不曾察觉。
墨影看在眼里,有些震撼,
这是他跟随主子八年,第一次见到他的脸上出现如此凝重的神情!
待施完针,宇文御医从小瓷瓶倒出十颗褐色药丸放在淡褐色的绡纸包住。
然后看向半夏,对她温和地道:“小丫头,下去给老夫准备一碗清酒端进来。”
“是,我这就去端来!”半夏不敢有误,赶紧匆匆下去准备。
突然,宇文御医似是意识到什么,苍劲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道:“切记,那酒不要被第三人假手了,老夫这话,
小丫环可是听明白了?”
如此暗藏玄机的话一出,东陵轩胤寒蛰的眸子转蓦危险一眯。
半夏一愣一怔,明显听得糊里糊涂。
东陵轩胤对墨影眼神一使,令道:“带她去本王的藏酿阁取酒!”
墨影抱拳颔首:“属下遵命!”
半盏茶后,莫媛媛身上的金针已经可以拔去。
见宇文御医一直闷声不扬,东陵轩胤不禁有些沉不住气地疑惑
问道:“宇文先生,贱内到底是为何突然痛得失去意识?”
闻言,宇文御医拔出金针的动作一滞,
听到东陵轩胤的话,折皱干枯的嘴角扬起别有意味的弧度。
将金针全部拔下后再重新放进针套卷起来,
宇文御医对旁边的小少年温和地嘱附道:“晧儿,先出去等师父!”
“是,师父!”小少爷微微颔首,不敢有误地对东陵轩胤施礼后
退出寝阁,然后将寝门掩上。
待屋内仅剩三人,宇文御医将莫媛媛的手臂放进锦被下面。
起身走出屏风,捊着下巴的银须,沉吟一阵,
爽利的眸子微敛,银眉一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断言:“因为王妃误吃了附子和牛七!”
堕胎药?
“附子和牛七?那是什么?”东陵轩胤仍然疑惑不明!
宇文御医捊须地动作一滞,沉吟一会后,
回道:“附子性味大辛。大热,有毒,一般是用在回阳救逆,
温补脾肾,散寒止痛,大辛大热,温阳逐寒的途上,
而牛七则是,性平、酸苦,归肝、肾经,有散瘀血、消痈肿的功效,
只是这两种大热大散的药放在一起,便会变成一种致命的毒药,
若被怀喜之人不小心服用了,便会造成下盘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除了红花,这两种加在一起是最致命的‘堕胎药’!”
“堕胎药?”东陵轩胤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惊憾!
误吃?这两种东西那婆娘怎么也会误吃?
心头的疑惑渐渐浓烈,让他说不出的诡异!
“不错,不过,老夫庆幸的是王妃体内误吃的牛七和附子药量不多,
只是浅浅的微量!”
说到这时,宇文御医稍稍停顿,犀利的锐芒在他的眼中闪过,
字眼另有意味地挑明续道:“如果王爷想让王妃把这胎儿安然无恙的生下来,
还得在以后的膳食多加费心,不要多假他人之手,
要知道,像今天的幸运,王妃不是每次都能遇到!”
意思自然是挑明了,那两种药是府中的人所为!
闻言,东陵轩胤当即只觉当头一棒,广袖下的拳紧握,
脸色阴煞,额鬓的青筋因怒而暴突。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恶!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那婆娘到底是如何误吃的?
宫里的容嬷嬷几乎守在她身边,每次用膳自然是会用银针试过,
怎么会误食呢?
如此疑惑的念头一闪,不禁再问:“那这两种药又如何误吃?
按理说,每次用膳都有人给她用银针试过,不可能会有毒,
而且今天本王带她进宫吃的都是寿宴,又何来的误吃?”
有这样一种喂法1
“王爷难道忘了吗?老夫曾开过四天的安胎药给王妃服用!
今天正好就是第四服!”
宇文御医爽利的褐眸精芒一闪,举起四指回答。
东陵轩胤闻言一震,心中即刻明朗如镜,
冷道:“宇文先生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这第四服安胎药里做了手脚?”
这样的判断一出,男子眸中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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