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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不在焉地切着比萨饼,寥寥的线索隐隐地勾勒出一副模糊的图画。
他遇到的第一个可以影响魔力的神职人员来自于宗教裁判所,这是……巧合吗?
Su的实验计划
“你还真是到哪里都会惹上麻烦。”镜中的俊美少年阴郁地说道。
“还没有到麻烦的地步吧。”Su抗议道,然后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只是有麻烦的苗头而已。”
“那就趁麻烦还没到来之前离开。”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魔王大人的眼中明显闪烁着思索的异色。
“离开啊。”Su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些内幕就算了,可既然知道了,还只知道一点,实在很令人心痒……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Su如同小猫般亮晶晶的眼睛,Voddy冷冷地说:“我就知道,早晚你得因为好奇心再死一次。离意大利的那些巫师远点,他们可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有的家族可以追溯到罗马时代,向来瞧不起别人。如果他们真的找上你,就说明肯定在算计什么……是不是有人故意把你弄到罗马来的?虽然据调查是列支敦士登的魔法部受到了袭击……”
Su想了想,说:“应该只是偶然,当时那个魔力已经消失了,而且……飞路网崩溃应该是我的幻影显形造成的。你没有看到,整个空间混乱的要命,到处是壁炉和巫师,我被送到哪里都有可能,嗯,当时我绝对没有受到外来的影响,这点我可以肯定。”
“这样啊……”Voddy点了点头,慢慢地说,“关于教会,巫师在二百年内没有和他们发生过表面上的冲突,但血族对教会的人十分忌惮……”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Su连忙问道。
“哦,和这件事无关,最近德国有疑似吸血鬼袭击的事情传出……”
“这也和我无关!”Su郑重声明,不过心下里还有些惴惴,德国只是自己旅行的目的地而已,不是吗?可与自己有关的麻烦发生的频率实在高了一些……真的和自己有关吗?只是巧合吧,德国那么大,有那么多巫师……就算出问题也是在罗马……是不是应该先去把戒指扔到河里?
他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赫尔女王的建议有问题。作为死神,她应该更欢迎死亡和灾难的,北欧神族已经全挂了,人类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关心的,凭自己和她那点交情……她大概很想把自己这个违反规则的家伙踢出去吧,所以,水中仙女的圣殿说不定是个陷阱……为什么他要扯进这种传说中的麻烦中啊~~
Su纠结而又幽怨地看着镜子……这个时候,他应该扑到Voddy宝贝身上好好蹂躏他一番的——虽然最后被蹂躏的总是自己……
……
尽管曾经是无神论者,不过现在的Su比任何人都相信神的存在,他可是亲眼看到过两位神明的——除了北欧神系的死神赫尔女王,还有冠冕记忆中的赫尔墨斯——不过鉴于这二位的恶劣性格,他对于神明比一般人还要缺乏敬意一些,即使对于那位最终的胜利者也是如此。当然,如果让他选一位供奉的话,他宁可选赫尔墨斯,毕竟聪明而又邪恶的美少年绝对是他最爱的类型,而且赫尔墨斯也是巫师和炼金术士的守护神,希腊诸神又是出了名的性格随意……可是他现在的研究对象是那个严厉的神明的仆人……
Su发现他的实验计划遇到了一个不小的挫折。鉴于卡洛执事的情况,他可以假定,某些虔诚的信徒在某些宗教仪式上可以无意识(也可能有意识)地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排他性的灵魂力量,可这个假定是需要证实的。卡洛自己完全不知道力量的事,他又不敢直接冲进宗教裁判所求教,所以打算先考察一下其他教堂的弥撒……这种仪式一般在早晨或上午进行,也就是说,他睡觉的时候……
第二天上午,在第N次试图炸掉闹钟未果后,Su迷茫地坐了起来,盯着在面前飘来飘去的笔记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半小时后,穿戴整齐的Su抓着芬里尔的项圈出现在了一条光线阴暗的小巷中,扫了一眼角落里不省人事的醉汉,便匆匆地拐了出去。
世界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肃穆庄严的管风琴伴随着清澈的童音传来,就在街的对面,一座古老的教堂沐浴在阳光中,仿佛是通往天堂的阶梯……当然,如果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见到死神姐姐的几率也很大。
一辆菲亚特从Su的身边呼啸而过,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拿出魔杖。他连忙朝两边看了看,趁没车的时候冲到了教堂的台阶上。
悄悄地把门推开一条缝,Su像做贼一样地溜了进去。和前一天不同,教堂的木质长椅上几乎座无虚席,每个人都沉浸在圣洁的歌声中,包括演唱者自己,这是孤儿院的孩子们准备的感恩弥撒,这一刻,他们的身上丝毫没有不幸的阴霾。
站在塑像的阴影中,Su掏出了水晶球,一团雾气在水晶中颤抖着变得稀薄起来,但并没有消失,一个明亮的光点出现在雾气的一隅,随后,在它旁边出现了三排不那么明亮的整齐的光点,然后一些更加黯淡的亮度不一的光点出现在了雾气的其他部位。随着圣歌声的继续,光点们越来越亮,直到最后的高 潮。当教堂的穹顶下只剩余音渺渺的时候,所有的光芒都迅速地黯淡了下去,雾气重新充盈在了水晶球中。
果然,看来自己的假设很正确。
Su 对于这个简易的信仰测试仪的效果还是很满意的,鉴于天主教那种极端排他性的教义,灵魂散发出来的信仰力量会压制其它力量也是可以理解的。每一个信徒都会散发出这种力量,但绝大多数人的力量强度肯定极其微弱,否则他早就发现了这种情况。考虑到卡洛执事的特殊身份,能够对魔力造成实质性影响的人应该是教廷的秘密武器吧。仅仅是一首圣歌便能显现出如此的效果,如果是更加规范的仪式,恐怕所有的魔力都会被信仰的力量封禁。但这正是它的弱点——复杂的仪式必定会丧失时间和空间上的灵活。
与之相反,巫师的魔力是传承自血脉的自然力量,只要有足够的意志,任何时候都可以使用。但也因为如此,血脉太过珍贵,巫师的数量始终寥寥无几。
气味
孤儿院收到了慷慨的捐赠——包括令Su很心痛的一张支票——每个听者都为这仿佛来自天堂的音乐感动不已。弥撒结束后,穿过纷纷离去的众人,Su向教堂前方走过去,想和卡洛打个招呼。
圣坛前聚集了一小群人,包括了社区中的重要人物和这座教堂的神父及孤儿院的修女们,当然,对于Su来说,就是卡洛执事和他的同伴以及路人甲乙丙丁——他现在完全根据水晶球的反应评价上帝的信徒们。
卡洛,还有他旁边那个衣饰相同的年轻修士即使在平常的状态下也散发着光芒,其他神职人员则只比普通人强上一点,几乎辨认不出来。
“真是完美的演奏。”Su露出一个纯洁无比的微笑,他在颈项上挂了一个十字架——那是哈塞利太太的遗物,她死前的深深忏悔给这个普通的银质十字架附上了灵魂最后的力量。虽然Su本着特别的东西要收藏地精神将它收了起来,但每次想到它的来历,他就浑身不自在,自然也没有心情去研究为什么十字架会在大火中保持完整。前一天在制定实验计划的时候,一想到将要对上一群宗教狂就不寒而栗的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遇到过一个类似标本,于是,这个十字架被从钱包的角落里翻了出来,成为了他的第一份实验材料,测算了一系列参数,然后今天又被他戴在了身上。虽然普通人感觉不到它的特殊,但和它拥有同样力量的人一定会察觉到什么的。
果然,卡洛和他的同伴都转过头来,前者很感动地看着正cos天使的Su,表示了热切的欢迎:“Su,你也来了,真是太好了。感谢你为这些孩子所做的一切。”
“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Su继续微笑着,心里却在评估着教堂墙上那副色彩暗淡的油画会不会是文艺复兴时的作品……
一个虔诚而又很有感染力的声音响起:“全能的主会知晓每一份善行,赐福于他的追随者。”
卡洛的同事菲比欧……简单地说就是一个标准的神棍,看到这个侃侃而谈的金发帅哥,Su恍惚看到了他的前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吉德罗。洛哈特,不过这一个要谦和一些,给人一种安详平静的感觉……等等,Su轻轻皱了皱眉,这安宁的感觉很不自然,和这个人的强势不太搭调,似乎是人为的。
会这么挑剔的应该只有他,其他几人几乎把菲比欧看作在世的圣徒,某位银行家的遗孀信誓旦旦地要把全部遗产捐赠给教会,而站在一旁的皮草公司董事长则冷汗涔涔地发誓要忏悔他的罪行,令他那对衣服上别着绿色和平组织徽章的儿女满眼闪烁着崇拜。
看着这出过时的宗教剧,Su暗地里笑得肠子打结,为了避免内伤,他几分钟后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当然,他没有在意身后那内涵各异的目光——那就是他的目的,不是吗?
他这种行为很快便导致了另一件善行——拯救了教堂旁边广场上的那群胖乎乎的鸽子。
当Su在石凳下面找到芬里尔时,发现它正保持着蹲伏出击的姿势。看着目光炯炯有神的灰狼,他真的犹豫了几秒钟要不要让它就此把午饭搞定。不过安详地四处踱步的鸽子还是很可爱的,就让它们继续悠闲下去吧。
“芬里尔!”
Su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假装没有看到地上那几根散落的羽毛。既然鸽子们还在散步,就说明芬里尔做的还是很隐蔽的……没有目击者,犯罪不成立……证据?什么证据?
那几根罪证很快就瞬移进了最近的垃圾桶。
既然已经吃了个半饱,芬里尔对于响应主人召唤自然没有什么抵触心理,利落地从凳子下面钻了出来,不过它走到Su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