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或许。。。这就是她应该穿的衣服吧?没有尊贵的身份、没有那刺眼的金线。。。但内心却能出奇的平静。。。
微笑着,安普瑞思戴好最后一枝银质步摇。。。今天就是晔昕下葬的日子了!而在这个充满忧伤的日子,她却要分心的算计。。。还有那无聊的答案。。。
晔昕。。。你说人活着是不是真的很累?是吧?你回答的是‘是’对不对?那。。。我来陪你好不好?以后。。。就只有咱们两个人。。。连Prince都没有!这样。。。你说好不好?
大 典
“妈,你准备好了没?你准备好了咱们就要出发了!”说话间,Prince已经是一身淡静的素衣站在寝殿的大门口。虽然看起来没有当小王爷时的那身衣服华丽,但却更能显现出他和晔昕一样冷淡的性子,甚至。。。这样的Prince。。。会让她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晔昕。。。
“晔昕。。。”朦胧的看着门口站立着的人,安普瑞思本能的向来人伸出手。。。
邪邪的挑高一边的嘴角,Prince抓住母亲伸过来的手,很是好笑的看向安普瑞思:“我说。。。你能不能让我失望一次?这么白痴的戏码你也能上演的出来!真不愧是21世纪蝉联几届的最佳女主角。。。啧啧!”
熟悉的话语,冷漠的声调。。。虽然有着和晔昕相似的淡漠,但却也残酷的告诉了她——不可以再做梦了!晔昕。。。不会回来了。。。“如果我不这样,那岂不是让我的宝贝儿子失望了?”收回自己刚刚的失神,安普瑞思立刻又摆出自己那招牌似的微笑。
只是这样刻意安抚人心的笑脸在Prince看来却是相当的刺眼!“呵!你可不要小瞧了自己!从我懂事以来,你可是一次都没让我失望过。。。”恶意的提起小时候的事,Prince想要逼回母亲那刻意摆出来的虚伪面具,因为在他面前,他希望她是最真实的!
果然,听到Prince的话,即使是刻意的假笑,安普瑞思脸上的笑容却还是少了几分,“妈妈。。。真的很对不起你。。。”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空白八年中的自己会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更不明白。。。为什么Prince却从来不曾说过恨她?
“今天是那男人下葬的日子,我不希望你再因为别的事儿难过。。。尤其是我的,那就更不要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明亮的紫眸邪魅的看着安普瑞思,也逼得她只能困惑的回视自己,“我说过,我喜欢看《俄狄浦斯王》。。。所以。。。现在我应该高兴,不用我弑父,就可以带着母亲远走高飞!”
看着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还有他那双微挑的剑眉。。。像是能迷惑人心的紫眸。。。邪魅的薄唇。。。如果只看外表的话,恐怕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他真的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但。。。孩子终究是孩子,总会免不了有孩童的心智。。。“那。。。如果我的Prince有恋母情结的话,以后可是找不到老婆的哦!”
听到安普瑞思的话,Prince微挑的薄唇立刻没了笑意,转而一双紫眸很是认真的的看着母亲,说道:“我说的话你最好能记住。。。因为我说过,这辈子都要照顾你!”
这辈子。。。世上的事,并不是人能说了就算的!没人能够预料到人的一辈子会有多长!也许现在看起来还只是刚刚开始的人生。。。便已经是一辈子了!
不想让Prince看出她现在的混乱,安普瑞思甩了甩胡思乱想的脑袋,“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陪我送他最后一段路吧!”因为不敢保证什么,所以选择忽视。。。以为保证不了什么,所以选择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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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初丧、哭丧、做七、送葬等仪式之后,他终于要入土为安了。。。而今天,就是他下葬的日子。该笑呢?还是该哭呢?他终于可以摆脱一切了,但也。。。永远的离开她了。。。
刚一迈进正阳殿的殿门,Prince便感觉到掌中纤手的异常冰冷,无视于在场的所有官员、使臣,Prince当着大家的面倾身在母亲的耳旁轻声道:“我可以允许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伤心,今天结束之后,我会带你离开,咱们。。。远离这里!”既然回不到现代,那就只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害母亲伤心的地方!
“儿子。。。我没事。”从进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安普瑞思的心便一直烦乱不堪!而且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直到安普瑞思和Prince在殿尾的位置站好,她才注意到整个大殿里投射过来的注视目光——打量、好奇、赞叹、鄙夷。。。是女人的敏感吧?虽然看不清东西,但心却比眼睛看到的更加清楚!
“皇上驾到!”通传声刚落,众大臣便在那抹明黄身影走进来之后纷纷行跪礼。
“臣等参见皇上!”
“众爱卿都起来吧!今天是炎王下葬的日子。。。不用如此多礼了!”随着走进的脚步,皇帝瞥了眼站在最末的安普瑞思,假装哀戚的说道。
“谢皇上!”
大概的扫了眼正阳殿的布置,皇帝的额角不免青筋浮现,“好了!今日是我都日皇朝炎王的下葬大典!丞相,都准备好了那就就快点儿开始吧!”
“是!老臣遵旨!”被点到名字的老丞相小心的从队伍中站立出来,“下葬大典开始,众大臣,跪!行封棺礼!”
苍老的话音刚落,站列整齐的两排大臣纷纷跪向了正阳殿前的金棺。
封棺。。。封棺。。。
看着几个人又抬进来另一口比较大的梓木棺,安普瑞思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的难受。。。封棺。。。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晔昕了?
“等一等!”沙哑的声音让人不敢相信竟然是从一个玉一样的人儿发出的!“可以。。。等一下吗?我。。。民妇想。。。再见他最后一面。。。”
封 棺
“等一等!”沙哑的声音让人不敢相信竟然是从一个玉一样的人儿发出的!“可以。。。等一下吗?我。。。民妇想。。。再见他最后一面。。。”颤抖着身体,安普瑞思第一次跪向这都日最大的君主。
“妈你。。。”显然是没想到母亲会有这么个举动,待Prince想将她拉回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虽然朕很想答应你的要求,但是。。。”皇帝为难的看了眼一脸惨白的安普瑞思,又转而看向殿中一脸茫然的老丞相道:“那就由爱卿来代朕告诉安姑娘。”
闻言,老丞相从刚刚被人打断的茫然中回过神来,一脸严肃的看向跪在最后的安普瑞思,“本朝有令,一旦封棺,便不得在打开,否则就是对炎王的不敬!”面对着这个已经不再是人人敬畏的炎王之妃,老丞相严肃的语气中多了些许指责的意味。
而此时的大殿上,所有人都目光又再次投向了跪在地上,一脸哀戚的安普瑞思。
“那。。。如果我一定要看呢?”安普瑞思苍白的脸上,透着一种无形的坚定,与。。。绝望。。。“如果。。。我说之后有什么责罚的话,任凭皇上处置。。。这样。。。可以吗?”
众人在听到安普瑞思的话后,先是一阵错愕,然后都很了然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那个在不久之后可能会‘飞黄腾达’的女人!
“任凭朕的处置?”直到皇帝听到安普瑞思的这句话,他的眼底才多了丝笑意。
“对!任凭皇上处置!”面对着明显有着企图心的皇帝,安普瑞思再也没有一丝的犹豫——只要再看晔昕一眼。。。那结果怎样。。。都无所谓了。。。更何况。。。她都已经想好退路了!
“好!那。。。老丞相,既然安姑娘都这么说了。。。封棺仪式就先停一下吧!”满意于已经得到的结果,皇帝一脸轻松的向老丞相命令着。
“可是。。。”暂停封棺仪式?这怎么可以啊?
“丞相可是在质疑朕的话?”见老丞相对自己的质疑,皇帝的一双冷目直直的扫了过去。
“不。。。不敢!老臣不敢!来人!开。。。开棺!”
“Prince。。。扶我过去!”抓住已经僵在一旁的儿子,安普瑞思勉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你到底答应那个男人什么了?你究竟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听到刚才他们的对话,尤其是那蠢男人的傻笑,更是让他觉得不安!
“什么都没有!是你想多了。。。”身边的找了个理由丢给Prince,虽然知道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解释那么多了,而且越是接近金棺,她身上的力气便又被抽干了一分。。。
见到安普瑞思那张愈加苍白的脸色,Prince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反正他已经决定了,等今天的事结束之后,他就会带着母亲离开!所以就算她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也丝毫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等安普瑞思和Prince走到金棺前时,金棺的盖子已经被人打开了。Prince知道这个时候母亲是想单独的再和那个男人道声别,也就自动的站到了一旁,只留安普瑞思一个人跪在金棺旁。
“晔昕。。。你好吗?躺在这金棺里。。。会冷吧?”看着躺在金棺里像是沉睡了似的晔昕,泪水又再一次不听话的涌来上来。“晔昕。。。一个人走。。。是不是很寂寞?呵。。。”轻轻的,安普瑞思就像以前一样,在他的耳边轻诉着自己的一切。
“对了,晔昕。。。今天。。。我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说着,安普瑞思将一直放在怀里的荷包拿了出来,“我有时候总是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在我这儿。。。才会害了你。。。所以。。。这个东西。。。我还是还给你!”模糊的摸索着晔昕的手,安普瑞思将荷包中的白玉扳指又重新的戴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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