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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显然莫轻尘是个好观众。
“我得到了可靠消息,你父亲会在那个时候才在那个小镇上。”
“他,”小莫顿了顿,“我是说我父亲,他是去那里见长高的吗?”
“我猜是这样,结果我到那里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南宫的人发现了,结果没遇到你父亲,倒是遇见了你。后面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你得到的可靠消息,会不会南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呢?或者说,他从同一渠道得到了你的消息呢?”
“怎么可能?”完颜失笑,随即凛然,到底是谁让南宫知道了他到来的消息,他至尽还不清楚,始终是心头一根未曾除去的毒刺。“说起来,我的消息来源,你也是认识的。”完颜接着说。
小莫愕然,她在露茉认识的人,还真是不多,只是跟长高有关,又认识莫靖图的就更少了,这样一排除,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完颜还是说了,“你也应该猜到了,是李飞恒,除了他,还有谁会有这样完美的消息渠道呢?不过,以李飞恒的手段,还不至于犯如此明显的错。”
也是,莫轻尘点点头,依飞恒的性子,断不会出这样的错,然后疑惑起来,完颜了解李飞恒,说那样的话倒是毫不奇怪,可是自己又是从哪里得出这一份笃定?熟悉的恐怖感又上来。
完颜哪里会知道此时莫轻尘心里的千回百转,开了口:“话我都告诉你了,相信长高不至于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觉得长高挺喜欢你的。就让他跟着你吧!既然你那么相信他,就依你,人也由长高来选吧!”一时冲动把人都赶走了,完颜此时想想,的确做得不够妥当,难道他要亲自出马选那些宫女太监们吗?且不说有没有那时间,单说这举动就让人笑掉大牙了,所以,指定长高,也是有好处的,再说他本来就有了信任的手下,构成了完整的体系,长高这样的体系外的人的存在于他身边,确实是不安定的因素。因为他的位置难以确认,对他不够放心,所以不能许以高位,以长高的能力又不可能居于人下实在是一个尴尬的存在,轻尘的这个请求,可为他解决这个大麻烦,有长高在,即使他不在,轻尘也不至于被王后欺负了去,可以让自己放心很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完颜很高兴,时候也不早了,直接让人把长高接过来,和那个原先的侍女留下,先对付着,自己打道回去。
见长高来了,莫轻尘就要让那留下来的侍女退下,与长高说几句话,长高却悄无声息地跟着侍女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小莫不解,“长高,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去解决了个小麻烦。”
“什么小麻烦?”
“那个侍女。”
“那个侍女怎么了?”小莫觉得总是跟不上他的思路。
“她帮你换了衣服,发现你没有守宫砂。”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她是要去完颜报告了?你是怎么解决的?”不会是杀吧!可千万不是。
“我点了她的穴又喂了她点迷药。”
哦,还好还好,但是小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我要怎么向完颜解释他贴身侍女失踪的问题?”
“你不需要解释。”
“为什么?”
“正好你今天做对了事,把我调到了你身边,现在清烟馆里唯一的外人的耳目现在也已经昏迷了,其他人马还没来得及进来,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什么时机?”是她笨吗?怎么都听不懂?
“离开。”
啊?被这个回答所震撼的莫轻尘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头,“你拿到玉镯了?”
“是。”
“那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是。”他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
小莫还想再问。出去了以后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要到哪里去,怎么躲,以后要去哪里,怎么回家?
还是长高的话扼杀了这么多的问题,“你要一直问到天亮吗?”
小莫乖乖听话,不再问。长高会这样说,自然是都准备好了,自己只要听话就好了,说起来计划非常简单,大约是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才会有这样简单到简陋的计划,长高带来了面具,在帮莫轻尘戴上之后又装点了一下,再让她穿上那侍女的衣服,把那个穿着小莫衣服的侍女放在小莫的床上,把头发拉出来,头埋在被子里,所幸,那侍女的头发也是黑亮飘逸。然后长高就带着莫轻尘直接去了一个宫门,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人,巡逻的侍卫们也没有想到来问一下,以小莫的眼光看来,这王宫的守卫也实在太松了些。这感觉在他们得到守卫允许之后出了宫门以后更加强烈,莫轻尘上了马车,还是疑惑,这马车又是哪里来的?跟完颜那俩差别不大,“出宫这么容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出不去?”莫轻尘终于还是开了口。
“王宫是多少人向往的地方,里面的人可不想出来。”
“那另外的一些想出来的人呢?”注意到他说的是有些人。
长高答非所问,“那个放我们出来的守卫,他娘病重没钱治的时候,我曾给他足够的金钱。”
小莫骇然,“你当时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我怎会知道,但用那么一点钱就可以换来一个人的死心塌地,何乐而不为?就算用不到,多一个手下,总也不是什么坏事。”
倒也是,只是长高以前身为内廷总管,还能知道一个小侍卫的娘生病,就不容易了。“你怎么知道他娘病了?”
18
“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比宫中的其他人多了解一些,只要能够利用知道的去做一些事情,哪怕有一个人日后能够帮到我,也就值得我那么做了。”
好强,小莫无语,“你从来都是那么算无遗策的吗?”
“自然不是,其实水漾,我不如你。”
“什么?”
“我要这样辛苦才能够换来别人的忠诚,而你却不需要做什么,就引人倾心相授。只要,那个人是一个男人。”
“那你呢?”
“我已经不是男人了,早就不是了。”长高自嘲。
“你这又是何苦?”
“没办法,我也不过是个俗人,我放不下。”
“你一直说你放不下,你到底放不下什么?”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好好跟长高说话,小莫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可以把什么都忘了,我却不能。”
“难道你就甘心这样一直被束缚?”
“那什么是不束缚呢?”
“自由,你可以追求自己的自由!”莫轻尘激动起来。
“自由,什么是自由。或者说,有了自由,又怎么样了呢?”长高淡淡地问。
“可以做想做的事情啊!”小莫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如果我没有想做的事情呢?”
“怎么可能没有?”小莫吃惊,“你难道没有理想吗?”
“理想——”长高的眼神瞬间空茫,“我曾经有过。”
“那后来呢?”
“当它成真的那一刻,我发现那并不是我所追求的东西。”
“那就是说明了它是错的,你应该换一个!”小莫继续她的理直气壮。
“哦?理想还是可以换的?”长高觉得新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自然是可以换的,即使是理想,也要首先确定,它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或者是,它是否真的值得?”
“那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长高点头,问莫轻尘。
“我的理想?”莫轻尘有些怅惘,“我的理想并不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人,我们彼此相爱,一起游遍千山万水。最后过上安定的生活。”
“你的理想就只是这样而已?”
“还有很多,这是比较具体的描述。”
“你那么确定,能够找到那样一个男子,你们彼此相爱,在你们的世界?”
“若是真的找不到,找一个深切爱着自己的男子,总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看,连最重要的相伴的人都可以将就,在不在你的世界又有什么关系?你究竟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回去?”
“可是那里还有很多人,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所熟悉的环境,我所熟悉的资料,我所熟悉的工具。等等等等。”
“孩子长大了终究要离开,无非是早晚的问题,你又为什么要割舍不去呢?”
“在这世上,我再也找不到那么爱我的,可以爱我胜过自己的,可以让我全心依赖,永远不会背叛我的人。”
“在这世上,有很多男子愿为你付出生命,更会全心爱你。”
“他们爱的是我吗?他们爱的不过是这显现在眼前的容颜。以色侍人,色衰则爱弛。”
“可是你别忘了,在这里,你会比爱你的人活得更久,他不会看到你色衰的那天。”
“那么他会用什么方式来爱我?让我从此住在一个足金打造的笼子里,像楚水漾那样,连出门都不能?”
“你知道曾经有个男人对水漾说过什么吗?”长高答非所问。
“什么?”她倒想知道那个男人会给一个笼子加上什么样华美的定语。
“我渴望将你一生珍藏,免你惊,免你苦,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长高一字一顿,表情严肃。
莫轻尘默然,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