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尘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以色侍人的味道了,在她知道,张仲在战场上被流箭所杀的时候,张仲在南宫家族里,其实有不少势力,因为,他是南宫二夫人那边的人。若然没有什么势力,在军中也不至于那么嚣张,军师也非常有地位啊。南宫的回答证实了她的推测,他说早就想动了,只是以前一直不动手,现在趁他有这么大的功劳的时候,动个个把人,只要父亲没意见,二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到底种下了因。
莫轻尘自然不会相信张仲是意外死的,可是,在战场上,那样的意外合情合理,而正是自己,给了南宫一个那样做的理由。所以,她不认为自己是完全清白的。
从他的回答里,莫轻尘至少注意到,他对他的继母很是不屑。也许这是大家族的悲哀。从利益上考虑,总是伤感情。
不过,在他还羽翼未丰的时候,她认为这样的行为并不够理智。这样会为以后的道路留下阻碍。但就感情上来说,她是举双手赞成。在她跟张仲结了那么大的梁子以后,尤其是她还在考虑离开南宫,去寻找另外一只手镯的时候,有这么大的敌人无疑将是非常危险的。她已经开始为自己考虑退路了。
还得有路费,她厚着脸皮向南宫要值钱的东西。银子她是不敢问他要了,显然,他并不是一个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的人。但是为什么对她不错,甚至可以说得上很好。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那他又如何会让她轻易离开?
要的是一些珠宝,老实说,南宫是很有些失望的,这样,跟别的女人又有何区别?不过,他喜欢看她拿着东西,天真的笑容,为了这,可以不去计较其他。
他喜欢她的聪慧,偶尔会因为她的聪慧而苦恼。若她只是个无脑的美丽女子,他大概能够放心许多。可若真是如此,他大概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了。人的矛盾,就在于此。
知道了自己还得在这里生存下去,尤其是在他的范围之外生存下去。莫轻尘开始认真学习这个世界的种种,关于历史,当然重点更在于地理,地图什么的,她研究地最为仔细,南宫只当她是为了更多的作战计划而做准备,加上对她每天呆在大帐里不出去,他一回来就能够看到她的认真样子,他对这样的状态很满意。军师有点不满。向南宫说过不少遍,这样的人才,不去利用太可惜了。南宫则答,她正在认真研究地理等问题,为更为完备作战计划而努力,相比之下,训练这样的事情,就不是太重要了。她固然可以为南宫家训练一批好士兵,但是战争更重要的始终是将。军师于是无语。
不过,他还是抽空趁南宫不在的时候,去见了一次莫轻尘。要知道,她现在极其不容易见到,南宫对莫轻尘显然的袒护,军师非常满意,但是遗憾地发现,他已经过于保护了,反而造成了很大的干扰。
“莫姑娘。”
“哦,您来了啊。”莫轻尘从书页里抬头。
“在下是想来问一下,莫姑娘近来所为何事?为何不去训练了呢?”
“军师,那药是不是您下的?”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猝然之下,他这样答道,说完马上后悔了,可惜。
果然,她微笑。想来想去,能够这样做,并且有可能这样做的人,她只认识他一个,今天随便问问,没想到这么简单就问出了。也成功将话题转移。“我不喜欢被别人设计,不知道军师您知不知道?”
他默然。她的微笑不知道怎么就让他想到了悬崖边的花朵。虽然还是非常平淡的语调,但是却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直视着他。
明明是个小女孩,为什么他却感到越来越大的压力?他再一次想起关于天命所归的言论来。他活了那么久,见到的能够带给人巨大压力的人,尤其是笑着的时候沉默中带给人这样感觉的人,除了她之外,也只见过一个。那个人已经让他懊丧不已了,为什么还要让他碰到另外一个?还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多的,女子?
……
修改的时候觉得很痛苦啊,改错别字改得生不如死加羞愤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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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让你同他一起。”还有没说的话就是,明明互相有好感,为什么还要拖延?没办法,在这样的目光下,真的没有办法说谎。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她倒好奇了。总不会是看他们佳偶天成,不能在一起太可惜了吧?
“老实说,南宫家并没有定下下一任的主人,所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公子的天分,莫姑娘已经看到了,可惜。二夫人并不是很喜欢公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顿了一顿,显然,对于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措辞其实是比较委婉了。
“那南宫他父亲的态度呢?”这才是最主要的吧!
“老爷还没有偏向于哪一方。”
简单来讲就是保持中立,真是老狐狸。“那你呢?”
这么快就抓住问题的关键了, “老实说,在你出现之前,我也是中立。”
哦,明白了,现在大概是已经决定了要跟从南宫了。“我有那么重要吗?”
“在下认为,莫姑娘的态度至关重要。”
谢谢你看得起我,莫轻尘苦笑。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她说过,不会轻易放过那人。但是军师,该怎么办,她还没想好。“南宫也不喜欢被人下药,不管是为了什么。您明白吗?”她顿了一顿,“若是有心,下的是毒药,又该如何呢?”
“但是你没有证据是我做的。”
“我知道你已经消灭了证据,但是,你觉得,如果我告诉他,是你做的,他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她的笑容已经让他越来越怕了,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答应我为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对药的事情保持沉默。”
“什么事情?”
“我还没想好。”确切的说,是还没想好怎么要他帮忙。
他踟躇。
“你放心,不会是杀人放火的事情。也不会危及你的生命。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小事情。”
“好,我答应你。”他肯定下来。既然都已经说地那么明白了,总不能再装不知道吧!他相信莫轻尘的承诺,但凡能够做大事情的人,都不会拿自己的信誉开玩笑。
“那么,您该走了。”她示意,实在不是她想这么明显地下逐客令的,而是南宫快回来了。军师虽然犹豫了一下,不过总算立刻明白过来,他是偷偷来见她的。依现在南宫对莫轻尘的保护程度,怕是不希望她见任何其他男人。真是奇怪的占有欲。这样聪慧的女子,又是如此美丽,年轻时向往的红颜知己,也就无非是这样了。不过,他始终觉得,这样的美丽与完满,始终是一场灾难。莫轻尘,他在心里无声念,莫倾城啊。走了不少路了,才想起来,他本来是干什么去的,看,被她随便一句话,就引导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上去了,罢了罢了,想到她的那个笑容,还是心有余悸。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才好。也希望,她的要求不要太过分才好。想到他给她的信物,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是欠周全了些。
帮助南宫跟那样的女子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这样的人,必定不甘屈居人下,又不能算是门当户对,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天命所归来,连她从哪里来都不清楚。按理说,如此出众的人,实在没道理一点名气也没有的啊。军师派手下去查,他相信这是她的本名,因为他试过很多次随便叫她,莫轻尘都会迅速地回头。不是自己的名字,不会有那样快的反应,因为,那几乎是本能。而且,的确是非常适合她的名字。这年头,会识字的人已经少了,还要是能够取出这样的名字的人,应该不多。
南宫要被召回了。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看到传来的手书的时候,想着。只怕有人在家族的深深的庭院里,睡觉都无法安寝,放他在这里。
老实说,莫轻尘还是在等。只不过,现在对这里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经过这么多天的巩固,她自认为已经了解了不少了。好过开始的茫然,她手上还有南宫送她的礼物。只是,这样明显的带着标记的东西,用来换钱,只怕立刻就会被发现的。所以,还得另谋出路。况且,本来她离开家就是为了游历的,现在如果能够顺利离开,就可以开始正式游历了。她自己这样想着。若建立在能够回去的前提下,这将是不错的经历。
南宫收到了一封信,马上表情凝重。有什么事情发现了。
莫轻尘始终相信,意外的事情,利用好了,就是机遇。
问清楚,原来,是要回南宫家了。反正,她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离开南宫的范围,因为已经问得很清楚了,南宫家只有一只手镯,她必须要去找另外一只。而且,她不得不承认,一心想要回去的自己,跟越来越不肯放开她的他,再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必须趁现在,她对他的感情还不够坚定的时候离开。扪心自问,她真的要留在这里,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她所有的亲戚和朋友吗?放弃她之前所付出的全部努力吗?她觉得答案已经很显然了,何况在这里,她没有足够的自信,这毕竟不是她的世界。
半夜里醒来,想起床,去看外面月光,却发现,南宫连做梦都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她看着他的脸,的确是英俊的男人,也的确是果决的男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跟他一样好的男人,可是,还是不能说服自己为了他留下。尤其在,那次军师偷偷来看她,事后被他知道,还生了很大一通气之后。南宫讨厌自己见到其他男人,所以她现在只能呆在大帐里哪儿也去不了,失去自由。
她已经清楚了,南宫要回去,而军师不回去。很好的安排,至少对她来说是的。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