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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朕那时突然答应你的去攻打李宵的请求,因为朕知道如果那玉琪死在燕都的话,则朕什么都脱不了干系,难保你不会查到朕这边,因此朕才决定在那东北之地实施计划。
朕特地找来那林云晓,原想用高官利禄诱惑他,使他背叛你帮我害玉琪,却没想到他竟不受引诱,反倒是为你的前途担心,所以朕故意说朝中大臣对你与玉琪之情的不满,然后又授计要他在你无法顾及玉琪之时杀玉琪,且要做的不着痕迹。
那林云晓听完便答应下来,而朕也未去送你,只是安心在此等你归来。可是你走后朕却日渐不安,后来那吴意又对朕分析东北形势,朕也终是怕那云晓做事不利,有可能害了你,所以便派吴意去支援你。幸亏你没事归来,但朕真的错了,朕并不后悔为你害死多少人,因为你便是朕的一切,但朕后悔的是害得你如此不开心。”
杨拓轻轻地擦拭早已泪流满面的石研的泪,轻语道,
“这样就好了,石研,也许朕这样说真的很自私,但请你我忘记所有的前仇往事,请你留在这里,留在这来福宫陪着朕,不要再留朕孤单一人了。”
第一百零五仗 石研的选择
石研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她爱着也为他所爱的男子,这个作为天下之主却甘愿为她放弃他的江山的男子。
他为她要杀吴良,她却误以为他是为把多年在战争中所造的孽推给吴良而那样做。他一边忍受这相思之苦,一边派她为观察使,她却误以为他只想让她帮他打江山。
他为她不惜让安又欢成为佞臣再由她来得民心,她却误以为他是要以安又欢做饵把朝中佞臣一网打尽。甚至他让她任命朝臣来取得朝臣的臣服,她却误以为他是想培养另一方势力与符林成鼎角之势。
这样的一个人,她对他的误会到底有多深,那么现在她对他的爱就有多深。小时候她看电视连续剧中,女主角总是不喜欢对她好得过分的男配角,而总是喜欢那个对她残酷的男主角,那时她总是不懂为什么,及至长大后她以为那是爱情的牵绊才蒙蔽女主角的眼睛。
但今日她明白了原来女主角喜欢的是那冷酷的男主角下的偶尔深情,因为只有女主角才会明白那,伤痕累累的男主角那慢慢的一丝丝改变就是他爱她的全部表现,所以连续剧的女主角总会一路坚持守护自己的爱情。
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是初次见面他的坚忍不拔吗?是亭中挣扎不已的他吗?是右城前告诉她他们是在关潘多拉之盒的他吗?是攻打峪城前那明明为赖峪飞所伤,却为她一句话轻易释怀的他吗?是峪城宴会的第二天早那拥有无邪睡脸的他吗?
是那峪城内如知己般对弈的他吗?是那慌忙离开峪城冒冒失失攻打西南军的他吗?是军前战败满身浴血的他吗?是战败后颓废不堪的他吗?是回到峪城因儿时回忆痛苦不堪的他吗?是三年执意不见让她饱受相思之苦的他吗?是为安又欢之事独自伤心的他吗?还是现在这个给了她恨也给了她爱的他吗?
“杨拓,以前我看到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一对情人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情花毒,这毒是平常都不会有什么征兆,但如果这对情人要在一起的话,情动之时,则会疼痛难忍。
现在的何尝不是那样,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那些发生过的仇恨会如那情花毒一样让我们生不如死,但是为你我愿意,你愿意吗?”
“你……你是说……你愿意……”杨拓没想到石研会回答他的请求,原来他还以为今日气势汹汹的石研终会离他而去。
石研也不回答他,只是走过去,拥抱着他。原来他的拥抱是那么温暖,她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给她最苦涩的吻、最温暖拥抱的男子。
第一百零六仗 平等的身份
正在两人相拥之时,从外面传来内侍的洪亮声音,“皇上,早朝的时辰到了……”
杨拓正要出言取消早朝,好与她多处在一会儿。
石研却离了他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还是去早朝吧!我们来日方长,而且我也得回去准备一下,好等你做好安排把我弄进宫里。”
杨拓带着不信任的眼神盯着她,毕竟这幸福来得太快了,所以让他觉得太不真实了。
石研看出他的不相信,笑了笑,“傻瓜,我石研何曾骗过你。而且我所喜欢的人应是一个为民鞠躬尽瘁的皇上,而不是为一女子荒废朝政的君王,快去早朝吧!”
杨拓看着她绽放的笑颜,又望着她清澈的眼神,终于像是确定她不是骗他似,拗不过她转身离开。
带着笑容看着他的背影的石研,在确定他的离开后,她才放下那硬演出来的笑脸。
杨拓,他终是不懂,即使没有玉琪他们的仇,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她也不会甘愿入宫?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石研又能做到几何,叫她从此以后与这后宫三千争一夫,依靠着他的恩宠活着,年老色衰则在深宫里整日哀怨度日。还要告诉自己的儿子,去与你的兄弟自相残杀吧,赢得他们,你的母亲才能活下去。
她石研即使在现代,也是一直依靠自己的力量活着的人。她至多能做到的是〃在家从父母〃,尽力听父母的话,因为欠父母的恩情不是她所能选择的,那是自她出生后父母对她的无私的爱,注定她辈子必须对他们尽孝道,不能伤他们的心。
但后来她连这都做不到了,因为来到了这里。成为小离后,她又怎会不懂自己以后的命运,作为奴婢的自己无非不是在长大后,被恩准与一奴仆成婚,或是成为玉琪的侍妾。像宝玉的袭人那样,自己的命运永远掌握在主人手中。
她石研不要,所以她选择努力学武、学兵法,甚至在十二岁的时候自己要求男装打扮。后来她带着玉琪上路,甚至参加正义军,作为女子的她本就有很多不便之处,还要极力掩饰不让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这样一路的辛苦为的不就是在这古代让她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石研至始至终要的就不是自由,而是——平等,与所爱之人的平等相守,而这正是杨拓所不能给予她的。
如果时间倒回到当日玉琪没死的时候,他们三人至多也只能像一灯大师、周伯通、梅姑那样三人择一处地方相为邻居。
而现在……她也只能选择离开了。
第一百零七仗 仓促的逃离
石研苦笑着从来福宫走出来,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来冬天早已来临这骊朝,很快就要过年了,她这几日一直为着复仇之事苦恼,竟都没有发觉。
她逆风回将军府,希望这通身的冷感可以坚定她的意志。石研一言不发地穿过迎接她的小离和侍从的身边,走进内院的书房。
一阵奋笔疾书,她给杨拓、符林各写了一封信,忽然她听到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一下消失不见。她笑了笑,了然于心地又加写了一封。
她写完后,把两封信交予一可靠的侍从,吩咐他明日再送出。她复又回到内院,开始收拾着要带走的东西,几件她平常所穿的平常衣物,还有……玉琪的衣物和他平时所戴的纱帽。
玉琪,我终于实现了对你的诺言,与你一起归隐,只是它……履行地太晚了,但我相信从此绿野山林、简陋草屋,你的灵魂会长伴我左右的。
一边想着,石研一边一如以往地去摸向那挂玉的位置,却忽然发觉早已把它送人了。一室安静,一人独自惆怅,还有偶起的丝微异常声响,形成一副诡异的场景。
深夜来临,一个黑影从将军府飞出来,疾驰在夜晚的屋顶上,奇怪的是这黑影是个驼背。再一细看,原来那黑影不是驼背,而是一黑衣人背后扛着一大袋包袱。真正奇怪的地方是,在这黑影的后方跟着一道矮小的黑衣人,那后面的黑衣人仿佛怕被前面的人发现,所以总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一百零八仗 世外的桃源
前面的黑影好像毫无所觉,竟没有往出城的方向飞去,而是施展轻功往一隐蔽的山林飞去。那一前一后的黑影连绵不绝地闪烁在安静的山林里。
忽然,眼前视线豁然开朗,没想到这枯黄的森林里面竟包围这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清澈的小河,协调的大小不一的岩石散落于各处,自成一条大道。
月光洒下来,小溪、岩石、以及河边几簇在如此寒冷之时,依然昂首绽放的花朵,使这里的美景难能可贵、难得一见。
前面的黑影轻轻一点,安然落于离河边较近的一岩石上。后面的黑影却难以很快停止,毕竟她的轻功没有前面的人那么精湛,所以差点冲出去,幸亏“他或她”抱住了旁边的一棵树。
那前面的黑影——石研把包袱放下,面对着河流,尽力地呼吸这这里的新鲜空气。
这个地方是她偶然发现的,她和玉琪因着“符林之案”匆匆赶回这燕都后,早已习惯四方游历的她,每晚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到处暴走。
那个为怎么处置安又欢的夜晚,她终于走到了这里,从此便时不时在这里,甚至她还曾想过如果能死在这样美丽、安静的地方,也是一大荣幸。虽然她舍不得这里沾染到血腥,但她最近她总是觉得上天给她生命的时间正在慢慢变少。
石研无奈地转过身,对着那后面的黑衣人投靠的树的位置,说道:“出来吧,小离。”
第一百零九仗 小离的身份
树上的人身子震了一下,只能翩翩从躲藏的地方飞落于石研的面前,这时才得以看清,他或她一身黑衣,蒙着面。他或她扯下脸上的黑布,果然是小离,她也是一脸诧异,问道:“你……”
“想问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