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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贵躬身领命而去,大殿中空荡荡的剩下了他一人。霍绍言努力使自己站起来,慢慢的走到窗边推开没有关严实的窗户,放眼开去那开得妖艳至极的花朵正毫不遮掩的释放自己的美丽,霍绍言伸手捏住一片散在窗棂上的花瓣细细的打量,“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等办完了这件事我就去找你。你要等我,别让我找不到路。”
霍绍言的缜密心思从来都没有在任何情况下失了准则,无论多么险恶的情况下他总是那个俯瞰全局的人,此刻也不例外!那些大臣们蠢蠢欲动的心思和皇子们暗波汹涌的动作他从来都是了然于心的,只不过想做那个位置的人太多,但是他们同样裹挟了太多的个人私欲,也有太多的人想把他掌握其中,他霍绍言是何许人!他绝不允许有人左右他,绝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绍言一身皇帝冕服庄严无比的坐在御座之上,看着脚下黑压压的跪着一片的人,他的心如同死水一般,淡淡的喊了声‘平身’。霍绍言扫视这一众人,连连点头的笑道:“诸位皇子们都到了?好好,朕也好些年没看到你们了,看到你们英姿勃发朕这个做父亲的非常欣慰。”
诸位王爷纷纷跨步出列,再次恭敬的跪拜在地。擎苍作为亲王第一次出席在早朝上,看着人群中几位兄长身影,既熟悉又陌生,他们在看到擎苍的那一刻明显流露出的是戒备的眼神,除了霍旻希和霍承诘。
很多年没见到九哥霍承诘了,他完全脱离了幼时那个顽劣盛凌的气势,取而代之的一派淡淡的儒雅和平和,在看到他的时候他竟是第一个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那句惊喜又带着兴奋的‘十二弟’像一道剑痕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
“列位知道今天的早朝朕要决定一件事,那便是确立太子之位。朕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所以趁现在朕还能动必须把太子人选确定下来,这样朕百年以后也能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诸位臣工,说说吧!”
霍绍言尽量把话说得轻松,可眼神却不像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所散发的,霍绍言努力的观察着每一个他关注的人的表现,他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杜衡以及五千精锐兵马悄悄的在他的控制当中,这一刻就当是看戏好了。
“启奏陛下,太子之位是国之大事,微臣以为晋王殿下是最好的人选!”
“陛下,微臣以为宁王殿下。”
“陛下~”
“陛下~”
霍绍言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层层涟漪打乱了平静的湖面。大臣们纷纷亮出自己的底牌,站到他们多支持的那一方,对对方予以毫不吝啬的抨击。不一会儿,安静的大殿犹如喧闹的集市嘈嘈闹闹不休。
晋王和宁王两位热选人物,彼此交换一记轻蔑的眼神,而霍旻希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参与其中,因为他所掌握的东西已经完全凌驾于任何人之上,包括他的父皇。
霍绍言没有叫停,也懒得叫停,懒懒的招招手福贵俯下身,霍绍言低低的说了几句话,福贵中气十足的喊道:“肃静!圣旨下,跪听宣旨!”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面随着福贵有力的话语声纷纷停住了吵闹,统统跪下聆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立六皇子霍氏旻希为东宫之主,望六子霍氏旻希以天下为重、以强盛东越为任。令,吏部尚书恭应辉为右相,君南湘为左相,辅助太子理政。钦此!”福贵话音刚落,霍绍言没有放过那些人一点点的神情变化,果然事情还是发生了。晋王首先第一个跳起来,表示不服,“父皇,老六凭何能入主东宫?这些年他毫无功绩,不能坐太子之位。”
“皇上,洛王母系出身微寒,东宫太子必定尊贵,不能有一个微贱的母系出身。请皇上三思!”
“皇上,君南湘袒护下属,庇护贿赂之人,不能让此等小人为左相之位。”
“皇上,东越的基业不能交付在这些人的手中啊!”
“陛下三思啊!”
场面又像是一锅滚开的粥,霍绍言胸中拥堵的闷气顶着他,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晋王一看这场面跨步出来,大声喝道:“诸位,东宫之位非本王莫属,谁有不服请出来!”
晋王一抬手从殿中两侧冲出来一伙手持刀戟的武士,将众臣团团围起来,霍绍言没行动、霍旻希冷眼看着晋王的动作,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就连霍承诘也没有太多惊愕和不安,他只是看了看擎苍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第一百一十章 立储 2
大殿之上的凝重沉抑的气氛越来越浓,后宫中的压抑也快叫人喘不过起来,霜降已经被禁足在出云阁中了,没有圣旨不能踏出半步,虽然身边有惠安和兰樱,但是霜降还是无时无刻的不把心思放在懿德殿的立储大典之上。这个早朝特别的漫长,霜降一夜未眠的站在窗前眺望懿德殿的方向,心中不停地祷告,尽管她已经猜到太子是哪位,但是她担忧的是那些没有达成目的而恼羞成怒的人。就在几个时辰前,惠安悄悄来报,清妃娘娘已经偷偷关押在祤翠宫了,隔绝了所有人、断了饮食与饮水。菊妃娘娘,就是霍思思的母亲也同样被禁锢在自己的寝宫之内,没有圣谕不能踏出一步或允许他人前去探望。禁军的日常巡逻也比原来更加频繁,那些领头的校尉竟是一身甲胄装扮,后宫的一切早已在悄无声息中拉开了序幕,每个人都缄默不语低头做事,那些精明的人早已闻到风向改变纷纷收敛行踪伺机观望。清妃和菊妃两位现在在宫中有分量的妃子都已经被控制,可想而知那边的立储定不会顺利,霜降看着东方微微露出点点晨曦,双手合什的低低呢喃。“郡主!”兰樱匆匆的进来,快步来到霜降身侧将一张纸条塞到霜降手里,同时还有一个小布口袋。霜降打开纸条看到里面的内容,微微一怔,然后翻出那个小布口袋里的物件,“兰樱,把惠安叫来!”懿德殿&8226;暮晨初晓懿德殿上的气氛出奇的压抑,在立储的圣旨刚刚落下,以晋王霍昶塬为首的一班人立刻躁动起来,指斥霍旻希何德何能,竟能堪当重任?几位放肆的臣子更是不管其他,恶语出言抨击霍旻希,声称他的母亲出身卑贱,他又是庸庸碌碌之辈,不可掌握国家大权。面对这些毫不遮掩的指斥霍旻希再一次选择沉默以对,他没有辩解亦没有生气愤怒的神色,仿佛这些人说得人不是他,他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旁观者。霍昶塬看到这个局势,一鼓作气的站到人前,背对着霍绍言大声的对着朝臣喊道:“列位臣工,皇上一定被这个小人迷惑,立他为太子本王绝不认同,事到如今惟有强者说话,霍旻希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从这里滚出去,本王可以保证你身家性命!”这是公然造反啊!擎苍一见霍昶塬的举动,刚想跨步出去阻止,一个有力的手腕紧紧的将他拽住,擎苍这才注意到霍承诘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的,霍承诘拽着擎苍的手腕将他按住,低低的说道:“不可轻举妄动,六哥可以掌控的。”擎苍虽然不解,但看着父皇、霍旻希都安然若素的冷眼旁观时,也停住了冲动的脚步,冲霍承诘点点头,压下了满腹的愤怒。霍昶塬转向请求霍绍言重新确定太子人选,不过他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不再像是请求,反而倒是直接下命令。霍旻希捂着胸口,慢慢的舒了几口气,“晋王这是要做什么?要朕重新确立太子人选?晋王莫不是喝糊涂了,搞不清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霍绍言在福贵的掺扶下,艰难起身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和帝王的威严,再次宣布:“朕立洛王为太子,待朕百年后即位为帝。朕的圣旨若是没有听清楚的话,自己拿去看。”霍绍言将圣旨往下一扔,正好落在霍昶塬的脚边。霍昶塬恼恨至极,一脚踏在圣旨上,朝霍绍言吼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儿臣无礼了,殿中刀斧手何在?”一声干脆凛冽的怒吼将一切的父子君臣抛诸脑后,隐藏在殿中的一干手持刀斧利器的卫士冲进来,将这些手无寸铁的大臣们统统围住。霍绍言冷眼看着不发一语,倒是一直沉默的霍旻希说话了,“七弟,做人还是要留点余地。你这是公然违背圣意啊。”“那又如何?这太子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浣衣子来继承!”霍昶塬公然把矛头对准了霍绍言目的昭然若揭。霍旻希终于出手,他向来喜欢把所有人或事都掌握在他的掌心中,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出手,但是他一旦行动那便是将对手置于死地,绝不能有翻身的机会。“七弟,既然如此那为兄我就不多说了,你的这些人还有多少尽量全都拿出来,一点点的挤我可没那工夫。”霍旻希压根就没把这些刀斧手放在眼里,直接让霍昶塬来个干脆的,他转头扫视了大殿上的大臣,以同样冰冷的话语说道:“你们看清楚了,自己选择!免得到时候说什么被胁迫之类的废话,本王没心情和你们玩!”霍旻希出奇的安静和沉着,那些所谓的威胁在他看来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之极!而他脸上若有似无的冷笑彻底激怒了霍昶塬,他大喊一声再次从外面冲进来一伙手持武器的卫士,“哼!别以为说几句大话就可以把本王唬住,告诉你本王的兵马已经将整个皇城统统围住,凭你难道还有气力飞的出去吗?”“你、你,你竟、你竟然造反!?”霍绍言感觉胸口一震翻江倒海的疼痛,眼睛一花直直往后仰去,福贵一把扶着他坐回到龙椅上,啪啪点了几个穴道单掌推过阵阵真气,再一次舒缓了霍绍言的不适。“父皇——”擎苍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挣脱了霍承诘的铁腕,飞快的跑到霍绍言的身边,“父皇,您感觉怎么样啊?儿臣这就去叫御医。”霍绍言摇摇头,异常有力的拽住擎苍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用了。父皇、父皇怕是等不了了!”“父皇——”擎苍的厉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