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看着很可爱,大大的眼睛透着水汽像是一块未经人雕琢的黑色水晶,粉粉的小脸蛋肉嘟嘟的看着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霜降看见她很有好感不免想多亲近几分。小女孩看起来有些胆怯,小胖手揪着衣衫下摆,一边切切的回答霜降的话,“我叫燕儿,今年六岁了。姐姐你呢?”
霜降没想到她还会反问,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的摸摸她的黑发刚想回答,她的母亲吴氏急匆匆的过来将燕儿拉退到一边,“哎呀,小女不懂事打扰几位客人了。不好意思,来来来,这位姑娘看看咱店里最有名的杏花胭脂吧。”
吴氏将燕儿打发到后堂去了,霜降并不在意反正来就是看看的,吴氏的举动越是动静大就越好,霜降拿起托盘里的一盒看似鲜红如霞的锦盒,细细观看,吴氏一见立刻摆出生意人的架势给霜降介绍起她店里的金字招牌。霜降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任凭吴氏说得天花乱坠,霜降也没有太多关心,她更多的是观察吴氏的一举一动,看她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当然就这么吴氏定不会有什么反常表现,所以霜降适时的抛出些问题看吴氏作何回答。
“老板娘,你的店里最拿手的还有什么,给我看看。”吴氏见霜降衣饰不俗且神态高贵,猜测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对她的要求更是一一满足,继而又拿出了其他一些鲜花脂粉和糕点,霜降表现得兴致缺缺,淡淡的扫了一眼说道:“这些东西我用了不少没什么新鲜的,唉!都是些死物看着没意思,老板娘你这店不是花铺吗?可有现成的鲜花啊,拿一些出来看看,我想买一些鲜花回去养。”
吴氏一听脸上一愣,随即换上一派惋惜的模样,“哎呀,姑娘,这真不巧啊。咱店里的鲜花现在都卖得差不多了,这都是给城里的大户人家配植的,没法子大户人家要的多价钱也给的好,这一盆两盆的也很难卖出去。再说了这个季节花儿都剩下光杆了,开花的很少。不知姑娘府上何处,要的多的话我让我家那口子为府上种上一塘的荷花,这个时节看荷花是最美了。”
生意人不愧是生意人,嘴皮子就是好用了,三言两语的就坐起了霜降的生意。不过霜降只是事实而已,并不在算真的买花,“既然是如此那就算了,不过我听说你店的蜂蜜很好,不知还有没有,我买一些。”
吴氏面露难色,霜降一见立刻追问,“怎么?卖完了吗?”没想到霜降这一问倒是给吴氏一个台阶下似的,她立刻点头如捣蒜,“哎呀呀,您看看怎么这么巧,最后一坛子已经被府尹大人订去了。您要的话怕是要到下个月了,要不姑娘告诉府上去处,下个月我亲自给您送去。”
吴氏绕来绕去就是要盘问自己的来处,看起来是个谨慎的人,一个做生意有生意上门不做反而旁敲侧击的盘问顾客的来历,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霜降淡笑将吴氏的话揭过去,心里想的是难道吴氏已经察觉了不对劲了吗?
霜降察觉到这个可能性以后便不应该再多待,说了声惋惜的话,吩咐惠安将吴氏拿出来的东西每样买了一份回去,吴氏见霜降出手大方欢欢喜喜的接过银子,霜降还给了五两银子的打赏,吩咐蜂蜜有了就送到城南街的镜花轩。吴氏低低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笑着答应。
霜降说罢准备起身离开,忽然鼻尖嗅到一阵非常熟悉的味道,门口一阵香风袭来,霜降定睛看去是一个妙龄少女进来,她倨傲的朝屋里看了一圈然后朝吴氏趾高气昂的一指,“老板娘我家小姐的胭脂准备好了吗?”
☆、第十九章 迷雾重重 4
霜降盯着那位买东西的姑娘上下打量一遍,忽然淡淡的微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红叶的藏身之处想必已经猜到了。霜降让惠安和兰樱把东西收好,然后跟着那位姑娘一前一后的出了花匠铺,霜降想多了解花匠铺的事特别交代兰樱仔细留心吴氏的举动若有不妥立刻回报,她带着惠安跟着那位姑娘而去。
如果霜降猜得没错红叶的藏身之地应该是莺莺燕燕的烟花之地,那名姑娘身上有浓重的脂粉香气,甚至已经刺鼻。霜降嗅觉敏感,这么重的味道想闻不到都难,再说那名姑娘身上又和红叶一样的气味,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没有密切的关系断不会沾惹到气味在身,霜降猜想这个姑娘与红叶定有不寻常的关系,顺着她应该可以找到红叶的藏匿之处。
果然,在走过几条街之后那名姑娘推开一扇偏门闪身进去,霜降自然不会放弃,吩咐惠安绕到前面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可以的话顺便多打探打探。惠安得令依言而去,霜降悄悄的推开门也同样悄然而去。
里面显然是一个后院的样子,堆放的东西比较杂乱,一些刚刚将洗好的衣衫胡乱的关在竹竿上,衣衫还嘀嘀嗒嗒的滴着水,霜降摸摸衣衫的质地略有些粗糙,再加上颜色太过于鲜艳,不像是一般宅子里的丫鬟下人穿的。看来应该是花街柳巷的姑娘们缩有,红叶真是不容易啊,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藏匿在女人堆里,可算是难为他了。
霜降笃定了想法,朝宅子里而去,一路上尽量小心翼翼脚下的不自觉运起了轻功,一阵身影闪过倒是十分顺利的来到了宅子里,许是白天这宅子里的姑娘们还在休息,除了几个在墙根抱着扫帚打盹的杂役外,霜降几乎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刚才那姑娘走得快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样盲目的寻找也不是办法,要是被人看见一定会暴露的。霜降只有更加小心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突出。
“哎,那谁?对,说你呢!”霜降刚走到后楼就被一个尖利的声音叫住,她怔怔的回转过身子压低着头。凄凄的装作很怯懦的样子,“姑娘有何吩咐?”霜降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姑且称呼姑娘吧,就算人家质疑起来她也好自圆自说自己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霜降低着头站在那里,一个快速的脚步声咚咚传来,在霜降面前停住脚步,“喂,你是新来啊,老板吩咐烧的水怎么还没烧来,不想活了是不是。进了邀月阁还真把自己当做是头牌姑娘了,去——赶紧的烧水来,再慢吞吞的就把你买到最贱的窑子里去。”
“是是是,奴婢立刻去。”霜降说完赶紧转身而去,可是厨房在哪里啊她怎么知道,说话的女子很不耐烦扬着尖尖的嗓子在后面直喊,“瞎眼了你,在左边呢。”霜降立刻往左而去,后面传来的是那女子不悦的细碎叫骂。
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她可不是来为这个邀月阁老板烧水的,她要来找红叶的下落。这红叶足不出户一切行事应该有丫鬟下人打理,那么找个丫鬟来问问就知道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了。对,还是厨房,厨房是最多是非传播的地方一定会有人知道红叶的一些消息。
霜降打定主意快速向厨房而去,往左一直走。所幸霜降的方向感不错再加上长久以来的宫女职责,找到厨房这点小事还是不难的。厨房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在忙活着,霜降上前准备和其中一个看起来像管事的人说话,刚走没几步,一个小厮快步从另外一个月洞门出来,远远地吆喝起来,“刘妈,老板要的水好了没,这都多久了还没烧好吗?你不想干了是不是,小心老板将你赶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好了好了,这就来。”刘妈抽着烟袋锅子不耐烦的冲着那名小厮直喊,然后转过身来皱着一张老茄子脸啐了一口在地上,“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些个狗崽子真是讨厌。我说你们几个没吃饭怎么的,手脚麻溜的,误了老板的事你们一个个都吃不完兜着走。”
刘妈把气统统出在这些做杂役的人身上,还不解恨的一个个在接着骂,一回眼看见霜降站在面前,气不打一起出来,“你是谁?干什么的?”
霜降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就是要装得畏惧她的模样,越是害怕越能蒙混过关,所以霜降装得十分害怕刘妈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话不成调的说道:“奴、奴婢是、是来拿、拿老板的~”
“拿热水的是吧?哼哼唧唧的半天都说不利落,蠢家伙!”刘妈不屑的骂了几句转身进了厨房,“进来啊,还要老婆子我亲自给你端去。”霜降低着头赶紧钻进厨房,刘妈站在一小扇门前,推开进去朝霜降大吼,“进来拿水,傻里傻气的,吃货。”
霜降也不在意她的骂乖乖的进来拿水,一进到这个小房间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这、这、这哪里是个厨房,简直是个药房才是。四周的靠墙柜子全是密布着各种的草药,房间中间有一个大鼎,呼呼的冒着热气,里面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里面看火,老人不知道又多大的岁数,佝偻着身子慢慢的踱步过来,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朝霜降摸过来,“好久没见到这么标致的丫头了,来来来让老夫好好看看。啧啧啧,这身皮肉可让是吹弹可破啊,呵呵呵呵~”
那笑声让霜降想起夜里树林里的秃鹫的叫声,刮着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笑声像是有种莫名的魔力竟让人听了以后双耳嗡嗡直鸣,霜降有些气喘脑子刹那间雾了一下,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霜降暗叫不好立刻运功抵挡,这才让自己稍稍回神过来。
这老头会武功,刚才那笑声就是一种试探若大意便有可能被他控制住。好危险,这个邀月阁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一个看似普通的烧水老头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霜降开始担心这个邀月阁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喂,老杨,你看够没有。你要美人就让老板给你找几个,别在这里耽误事。老板要的水好了没,等着用呢。”刘妈掏出手绢在鼻尖擦了擦,嫌弃的睨了一眼只有半个身子高的老杨,老杨往上抬了抬眼里,翻着混沌的眼眸咧嘴一口黄牙嘿嘿直笑,“好了,老板吩咐的哪敢不做。你拿去,晚点的是叫这个丫头过来陪陪我就好了。”
老色鬼!霜降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若不是有事在身,就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