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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李通的:
合理取财须当吉字先行
文雅品酒还到此楼中聚
刘縯抢先开口到:“李通贤弟家里世代经商,从不忘为商之德,愚兄佩服啊!可惜现在乱世,人心不古啊,又有几人能有李通兄的胸襟?我南阳饥荒,囤积居奇的却大有人在。”
罗敷暗自感叹,乱世中的穷苦百姓确实备受艰辛。更没想到刘縯竟是个忧国忧民有大抱负的人。
又念道蔡伦的:
说地谈天,且以烹茶寻雅趣
怡情悦性,还从赏月借春风
此对联轻松悠闲,自有怡人之乐,大家自是另一番赞赏。
刘秀最后读的是他自己的:
异代不同时,问如此江山,龙蜷虎卧几诗客?且吟诗经离骚。
邯郸亦有寓,可长留天地,月白风清一酒堂,名曰有凤来仪!
“好一个有凤来仪!”一个慵懒魅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并不在室内几人之中,而是另有其人。几人面面相觑,只听得外面有人轻叩木格门:“在下长安夜听潮,偶然听到诸位高才,不知可否有幸入门相会?”
四、男风(一)
“好一个有凤来仪!”一个慵懒魅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并不在室内几人之中,而是另有其人。几人面面相觑,只听得外面有人轻叩木格门:“在下长安夜听潮,偶然听到诸位高才,不知可否有幸入门相会?”
“公子且请进!”答话的是刘秀。
有人轻轻推开了木格门,门口站立一人,约莫二十三四岁,此人风华竟让人不敢直视!身材修长,着一袭月白色曲裾坠地长袖锦袍,罗敷知道这种曲裾的衣服在汉朝上流社会非常流行,自己府上就有多件。来到这里后很少见到男子穿这种款式的衣服,更不用说着这种“改良版”的了。这种曲裾的款式,加上长袖和坠地的设计,让他飘飘然有如神仙一般,神仙风华也不过如此吧?
同色锦带绕在腰间,打了结,一直垂到脚踝。黑发并不像其他汉朝男子一般高高绾起,而是黑瀑一般散在身后,只用同色丝带束着。
罗敷向上看去,一副容貌夺魂摄魄,不是俊朗,不是刚毅,不是美丽,而是……魅惑!犹如他的声音一般。
一双细长丹凤眼,藏着无数的风情与秘密;秀鼻薄唇之间分明写着“世间万物难入法眼”。如果不是文叔一副千古好联,又怎会引得如此神仙人物入室相会?
单从容貌上讲,罗敷以为像刘秀这样的已经是天下仅有,没想到来人却更胜刘秀三分。
为他敲门的是一稚气小童。后面整齐地跟着两排男子,都穿着黑色曲裾锦袍,红色为缘(缘,曲裾的边),恭敬地低头站立着。秦汉皆以黑色为尊,罗敷想,这种装扮那一众人必定是官吏身份。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这么多官吏对他如此恭敬呢?
只见那白衣男子略一挥长袖屋内已感满目春风,他目不斜视地对小童说:“让他们自行乐去吧。”说着已一步迈进室内。虽然寥寥几字,只是轻言软语,却有说不出的威严在里面。小童领命,与那帮众人一起冲他深深一躬,答曰:“是。”便依次退了下去。
大家互通了姓名,分别入座,男子开口说:“夜某愚昧,刚才几位公子在玩什么?联句吗?”
夜听潮,这名字有趣。“朝看闲花夜听潮。”罗敷娇俏地说。
“夜某的名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能领会其中深意。”夜听潮寻声而至,看到罗敷自是一愣,目光竟不愿离开了。
一室之内,能有夜听潮、刘秀和秦罗敷这样三位绝色“男子”,任谁都不免感慨。
刘秀道:“我们刚才所玩的并非联句,而是罗敷贤弟从长安学来的一种叫对联的雅趣。”刘秀根据罗敷刚才所说向夜听潮详细讲述了这个叫对联的事物,又问道:“夜兄既然来自长安,可玩过这个?”
罗敷一听要露馅,那时候的汉朝哪里会流行什么对联嘛。谁知夜听潮的回答却恰到好处:“夜某才疏学浅,并未与人做过这‘对联’。只是长安盛行在门前以‘桃符’镇邪,又有在桃符上写字的,想必跟这对联有些渊源。”
此人大才啊!在此时,竟能把这两种事物联系到一块儿,果然非同凡人。
“既然几位公子玩得兴起,那夜某也做上一副凑凑趣: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问楼外青山,山外白云,何处是秦宫汉阙?
小苑春回,莺唤起一庭佳丽,看池边绿树,树边红雨,此地有舜日尧天。”
那夜听潮略一沉吟,佳句便脱口而出,才思之敏捷不输刘秀,真正好文采。
如此又说笑了一番,罗敷算算出来了已经有两三个时辰,再不回去恐怕桃儿他们一定担心死了。于是起身请辞。
“夜某也正要回去,不知是否有幸与罗敷贤弟同行?”谁知罗敷一起身,夜听潮也要走。他不用陪刚才那些官吏打扮的人吗?而且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家原来是大司徒府,万一再知道了自己是女儿之身,岂不麻烦?
罗敷刚想拒绝,谁知刘秀倒替她答应了:“夜兄能代文叔送送贤弟,如此甚好。”
罗敷心里无奈地叹口气,文叔啊文叔,你明明是个如此聪慧的人物,怎么心地如此单纯呢?你就不怕这莫名其妙而来的夜听潮把给卖了吗?
众人一起送两人出去。罗敷老大不情愿地看向身边谪仙一般的夜听潮,心想他穿成这样能走路吗?不怕弄脏了衣服?谁知夜听潮的脚一跨出“凤仪阁”的大门,两个小童就迅速在他前面铺起了长长的红毯。罗敷当时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对夜听潮佩服地真正是“五体投地”!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这有钱人也太能折腾了!
走了没几步,一辆马车就实时地赶了过来。夜听潮道:“今日得遇罗敷贤弟,我们同乘一车可使得?”
汉时的马车还不想后来的箱式马车一样严严实实,而更是一顶大大的轿子,只是以马负担而已。轿子四周外以锦为帘,通常用带子系起来。内以纱相隔。好像现在的双层窗帘。马车行起来,轻纱影影绰绰,好不浪漫。
罗敷低头想想自己一身的男装,有什么不使得的?而且轿子这么大,又不会挤得慌。于是跳上马车。“我家顺着这条街一直往东走,走到街头放我下来就行了。”
看到已然跳到马车上的罗敷,夜听潮玩味地看着她。旁边一下人过来趴跪在马车前面。他轻挥长袖,下人赶忙退下,眼里充满了不解。只见他也学着罗敷的样子跳上马车,伴随一声长笑:“哈哈哈哈。”
罗敷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像他那样要踩着别人的背上车才是可笑呢。
也许是玩了半日累了的缘故,这轿子里又有什么特殊的香味尤其好闻,罗敷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四、男风(二)
也许是玩了半日累了的缘故,这轿子里又有什么特殊的香味尤其好闻,罗敷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再醒来的时候,罗敷已经被放在一个软榻上,而并不在自己府上。鞋子被人脱下了,衣服还好好的都在,她轻舒一口气。所在的是一间宽大的房子,什么人会住这么大的房子?大得倒像是练舞的大厅。罗敷也不找鞋,穿着布袜下床往外走去,每走几步都有低头侍立的侍女,却并不拦她。
她走出房间之后就明白那些侍女为什么刚才不拦着自己了,这房间根本是坐落在一个小岛上,虽然离陆地最近的地方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但是没有桥,没有船,除非她豁上去下水游泳,否则是断然过不去的。
反正是出不去,而且到处是木地板,罗敷索性围着岛转转,在另一间房子里听到有人在讲话,其中就有那个懒懒的魅惑无比的声音。
“御史大人有何公干来到邯郸?”这是夜听潮的声音,嘴里叫着“御史大人”,但语气里充满了冷淡与不屑。
“公干嘛,在下奉密旨出京恕不能相告。只是听闻夜大人也在邯郸,特来请安。”另一个男子的声音甚是恭敬。看来这个夜听潮来头不小,堂堂御史掌管全国监察,相当于现在的中央人民检察院院长,这么大的官都要向他请安!
“谁在外面?”是夜听潮的声音。罗敷暗叫不好,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在外面的呢?又没弄出什么动静来?
那两人从里面出来,罗敷一脸尴尬地说:“夜大哥,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我在找茅厕呢。”
“这位是?”说话那人应该就是夜听潮口中的御史大人,三十有余,四十不足,络腮胡,一双又细又小的眼睛迷成两条线,色迷迷地看着罗敷。只见罗敷一身绿色男装打扮,自是一番玲珑娇俏。身后飘渺湖水,扬起来的水汽萦绕四周,真衬得她犹如九天仙子一般。匆忙出来,罗敷只穿罗袜,而未着丝屡,双脚踩在红木地板上,更是可爱非常。
罗敷心想自己男子打扮也能得来男人如此的注视,这人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夜大人好雅兴啊。听说邯郸令为您精心挑选的美女您是连碰都没碰,原来夜公子喜欢这个。”
喜欢哪个?罗敷一脸黑线地看着好色男?难不成他把自己当成男宠了?
汉朝男风是有传统的,汉朝几乎每个皇帝都有男宠。有个词叫“断袖之癖”的就是来自于汉朝。西汉哀帝在位的时候,将后宫佳丽三千弃诸一边,独宠一个董贤的小帅哥,汉哀帝对他可谓一见钟情,与他同辇而坐,同车而乘,同榻而眠。有一次午睡,董贤枕着哀帝的袖子睡着了。哀帝想起身,却又不忍惊醒董贤,随手拔剑割断了衣袖。后人将同性恋称为“断袖之癖”便是源出于此。最夸张的是这个汉哀帝曾经对董贤说:“朕欲效仿尧禅舜,禅位于你。”幸亏大臣谏言阻止,不然这个痴情的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