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闪而过的表情,项少龙没有错过,心思急转之下,本来想说他也没事的话,又吞了下去,小心的调整一下表情,无所谓的说:“还别说,你那一脚还真疼。”
说这句话的时候,项少龙一点都没有提到那一脚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意思,但是那种态度,却不似遮掩,反而带着理所当然的感觉,好像那件事情是一件太过平常的事情一样,这种感觉让嬴政有些微楞,但实在有些不知道能说什么的感觉。
“大王,太医到了。”赵高进来,轻声的回禀道,对于殿内嬴政和项少龙两人之间的气氛完全视而不见,从很早开始,赵高就已经学会了,不管大王和项太傅之间的气氛再不平常,都是正常的。
“宣进来。”赵高的话,打断了嬴政有些愣神的思绪,直接开口道,同时也放下了虽然一直拿在手中,却一点都没有看进去的竹简。
太医身后跟着一个药童进来了,和任何人一样,都严谨小心的低着头,甚至不太敢乱看。
行礼过后,嬴政斜瞥一眼嬉皮笑脸却又喊疼的项少龙,让太医帮他看一看,不仅是他的那一脚,更重要的看看那药对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见嬴政没有怪罪他来的晚了,太医也是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跟着的药童突然间找不到了,那个药童还带着他的药箱的话,他怎么敢不马上过来。
虽然也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那个药童虽然被人打昏了,好在他检查了一下他的药箱没有被人动过,让他能放下心来,随便指了个人先跟着。
项少龙大方的脱了上衣,没有人发现那个本来头就低的狠下的药童,腰弯的更深了。
项少龙仿佛是不经意的一样,只要嬴政的视线转过来,绝对能看到他肚子上的淤青,然后看着嬴政又转过视线,他就会有些暗笑。
太医看了半天,又把了把脉,然后摸了摸他的胡子思考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请大王和项太傅放心,虽然看着严重,但并未伤及内脏,没有大碍。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如果淤血不散开,才会有些严重罢了。”
转身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酒,递给一旁的赵高说道:“只需要将此药酒一天三次的涂抹,不出三天就会没事了。只不过有一点,涂抹的时候,最好用些力气,虽然有些疼,但是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效果,还望项太傅谨记。”
一听并无大碍,嬴政放心了,但是听到项少龙接下来说的话,脸色又沉了下来。
“哇,不是吧,这么严重的一大片,真的没事,我觉得一定内出血了吧?”项少龙撩拨着嬴政的脾气。
太医并不知道情况,闻言还以为项少龙真的是担心,便保证道:“这点项太傅尽管放心,只要抹了药酒,三天之后,必定没有大碍。只是这三天,项太傅最好还是不要动武为好。”
最后,看着项少龙仿佛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太医不得已又往严重说了一些,其实大可不必的,只不过看项太傅好像希望更严重一点的样子,他也不是不能实现他的想法的。
果然,项少龙听到最后,脸色好像高兴起来,太医心里摇摇头,实在不知道这项太傅究竟是何想法,所幸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倒也没有关系,伤重伤轻,不还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不太离谱又有什么关系。
“呐~陛下,你听见了吧,挺严重的啊。”项少龙仍旧不忘撩拨嬴政,貌似感叹的说道,得到嬴政忍无可忍的瞪视一个,真当他是瞎子白痴啊。
“好了,你去帮项太傅擦药吧。”太医拍了拍跟在他后面的那个药童,虽然不是他用惯了的,但是在太医署随便点的也应该会点的吧,况且这次,只要手上用些劲就好了,也没有什么难度。
做药童打扮的善柔身子一僵,然后刚要动身上前,却听见项少龙说道:“不用了,把药放在这里就行了。”
项少龙觉得他真的不是好人,对嬴政尤其不是,比如现在,他就在琢磨着,等没人的时候好纠缠着嬴政帮他上药。
摸摸下巴,算了,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吧,他其实蛮想当个好情人的,这都是情调啊。项少龙为自己的想法找借口。
心里的算计啪啦啪啦的,当初在现代的时候,他翻墙去给生病的嬴政送药的时候,感觉就很好啊。貌似当时,嬴政好像也挺感动的样子啊。虽然嬴政的表情,不大能看出来。
要不然擦了药之后,他对嬴政说他很感动,决定以身相许好了?
看着项少龙有走神的趋势,嬴政也不在意,只是问太医道:“除了外伤,项太傅的身体可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太医觉得,这大王倚重项太傅果然不假,不仅担心项太傅的身体,还亲自过问他的健康。
“回大王,并无。”
看了看那个药童,嬴政摆摆手道:“算了,你们下去吧。”
善柔一时之间有些犹豫,现在嬴政和项少龙都在,到底要不要寻求他们的帮助,廷芳一入宫就和她走散了,她在宫里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反倒是更加见识了宫里的复杂,也许乌廷芳她自己隐藏的好好的,只等着报仇也说不定。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乌廷芳有危险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但是万一乌廷芳没有危险,寻求项少龙的帮助在宫里找,就怕会坏乌廷芳的事情,再想起乌廷芳当初进宫之前,对她说过不能让项少龙知道的话,真的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着来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告诉项少龙了,但是来的路上又犹豫了,不仅仅是混入宫中,对嬴政来说不是一件能无视的事情,更是因为她知道项少龙受伤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是不希望项少龙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有什么影响。
如今的形式急迫,她也是知道一二的,吕不韦在秦国的根基,不可谓不深。
最主要的还是,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乌廷芳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项少龙,虽然她知道的也不是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太傅,你让人说你什么好呢?
第四十七章 发现
善柔随着太医走了一程,然后找了个机会又溜了出来,在宫中她随时随地的都保持着戒心,力求将每一件事情都做到不留破绽。细节上的问题,更是从不马虎,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所以她才能活到现在。
对于嬴政的寝宫,善柔已经将四周都探过了,既然当时嬴政和项少龙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翻墙到了御花园,便说明了有一天,也许有人能不知不觉的从御花园里到达寝宫之中。只是这种假设,暂时不在嬴政的考虑范围之内罢了,毕竟他心里还是有些怀念,能多留一会儿清净就多留一会儿吧。
善柔本就善于观察和隐藏,有心之下,发现了这个秘密,只是善柔发现了之后,未免意外,也从来未从那处进去过,只是暗记在心,以待有用的时候再用,如今,便是用上了。
她本来这次进来也只是探探路,好确认自己的猜测的,可不想,一进入这个地方,就发现了不错的环境下有人活动的痕迹,心下大惊,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该继续。
冷静下来又细细观察之后,心里稍微的平复下来,就算有人知道,也绝对不多,而且知道的人,也绝不常常来这里。即使如此,善柔的心下,又存了几分谨慎,小心收敛着气息和痕迹,不让任何人发现。
一路随着那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追踪而来,果然到了嬴政的寝宫外围,并且不知是幸运还是别的原因,也未见一个侍卫在这里周围。
“阿正,我手用不了力,不如你帮我抹药吧?”项少龙往手上倒了一下药酒,就往腹部抹去,龇牙咧嘴的样子颇有些让人不忍目睹的样子。项少龙开始的时候,并不让任何人帮忙,让所有人都下去了,嬴政看他坚持,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也尊重他的意愿,便没有反驳他,反而处处顺着他。
但是看看现在项少龙一脸无赖的样子,嬴政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稍有无力,拿过他手中的药酒道:“既然做不了,还逞强让人都下去做什么?”
虽然貌似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项少龙就是能听出他平静语调下的没好气,心里暗自得意,恐怕也就只有他能有这般的待遇了,也只有他能发现嬴政隐藏着的情绪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自己下不了狠手罢了,你就帮帮我吧。”项少龙嘴上貌似退让着。
“躺好。”嬴政不以为意,平静的命令道,虽然在面对项少龙的事情上,嬴政少了对别人那样作为君王的说一不二,但是习惯喜爱用命令的口气说话这种性格,倒是从不曾故意掩饰或回避。
以前的项少龙听到了不以为然,皇帝喜欢用命令的口气说话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现在的他听了这种语气,倒是颇有些甘之如饴的迹象了,神经粗大原来除了天生之外,后天也可以养成的。
嬴政低着头,认真的将药酒倒在手上,认真的履行着医嘱力求将药酒发挥最大的作用,项少龙这次不用装了,脸上的表情不用调整,都是有些扭曲的了,嬴政看着好笑道:“真的很疼的话,不如我让专业的人来吧。”
项少龙明显很疼,却偏要在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说着不疼,倒是让嬴政存心用力的心去了几分,却是不知道项少龙心中所想,抹药酒终究是要疼的,还不如就让嬴政来,他自己也算是占了点便宜。
不过随后又有些头疼的感觉,这种情况其实怎么看都是嬴政占了他的便宜,但是怎么样都顶不住那个人对他还没什么别的想法,所以说来说去,即使被占了便宜其实也是他自己乐意的。
嬴政做什么事情都显得认真,说是给项少龙抹药酒就是抹药酒,尤其手下的淤青还是他弄得,到让他更添了几分用心,也就不大去看项少龙的表情了,省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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