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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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香- 第2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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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满棠愤怒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咬着嘴里的馄饨,就像是在吃她的肉。安怡早跳起来躲到了安全的地方:“师叔祖还没入葬呢。”

    谢满棠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轻启薄唇,颐指气使地道:“暂且饶你不死,喂来!”

    安怡眉眼弯弯地舀起一只馄饨,投喂进去猎心无弹窗。

    窗外一片莹白晶莹,预示着来年一定是个大丰年。

    雪下了整整一夜,张欣辗转难眠,脚下捂着的、怀里抱着的汤婆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她却总是觉得冷。身旁的田均倒是热乎乎的,睡得死沉,她本可以靠过去取暖,却又觉得恶心了自己。想到曾经的和正在发生的,以及即将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一时愤怒一时憎恨一时快意,越躺越清醒,越睡头越疼。

    有人轻轻敲了几下窗户,两短一长,张欣打了个激灵,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雪光透过窗纸照在屋里,能让她很清楚地看到田均的脸,他仍然睡得那样死沉香甜得让她嫉妒。她想,他怎么能睡得着呢?就好像那些事都和他没有关系,全都是她一个人做下的似的。

    张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厚厚的狐裘大氅,静悄悄地走了出去。天还早,院子里的其他人还没起身,唯有廊上挂着的灯笼下垂手站着个仆『妇』,见她过来便静静地行了个礼,再低声道:“『奶』『奶』,陈知善回家了,玄一真人也不见了。”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就连厚厚的狐裘大氅也挡不住这彻骨的寒凉,张欣打了个寒颤,沙哑着嗓子道:“谁把他送回去的?”只要知道是谁把陈知善弄出去的,就能大致知道玄一真人的下落了。

    仆『妇』为难地道:“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张欣控制不住地一阵愤怒,好容易才将怒火压了下去,僵硬着脸冷冷地道:“那要怎么才能知道?”

    仆『妇』诉苦:“人手不够,还有好多事情之前都是桂嬷嬷办的,她去得匆忙,也没把什么人可信,什么人能用说清楚……”

    张欣不想听这个,愤怒地用力一挥手,恶狠狠地道:“我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人找出来。天亮你就去陈家!”

    仆『妇』灰头土脸地应了,再把另外一个消息传给她听:“尚书府那边传了消息过来,安悯回家了,是给人抬回去的,好像是生了什么病。夫人的意思,是让『奶』『奶』不要再动他了,现在家里麻烦,事多……”

    张欣打断她的话:“什么时候下人竟然能指使我做事了?”

    仆『妇』不敢再说话,低着头静默不语。

    张欣烦躁地瞪了她一会儿,沉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也不管仆『妇』是个什么神『色』,转过身忿忿地进了屋,才跨进门槛,就看到田均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而她走之前特意摆放『乱』了的鞋子也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也就是说,他刚才根本就没有睡着,他还跑去窗边偷听她说话了。

    这就是她一心想要嫁的男人!难言的无力和悲哀齐齐涌上张欣的心头,她怕自己再多看田均一眼就会忍不住毒死他,便低着头道:“你醒了?”

    田均若无其事地道:“听见外头有说话声就醒了。谁在外头?”

    张欣淡淡一笑:“底下人来报,说是安悯回家了,但好像是生了重病,有些不好。咱们稍后要不要去看看他?”

    “好啊。”田均从善如流:“只是等会儿我还有事,得等我先出去把事儿办了再去。”

    “今日不是休沐么?这么大的雪,若不是急事就改个时候再去吧。”张欣走到立柜前,开了立柜查看稍后出门应该穿什么衣服。

    “是急事,去不了多大会儿就来了。”田均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发现她藏在暗格里的东西已经被动过了。幸亏张欣很快就找到了稍后要穿的衣服,转头叫丫头进来拿去整理熏香。

    张欣也不再劝,回去继续躺下,直接问他:“眼看着你我年岁不小,日后你打算怎么办?”

 第451章 莫要计较

    张欣虽未明说,田均却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温和地道:“你空了就和母亲去族里走走吧,瞧着喜欢谁家的孩儿,咱们就抱来养,打小养着,也就和亲生的一样。”

    说得就好像非常体贴她似的,可是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就是他不能生,就是他不能算个男人,才害得她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气,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在人面前都要矮三分。不能生也就算了吧,她千方百计地设法怀了孩儿,他还要犯蠢给她弄得没了,害了她一辈子,还要替别人养崽子……张欣的眼里淬出毒来,语气却和田均一样的温和:“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说咱们是先领女孩还是先领男孩?”

    饱暖思****,田均有些心猿意马,抱着她上下其手:“你做主就好。不过是先后次序不同罢了。”儿子是一定要有的,不然怎么传宗接代?但如果能暂时让她安心下来,不要和他作对,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欣想起之前他对自己做的一切就忍不住恶心厌烦,哪里又肯和他欢好?因为怕他看出端倪来,便装模作样地假笑着去推他的手:“别了,天都亮了,丫头婆子就要来回话,给她们瞧去,母亲又要说我的不是。你不是要出门办急事的?赶紧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再一同去看安悯。”

    田均也就算了,兴致勃勃地起身穿衣打扮,特意挑了身素淡的袍子。张欣心思微动,突然想起安怡的师叔祖刚去世,便故意选了一条颜『色』鲜艳的腰带要给他系上:“系这个吧,看着也喜庆些。”

    田均若无其事地摆手:“不好,稍后要去姑母家里看安悯,打扮得太过鲜亮未免扎人眼,就这样好了。”到底选了条颜『色』稳重的腰带,迅速躲开了去。

    张欣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见他两眼放光,拿角梳将胡须梳了又梳,就连发簪与帽子都是精心挑选的,心里隐约有数了,不由愤怒到了极点。却也不点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收拾好了,兴致勃勃地出了门,才叫她的陪房去盯着田均逆天仙尊最新章节。

    田均带着新挑选上来的小厮方四出了家门,先冒着雪在大街上绕了几圈,先进包子铺再逛书店,又去古玩铺子玩了一回,确信没人注意他了才让人把车赶到谢满棠的私宅外头。书信连着帖子递进去后就志在必得地坐在车里等,他就不信这次安怡还能稳坐不动。

    真是没完没了,安怡把手里的书信扔进火盆里,眼看着书信被烧成齑粉才又皱着眉头展开手里的银票看,一千两            面额的银票,因为缺了她手里的印信,因此只是白纸一张。她一直以为这东西藏在张欣手里,没想到田均居然也有。从本意上来说,她是不想见到田均的,她想看到他死无葬身之地,却不想看到他难看的死相。

    兰嫂顶着风雪进来,有些为难地道:“姑娘,那位田大人之前还在车里坐着,这会儿跑到门口站着了,还总和过往的人搭话,说他是来吊唁老真人的。”

    真不要脸。她要是不让他进来,等不到明日这京里就又要传出莫名其妙的流言来了,既然迟早都要见这一面,那就见吧。安怡起身理理衣物,道:“让他进来。”

    田均得意洋洋地走了进去,他就知道安怡不会拒绝他的,他握着她的命门呢,她若不想惹出事来,那就该乖乖听从。他太清楚安九的『性』子了,胆子小,又单纯,不惊吓,随便对她好一点她就会高兴得什么似的。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人会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但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胆子小这事儿怎么都改不了的。至于生气么?她现在肯定是生气并愤怒着的,但他稍后诚心赔罪道歉,和她把真相说清楚,她应该也就不生气了。

    田均越想越轻狂,待走到灵堂前脚步都已经发飘了,再看见素服乌发的安怡独自一人亭亭玉立地站在灵前,一双乌黑如墨玉的眸子静静看着他时,心便酥了半边。先装模作样地烧香献祭,和安怡互相行礼后才轻咳两声,佯作哀伤地道:“乡君请节哀,叩真子她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你如此伤心劳神,定然也是舍不得的。”

    安怡垂着眼道:“多谢田大人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看师叔祖最后一面,她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您如此恭敬客气,定然要与您共饮畅谈。”

    呵呵……和死人共饮畅谈?还是算了吧。田均假装没听懂安怡话里的意思:“乡君说笑了。”左右看看,四处寻找椅子,巴望安怡能请他坐下来喝一杯热茶说说话什么的。

    安怡装作没看见,淡淡地道:“真是对不住了,家父今日有事不在,田大人若是要寻他可以去衙里。”

    “我不是来找令尊的。”田均索『性』把脸抹下来收着,肆无忌惮地直视着安怡道:“我是来找你的。不知乡君之前有否收到我送来的贺礼?还有方才随书信奉上的东西?”

    安怡眼神清亮,不避不让地和他对视,嘴里说的假话特别流利:“送贺礼的人太多,那天也很忙,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东西。方才么,我只看到帖子就让人把您请进来了,书信都烧了。莫非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田均高深莫测地看着她笑了起来:“安安,乖乖,别装了,我知道你都看见了!我知道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安怡只觉得胃里酸水上涌,差点就没吐出来,忍住了,默不作声地拍手叫兰嫂进来:“送客。”

    田均已经就地找到一个蒲团坐下来,笑呵呵地看着兰嫂道:“你是兰嫂吧,跟着你们乡君有几年了?”

    这人有病吧?关他什么事?哪有一个外男打听人家姑娘这些事的?兰嫂莫名其妙地看着田均,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

    田均见她不回答,就又笑看着安怡道:“听说令堂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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