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否者我要了你的命。”狱卒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咽喉上的骨骼咯吱咯吱的声音。
死亡的恐惧刹那间笼罩了全身,忙道:“你,你松手,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罗裕的手松了下来,厉声道:“说。”
“小的根本就没见到皇上,只见到了大殿下,他让小的告诉九殿下,就说皇上不愿见你。”狱卒说着,跪下来,求道:“千万别让大殿下知道这是小的说的,否者小的一家都会没命的。”
听了这话,罗裕的第一感觉就是阿溪有危险。
“把牢门打开。”他知道,为了救他,阿溪一定会去找父皇,所以只要狱卒见到父皇,就不可能不会来见他,就算是要定他的罪,父皇最少也应该听听他怎么说。
而现在狱卒没有见到父皇,倒是见到了大哥,这时辰,罗裕瞧着仍然发暗的天空,大哥没那么勤快啊。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儿,宫里出事儿了。
“这,这小的不能开啊,殿下您就别为难小的了。”狱卒扶着喉咙,好一阵喘。
“我又何必要你开呢。”罗裕抓住两根铁柱子,双手使力,那两根柱子便向两边歪去,直到能容许一个人通过了,才住了手。
狱卒睁大了双眼,那铁柱子有他的手腕子粗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一个人竟会有那么大的力道。
清竹虽然早直到主子的武功,可此刻见到,还是惊诧,如此算是越狱吧?
“主子,这么做,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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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青叶先垮了出去,丢下一句冷冷的话,“有什么不妥的。”
狱卒这才回过神来,张嘴就想要大喊,“快,”
可是第一个字才刚刚出口,就被罗裕点了穴道。
此刻其他狱卒在睡梦中,都来不及醒,就留在了睡梦中。
出了天牢,天际已经开始亮了,清竹问道:“主子,咱们现在去哪里?”
“皇宫。”罗裕看了下就要亮起来的天空,又道:“清竹,你带着青叶回府里,记住,没有我的暗号,不要轻易开门。”
清竹跟了他那么多年,多少还是经历一些的,此时见罗裕说的严肃,心想莫不是皇宫出了什么事儿,担心道:“主子,你一个人去,岂不是很危险吗?”
罗裕摇摇头,恐怕他去的晚了,阿溪会出什么事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天就要亮了,快走。”罗裕催促一声,提气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内,来上早朝的大臣站在大殿上,而那高高在上的椅子上空无一人,众大臣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皇上还从未如此过啊。”
“是啊,天都已经亮了,皇上还未来早朝。”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可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也该跟我们这些大臣说一声,这让我们等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哎,谁说不是呢?这大冷的天,我的脚都开始发麻了。”
“大家也都别站着了,该活动活动,要不然一会皇上来了,跪不了身岂不是失礼啊。”
他这么一说,大殿里本站的整整齐齐的队伍散了开来,纷纷跺着脚。
“咳,咳。”一声轻咳在纷嘈的大殿内响起,众人纷纷望去,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小卓子,都忙问道:“公公,这皇上什么时候来啊?”
小卓子的脸有些僵硬,想笑却也只扯了下肌肉,众人都关心皇帝为什么不来早朝?却是无暇顾忌小卓子脸上的表情。
“这,皇上忽然病了,无法早朝,还请众位明早再来。”
这病来的突然,来的奇怪,众位大臣都没反应过来,“皇上的身体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小卓子支支吾吾的也说不上来,只是道:“众位还是请回吧。”说完转身,眼睛触到帘子后面对着他的暗器,脚下一颤,差点跌倒。
正文 罗裕牵过阿溪的手道,阿溪,我们走
罗裕没有走正门,而是趁着众人还沉浸在夜的昏睡中的时候,悄悄的跃过三人多高的城墙,像一阵风穿行在皇宫内的道路上。
皇宫内巡逻的人增加了两倍,幸得罗裕对这皇宫相当的熟悉,知道哪里的人烟稀少,所以一路行来倒也没被人发现。
不过戒备这么森严,倒也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越发的加快了脚步,
天际已经出现第一抹鱼肚白。
拒忽然一阵踏踏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将身体隐在一根大柱子下。
原来是来上早朝的大臣们从大殿里走出来,嘴里还有犹自不相信的谈论着。
“皇上病了?这可能吗?”
蓄“你没发现吗?今天张御医可是没来早朝啊,还有祝大将军也是缺席,难道都是病了不曾?”这病来的甚是奇怪。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却也有人摇摇头,道:“以老朽看咱们还是回家静候的好。”
他们的谈论一字不落的落尽罗裕的耳朵里,他心里疑惑,祝大将军没有上早朝?
正想着,便瞧见天牢的牢头被一个太监带着,急急的奔走。
罗裕心里暗笑,这肯定是来报告他逃狱的事情来了。
不过这也正好,看他找谁。
那名太监他也看着眼熟,那是大哥身边的。
果不其然,牢头见到的正是大皇子罗筝。
“什么?他逃狱了?该死的,你们为什么不拦住他?”罗筝听了,大为恼怒,一巴掌打在牢头的脸上。
嘴里腥腥的,牢头触到嘴角溢出的鲜血,跪在地上的身体抖成一团。
“小的,小的,拦不住他啊。”
罗筝忽然想起什么,“不对啊,他明明中了毒,怎么会醒了呢?昨天谁去过天牢?”
牢头想了片刻,昨天来天牢的人太多,“这,昨天皇后娘娘去看过九殿下,还有郡主,尚大公子也去了。”
母后去天牢的事儿,昨天晚上他就知道了,只是郡主和尚方德去哪里做什么?送解药的?
罗筝又问:“昨天发生什么异常了吗?”
“这,也没什么异常啊。哦,对了,昨天一群小儿在牢门口放鞭炮来着,小的想把他们抓住……”
牢头的话还未说完,脸上已经又挨了罗筝一巴掌,“说要听你说这些无用的。”
“筝儿,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关键是怎么把这个罗裕找出来,要不然他会坏了大事儿的。”随着声音而出的是一身华服的皇后娘娘。
罗筝忙迎上去,道:“母后,您怎么出来了?对了,那个老东西肯写了么?”
皇后摇摇头,道:“没关系,你外公会有办法让他写禅位诏书的。”
听到这儿,罗裕的心里一惊,父皇果然被他们囚禁在这里?
罗筝问道:“母后,定是郡主或者尚方德给罗裕送了解药,儿子这就派人把他们抓起来。”
皇后摇摇头,道:“昨天郡主和尚方德是一同随哀家离开的,一来并没有机会送解药给他,二来他们俩从未离京,又从哪里得来的解药呢?小红,昨天那个昏倒的女子呢?”
罗筝见皇后如此问,忙道:“母后,你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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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儿,你忘了,此去沙漠取药的是风溪,她回来了。”皇后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风溪在这儿,就不愁找不到罗裕。
小红答道:“娘娘,那女子就关在奴婢的房间里。”
皇后点点头,道:“好,咱们就拿她做饵,诱罗裕上钩。”
可是小红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急了,辩解道:“奴婢该死,可是奴婢从未离开过啊。”
皇后看着那扇窗户半开半合,心下了然,可还是厉声道:“拖下去,杖责五十。”说完,又转向小红。
不等皇后说话,小红已是跪了下去,道:“是奴婢思虑不周,这才让她逃脱,奴婢这就去领罚。不过,她身受重伤,应该逃不出去。”
罗筝的目光落在床上那身血衣上,他认得着衣服,这是风溪的。
“筝儿,你怎么了?”皇后见他的神色有异,问道。
罗筝忙道:“母后,这衣服正是风溪的,您说巧不巧,她现在就在儿子手里。”罗筝将遇到风溪的事儿说了。
皇后颔首,道:“筝儿,你这就去安排吧。”
“是。”罗筝答应一声,自带人去了。
此时第一缕阳光已经出来了,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有人惬意,有人惆怅。
这大白日的极容易被人发现,可这却难不倒罗裕。
一股风从罗筝身边吹过,掀起他的衣衫。
“怎么回事?宫里从未刮过这么大的风。”
不过也只是那瞬间,一切都有恢复了正常,罗筝骂道:“这鬼天气。”
风溪身上的伤已经被人上了药,并且层层的裹了起来,她睁开眼,触目的是一把古剑,还有一副美人图,那样半遮半掩的画让风溪暗叹,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这个房间想必是罗筝的地方,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声。
想要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都动不了,原来她的手脚都被绑在床上。
服侍她的丫鬟见她醒了,忙从屏风后转出来,道:“你醒了。”
风溪正要说话,门外已是传来敲门声,那丫鬟前去开了门,见是罗筝,躬身道:“大殿下。”
“恩,她醒了?”罗筝边问边进得门来,见到床上眼睛骨溜溜转的风溪,喜道:“你醒了。”
风溪的眼睛转到绑着她的绳索,怒目而视。
“别生气,我知道你武功高,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啊,只要你乖乖的,我就给你松绑。”
罗筝的手伸下来,想要触摸风溪的脸庞,却被她一口啐在脸上,登时大怒,狞笑道:“你就等着你的什么九哥来救你吧。”
说完,又道:“给我传下信去,就说风溪在我手上,让罗裕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
“不用这么麻烦了,大哥。”门扉微动,罗裕已是稳稳的站在屋中央,看着罗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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