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一旦所有人知道那个蒙面黑衣人就是罗菱国的九皇子,大哥一定会气急败坏,上奏父皇,将他逐回京城,到那时大哥刚愎自用,罗菱国就危险了。
为了罗菱国,他只好忍。
有这样一个大哥,他也只能忍。
夜色中,罗裕的目光深邃,看的很远,心潮翻涌,面上却是平静一片,要不是那双充满无奈的眼睛,尚日照都会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得不承认,他遇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智谋不在他之下,却比他有一身好武功,但是再完美的人却也是有弱点的。
“大哥,放他走。”
尚日照的话刚一出口就听到尚方德惊呼的声音,“日照,你没发烧吧,他可是罗菱国九皇子,就这样放他走?”
尚日照点点头,“你打不过他。”
其实他心里在想,杀了这么一个好对手,以后岂不是会很寂寞?
正文 雪儿带的路
尚方德听到大哥要放罗裕走的话,仍是拦在他的面前,坚定道:“不行,我不同意。”
“那大公子要怎么样才肯同意呢?”罗裕却也并不着急,淡淡的问道。
“胜过我手中的双锤。”
罗裕听了皱眉,又是这个,能不能换一套?不过看尚方德的长相,这话却是很符合的。
“大哥,以后这个机会会很多的,也一定能让大哥打个过瘾。”尚日照说道,“不过,你们以为般若国的救兵来了,就可以赢了吗?”
后面这句是对罗裕说的。
“难道不是吗?”罗裕头都不回,反问道。
“呵呵……”尚日照低声的笑,“那就等着看喽。”
罗裕抬腿,绕过面前听的有些傻楞的尚方德,进入夜色之中。
尚日照说的是什么意思?般若国既然把德馨公主嫁到了罗菱国,难道还会有其他的心思不成?一个父亲会害自己的女儿吗?寻常百姓家绝对是不会的,可是皇家却是谁也说不准的。
罗裕兀知摇摇头,苦笑,这个问题只有日后才有答案。
此时已到了后半夜,天黑半颗星星都找不到,罗裕骑马将附近都找了个遍,却没发现风溪的身影,看着就要转入黎明的天空,自己必须要回去了,要不然大哥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儿呢?
————————风溪篇————————————
风溪抱着福玲狂奔了一阵,确信离了尚家大营的势力范围,才停下脚步。
怀里的福玲却还是紧紧的抱着她,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不要,不要。”
之前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她都没仔细的注意这个姑娘,以为她只是被吓着,离了那个地方就好了。此时见她这样,有些慌了,伸手摸了下福玲的额头,烫的吓人。
“喂,你怎么发热的这么厉害。”
“哎,果然是锦衣玉食的人,不过是惊吓一场就病的这么厉害。”
风溪想着要把她直接送到尚家大营去,可转念一想,她发热的厉害,大营里又没有侍女,一群汉子粗手粗脚的肯定也照顾不好。
不如她就好人做到底吧。
只是不知道下次遇见他会是什么时候了,只是只要有缘,就总会见的。
想着,吹响口哨。
不一会,只见雪儿奔跑过来,到得她的跟前,将头蹭在风溪的身上,一副亲昵无比撒娇的模样。
“好了,雪儿,我们得去找个大夫。”
仿佛是听懂了风溪的话,雪儿离开她的身,转了一圈,然后在东边的一个方向停了下来。
“好乖,好聪明的雪儿,那儿有大夫的,对吗?”
风溪抱着福玲飞身落在马背上。
雪儿撒开四踢,向前奔去,天快亮的时候,在一户人家前面停下来。
风溪半信半疑,下马,敲开了门,问道:“请问这里是大夫的家吗?”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点点头。
风溪忙让开,指着马背上的福玲,喜道:“那太好了,我这儿有一个病人,烦劳您给诊治一下。”
那人探头看着,摆摆手,道:“我是兽医,不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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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别扭的怪人
“我是兽医,不治人的。”
风溪听着这句,愕然。
嗔道:“雪儿,你……”
中年男子却又道:“不过我三弟倒也是个大夫,兴许能治好你这位朋友。”
风溪犹豫着,这不会也是一个兽医吧?
“放心,我三弟是治人的。”
“哦。”风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顺着中年男子的指点,风溪又敲开了另一户人家的门。
“谁呀?自个进来。”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迷迷糊糊,估计还没睡醒。
自个进去?这倒是难不倒风溪,可是这么高的墙,万一来求医的人不会武功又该怎么办呢?
轻轻松松落在院落内,一溜两间瓦房,都是漆黑一片,看不见灯光,屋内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呼吸声。
“有人吗?”风溪唤道。
“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就进来了。”又是一声疑惑带点抱怨的声音。
这下风溪听清楚了,这声音是从树上传上来的,敢情这大夫是住在树上呢。
风溪仰头看着那颗参天大树,道:“是你让我自个进来的。”
“我是让你推门自个进来,没让你翻墙,那么高的墙头,你不累呀。”树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摸索着想要下得树来。
“这也是我正要问你的,住那么高,你不累吗?”风溪将福玲放在院内的一把摇椅上,双手环胸,抬头问道。
树上的人显是愣了一下,才道:“我乐意。”
“彼此,彼此。”风溪回敬道,然后看着他踩着伸到树上的梯子一步步下的树来,左脚很不利索的样子,每下一步都要将左膝盖跪在梯子上,右脚落下之后,复又将左膝盖放在下一个梯阶上,透过衣服下摆垂下的痕迹,那样的长度,这人应该是没了左脚的。
这人是个跛子,风溪心里一惊,飞身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落在地上。
“哎,我没要你帮忙。”那人刚落在地上,就忙不迭的挣脱风溪抓他衣领的手。
“谁想帮你忙,是病人等不得了。”风溪说着,将福玲连带着摇椅挪到他面前。低头的瞬间,瞧见他稳稳的站在地上,是自己看错了吗?单腿竟然能站得这么稳?
“恩,这个姑娘是旅途劳累,受了惊吓,又吹了风才会发热的。”并没有把脉,只是看着福玲,便倒出了病因。
“不要看我的左腿,它并不能把你朋友的病治好。”说完,单腿蹦着朝左手边的屋子走去,直看得风溪心惊肉跳,他果然是跛子,只是这样也可以走路的?
“我给她开几幅药,吃了发发热就好了。”说这话时,他已经蹦到屋门前,伸手推开门,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风溪跟在他身后,看的清楚,满满的一屋子,都是各种各样晒干的草药,忍不住问道:“你自己采的?”
“你还看见这里有旁的什么人吗?”
“这里住着人吗?怎么没看到?”风溪东张西望,说道,眼前这个还真是别扭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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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跛子,这算是一个名字吗?
听到风溪的话,那人猛的回头,刚刚他一直垂着头,此时看去一双眼睛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恼怒,大的有些要冲出眼眶,很是恕�
风溪心内一惊,却不动不语,看的仔细了,才发现这眼睛竟是天生的,而且看她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恶意,遂放了心,正要说话,那人却是转了脸,不知从那里抓起一床被褥,扔给她道:“天快亮了,露水重。”
言下之意是要她把这被褥给福玲盖上,可是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白呢?
最后也只得出一个结论,怪人就是怪人,别扭就是别扭,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风溪接过来,许是在草药堆里放的久了,被褥也散发出一股药味,直冲鼻端,却并不反感,倒是还挺好闻的。
风溪将被褥给福玲盖好的时候,只见那人一蹦一蹦的拿着抓好的草药向另一间房走去,借着晨曦的光,风溪看的清楚,这间房应是煎药的地方,可是大夫往往只负责抓药,熬药的事儿也要亲自做吗?想着他单腿走路做事儿都不方便,走上前道:“我来吧。”
那人头都不抬,兀知忙自己的,并不理她,就在风溪要放弃的时候,只听那人道:“你们是外地来的。”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非常的肯定,风溪心里一动,难道这就是他要煎药的原因吗?确实,这也不难看出来,骑马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不会是这附近的人。
“所以你才要煎药。”
那人听了,摇摇头。
“随便找一家客栈,丢一两银子,就会有大堆的人来帮你们熬药。”
她猜错了,不是因为这个,那还会是什么?正想着,只听那人又道:“我这儿好久都没有能说话的人了,难得今儿遇到一个。”
能说话的人?风溪心下暗笑,从一进门到现在他们都没有一句话相合的,不过这人虽然别扭,心眼倒还好,便道:“我姓风,单名一个溪字,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跛子。”说完,又补充道,“大家都这么叫。”
药草在瓦罐中上下翻腾,淡淡的药香溢出来。
可是跛子,这是一个名字吗?
“哪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啊。”风溪说着,指着瓦罐中的一味药,问道:“这是什么草药?”
“大青叶。”
“青叶,多好的名字啊。”风溪淡笑的看着他,征求他的意见。
“以后我叫你青叶,可以吗?”
“以后,有以后吗?”那人忽然抬头,那双暴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问道。
再次看着这双眼睛,风溪也还是不习惯,心内有些微微的发怵,却不躲闪,道:“人总是会生病,生病总是要找大夫的。”
那人看了她一会,才道:“你不像是身体经常生病的人。”
两人说话的间隙,瓦罐里的药已是熬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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