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此道,平时甚少可以用到,如今来了两小,虽然心有遗憾,但也兴致不减。
其实说这是八卦阵不假,可也不过照着八卦的方位用石头摆成。只是程青霜此石头不比其他普通的石头,说是石头,倒不如说是石柱。若是俯瞰,可看出此为八卦阵像,可初入此阵,必被迷惑了。
见慕容复和叶孤城来到,程青霜隐匿到了一旁。
叶孤城习天外飞仙,心静至极,对周围细微响动都可洞察分毫。八卦阵应天象而置,细微处唯有风向。八卦之力可变幻莫测。昔日孔明借东风,未必未借八卦之理。如今程青霜之道,亦是如此。叶孤城细细辨着,觉此处风至,却有弱势。
“孤城,怎么了?”慕容复也隐隐觉得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石柱透着古怪,却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见叶孤城望着这些石柱出神,所以开口问了。
“嘘——”叶孤城不答,定要仔细听了。
慕容复大约觉得叶孤城看出了什么,也就不再开口了,等待着叶孤城。
风从石缝中透过,渐渐地,没有丝毫的变化,叶孤城知道,唯有入才能破。所以再慕容复抱起他的时候,帖在了慕容复的耳边道:“我们需入阵一观。”
慕容复道:“我也正有此意。”
如此,两人踏入阵中,一旁早就等待不及的程青霜终于放下心来。
刚不过三步,但见得石柱交替变换,慕容复收住了脚步,仔细观了,但见得几根石柱不过相同的模样,细细看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再走下去,也不过三步,那石柱又是一个变化。继续下去,每走三步,石柱就是一个变动,极其规律。九九八十一步后,两人回到了最初。
慕容复思忖着,叶孤城也琢磨着。两人都是极致聪明的人。
“慕容,我们许是被人引导着走了一个圈。”
慕容复点点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不如,我们再走一遍。”
慕容复同意着:“也好,布阵的人似乎并无恶意。”起码没有看见刀光剑影什么的。当然,也不可一概而论。慕容复依旧警惕着。
这一次,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而行,结果依旧回到了起点。
“慕容,你想到了什么?”
“阴阳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每卦一步,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行走一个大圈。可是,我们的这个挂阵似乎微有不同。可其原理还是一样的。”
“恩!真是如此。”叶孤城同意地点头。
“既然如此,要破阵除非用破字。不能够被阵势的换位而迷惑了。”
“此法也许可行。”叶孤城想了想回答着。
第三次入阵,两人找准了一根石柱,而后强行突破。破阵,即完全无视阵法的规律,为破旧立新之意。但是,阵角打破的时候,却飞来万道剑光。慕容复带着叶孤城被强行逼入阵中,慕容复要强行突破,却被那剑光射破了衣角。叶孤城担心地拉回慕容复,两人再次退回到阵外。
“看来此法不通。”叶孤城依旧冷静。
“我们再重新来过。”慕容复蹲下身子,看着叶孤城,抚了抚叶孤城无瑕的脸庞。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旦遇见意外,千万不要冲动。”
“好!我答应你。刚刚累你担心了。”
“没什么。你安然无恙就好。”叶孤城依旧说得淡淡。
两人再观察了一下阵法,叶孤城想了想道:“慕容,我听了那风声,似乎忽弱忽强的,但是在我们闯阵的时候,却是顺风的。如此,我们是不是该再顺着方位走一次呢?”
“也许,我们该比他更先一步才是。”
“如此,我们试上一试,如何?”
慕容复微微一笑,“也好!”然后,复又抱起叶孤城。
有了先前的经验,两人大致看出了此阵的变换,不过动了一两步,那阵还如初此那般变化着。两人对望了一眼,灵犀一同,释然一笑。
呵呵,这阵未有太过深邃的奥义,如此,便简单了。
疾步着,慕容复跃起身,总是先与石柱变换一步靠近下一个石柱,不再一一观望。叶孤城也仔细倾听着风的动向,果然那风不再忽强忽弱,而是越发的顺了起来。慕容复的脚步越快,那石柱也变换的越快。慕容复不敢有所懈怠,使出内力,变换着脚步,完全按照八卦之理踩踏着。
出口乍现,不同于入口的景致,慕容复跃了出去。
叶孤城道:“这阵法倒是有趣。”
慕容复依然累得气喘吁吁了,胸膛起伏着,也就将叶孤城放下稍作休息。刚才闯阵,耗去他不少内力。现在听叶孤城道,便好奇地问:“如何有趣?”
“用来练习身法不错。”叶孤城想着被一块块巨大石头追,就觉得有些意思。
慕容复蹙眉,细细回想,而后,乍然间,顿悟。
“孤城,你真是聪明。”抱着叶孤城,狠狠亲了一下。
叶孤城则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不明所以,眼神很是迷茫地看着慕容复。
看着叶孤城迷惑的可爱模样,慕容复开心地笑了,解释道:“我曾看过一套奇妙的步法,此步伐轻灵而玄妙,使这身法的人武功并不多高强,可却让人追之不及。总是看似经过你的身边,你却捉之不住。总是看似近在咫尺,却在下一秒游戏到了天边。我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却突然明白了。”慕容复开心道。
叶孤城并不是很清楚慕容复所说的一切,却也觉得那步法很是奇特。
“太极八卦以同圆内的圆心为界,两极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合,相生相克,以圆心可分为四份定为四象。四象为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象若加圆心就构成五行之说,南方为火,北方为水,东方为木,西方为金,中间为土。八卦方位表示为: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兑东南,巽西南,艮西北。八卦加轴心称之为九宫。配九宫数为乾九,坤一,巽二,兑四,艮六,震八,离三,坎七,中央为五。八卦如此玄妙,想来摆设此阵之人,尚未透析太极八卦之奥义。只是浅浅而出。若真被此人透析,想来这阵,我们定然是闯不过的。”慕容复对于自己的能力是相当清楚的。
叶孤城虽然全才,却也专精有道。剑道上他已至顶峰,其他领域,他也不敢遑论自大。听慕容复如此分析,也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程青霜见两人如此闯过了此阵,才细细打量起两人来。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感。
“少年人,难得,难得!小娃儿,也很难得。”若是两个女娃儿,程青霜定会求了宫主收了。外界传言灵鹫宫中之人行事隐秘,武功高强,招式狠毒,与之结仇者无不落得惨死的下场。其实,她们也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有时会稍微偏激一点。用灵鹫宫中人来说我自逍遥与你何干。
慕容复认得程青霜,却依旧以礼相问,程青霜大方地回答。
“前方的符敏仪,擅毒好棋。你们二人若不与之弈棋,可认输。万不可与她缠斗,以免送了小命。”程青霜善意提醒。
慕容复微笑道:“多谢提醒!”
程青霜望着遥遥九重天,想着:宫主该不会怪罪吧!
天山童姥确实未有怪罪的意思,倒是九天九部另一位首领符敏仪知晓了,嘟哝了一句:多事!难道我就如此可怕?!符敏仪一点也不觉得。
第十七章 知己
那符敏仪果然摆下了棋阵。慕容复也很自然地选择了弈棋。棋盘上讲究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虽然对弈绝对不会比比武来的轻松,但到底只是伤神而非伤身,若是实在走不下去了只要认输就好,比武却不然,失之毫厘就会要了卿卿小命。
符敏仪选择的是象棋,一开始双方淡淡出击,看不出谁更强势,但是到了中局的时候,符敏仪开始突显其杀性。慕容复紧紧皱眉,一路看着,却没有任何的言语。然后,就在符敏仪以为大局在握之时,慕容复悄然反攻,最后符敏仪傻眼,棋盘最后排局成九连环之势。
“好,这一局算我输。再来!”
先前没有说好胜负如何分,所以慕容复此刻多了一个心眼,连忙道:“这胜负该如何算?若是你一直输下去,我们就如此一直进行下去不是!”
符敏仪闻言,脸有愠色。“你这少年,口气却大。我们三局两胜。”
“好!”慕容复并不惧怕。
哪知那符敏仪快速收了棋盘,摆放出围棋来。慕容复一怔,有些懵了。符敏仪偷笑道:“我只道三局两胜,却并未说我要一直下象棋。”
慕容复哭笑不得,眼前的这人虽然年长到可以做自己的祖母,却有着孩子心性。可他们也确实没有有约在先,所以符敏仪此做法并无错着可寻。
慕容复正好整暇心绪开始对弈,叶孤城却拽了拽他的衣袖。“孤城,怎么了?”
“这局我来。”叶孤城虽然小,心智却是成熟的,智慧也绝对不会差了任何人。
慕容复愣了一下,道:“好!”一旁的符敏仪却啧啧称奇,“这么个小小的娃儿也会下棋。怕是连棋子都落不好吧!”
符敏仪的说法并没有错,所以叶孤城依旧坐在慕容复的双膝上,呢哝地对慕容复说着:“慕容,我说,你走,可好?”慕容复看着叶孤城歪着脑袋可爱的模样,轻轻握了握他的小手,放在唇边,柔语道:“当然好!”
慕容复满眼的宠溺落在符敏仪的眼中,让符敏仪感觉太过不可思议了。这两人如父如子,如兄如弟,至亲至爱不过如此。可这一切看起来又夹杂了些许暧昧。一种暖暖的特别的温馨的却又深邃难以言语的感觉。符敏仪摇了摇头,甩开了那叉开了的思绪。
符敏仪知道这两人不一般,因为前面的关可不是摆设,就算有人看着他们年幼放水,也不是说什么人都可以过的。经过前一局的对弈,符敏仪更加小心了。但是,和一个不过三岁的娃娃对弈,符敏仪感觉就是古怪、别扭,总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