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榜眼还是探花?”
“是探花郎。”
“不愧是探花郎。”
“这个探花郎真是俊俏呀。”
“呵呵,谁说不是。”
……
其实在老百姓的眼中,出众才是最好,状元、榜眼什么的名次算个毛钱。
被堪堪比对下去的状元和榜眼那个郁闷呀!慕容复有些尴尬,没办法,生的太好也会有负担的。造成别人的心理压抑真的不是他的错。
听到爆竹还有锣鼓的喧嚣之声,柳慕尘才从温柔乡中醒过来,讨厌别人的叨扰。打听了之下才知道今天状元游街。柳慕尘老大没趣的,继续睡觉。
武科较之文科稍稍晚上一点,但是没多少时日,慕容复又游了一次街。名头依旧是“探花”。但听得大街上议论着。
“怎么这武探花比那文探花还尊(俊)!”
“什么还比,两人根本是一个人好不好。”
“啊,真的哎……”
“喂,听说了没,今年的文武探花是一个人呐~”
“真的呀?!”
“长得可俊呢!”
“走,去看看……”
……
于是,姑苏慕容探花郎出名了。然后,此次科考的状元、榜眼都成狗不理乌眼鸡了。
第二十四章 惊鸿
常科登第后,经吏部考试为选试。合格者,才能授予官职。因慕容复未有后台帮助,所以吏部考试落选,本来只能到去节度使那儿当幕僚,但因为其武探花之故,落了一个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官衔。此一事成为姑苏美谈。姑苏双探花之名,家喻户晓。
诸事停当,慕容复大大叹了口气,连日来虽然只是在京畿范围内,但是人情世故什么的,真真累煞了人。于是,慕容复决定好好调整一下作息。前日里,疲累的,连日日修习的内功都搁置了下来。管家看着都心疼。不要说一竿子婢女了。当然,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的,慕容复的产业得到了发展,不过从商究竟被视作下等的。慕容复也不过纵容着管家他们发展一下前途罢了,只要不坏了姑苏慕容家的名誉,慕容复也不介意他们顶着自己的名头赚京畿有钱人的银子。京畿之地,寸土寸金,随便拉个路过的都是有品有阶的不然也是大户富户什么的。如此好挣得银子,不挣白不挣。当年,为了复国,慕容复的经商头脑虽然差了点,却也是进比出多。要知道,仅仅靠七品的俸禄,那真是吃不饱也饿不死的。想要富贵,门都没有。
常理,新进官员进士在三月抵定后,皇帝会设宴,成为琼林宴。琼浆玉露,各仕子门畅饮,同贺也为拉近彼此的距离。京中的官员也会穿梭其中,各党派分明。皇帝也由得他们自由发展去,只要对他好对这个国家好就好。
琼林宴开席没多久,皇帝找了个借口便闪人了。不如此,皇帝憋闷,仕子大臣们也憋闷。不如早早走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边一口,那边一口,不想喝都不成,慕容复渐渐烦了,于是乘着众人不注意,倏地闪去无踪。不过,也没有回家去,不过找了个凉亭坐坐罢了。
“小侯爷,听说今年的文武探花是一个人。那人复姓慕容。据说还是什么五胡乱世慕容鲜卑的王子王孙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听说那人可俊俏了。那些姐儿都说,平生不见探花郎,便是美人也枉然。就是咱府里的丫头,也都咬着耳朵说那人俊呢!”小顺子一遍给程逸打叠整理着衣衫,一遍捣鼓着最新的八卦。
程逸一听来劲了,“那慕容探花比你家侯爷如何?”
小顺子可是个有眼力劲的,连忙笑着哈腰说:“自是比不得爷您呢!”而后借着道:“爷,您也是知道的,那些个进士什么的,学问是有,相貌武功一向是空白,冷不丁冒出个文武双全的,还长的不差的,坊间的传言自然要扩大影响力,传着传着,究竟什么样……嘿,爷,您也不是不明白的!”
程逸转念一向,呵呵笑着:“那到也是!”
“爷,您真的不去那琼林宴。听说范大人、张将军他们都去了。您不去……”似乎不太好吧!自然,后半句小顺子是放在肚子里,没说。
“有什么好去的。万一多说两句,没事整出个事来,岂不是麻烦。”
小顺子顿时噗嗤笑得大声。“爷,您还怕整出事,奇了!”
程逸顺手给了小顺子一个脑瓜子,小顺子擦着面避得恰到好处,诺诺笑得狗腿。
程逸非赵姓,因为祖上,所以只能够封侯,再进一步却是难了。不过,如此,程逸也心满意足了。月盈则满,凡事走一步都要注意着点。当年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可见太强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当个侯爷多舒坦呀。王爷什么的,离着皇位看着都心悬。
百无禁忌,程逸在京畿也混出了名堂。说话无稽,行事无忌,有时候大臣会鄙视他,连皇族内部也看着摇头,皇帝是不是也跟着提点着,不过,他依旧我行我素。虽然看似无忌,不过程逸都把握着很好。若真是百无禁忌,他早死八百回了。不过,程逸也活着比一般人惬意,起码,看着如此。
美人呀,最近,京畿的美人还真是看腻了。有人能比他程逸小侯爷还耀眼,看看也无妨。如此想着,程逸道:“小顺子,我们走吧!”
“哎……”
“小顺子,轿子。”
“啊,爷您平时都不用轿子的。”
“今天本侯爷我要去皇宫,走着去像样嘛!没脑子!”程逸着扇子狠敲了一下小顺子。
小顺子眼睛骨碌一转,立马会意,笑着吩咐去了。程逸走到正门,恰好轿子备好。
不穿正服,除非早朝,这已经成为程逸的标志了。谁都知道京畿有个百无禁忌的小侯爷程逸,那是个皇帝都容忍的主。也是个姐儿都喜欢的主。人年青俊逸,出手大方,还爱甜言蜜语的哄着你。当然也是各家官员的首选目标,有权有势有钱,最重要的是他未婚。
程逸入了琼林宴,想不扎眼都不成,其实,慕容复也扎眼,但毕竟他无权无势的,只要他不多开口什么的,人家自然不会与他多联络感情,可程逸就不同了。程逸也烦着呢,找了借口溜了,众人倒也不好去追。
郁闷呀,郁闷呀,那探花郎没看见,倒是差点被人埋了。程逸无端恨上了慕容复。
执着一只白瓷杯盏,慕容复倚着栏杆望着月,痴痴笑了出声,他想起了叶孤城。叶孤城也不知怎的,水性甚好,小小年纪就能够浪里来去。慕容复笑他将来必定如鱼得水。叶孤城也笑纳了。有一日,慕容复看着水中的月亮说要是有人给他捞月就好了。然后,便听得扑通一声,那叶孤城竟然跳入水中,而后扰乱了那月影。然后立在水中对慕容复说,如今月亮就在他身上,让慕容复过来取。那时,月光洒满叶孤城全身。湿漉漉的叶孤城不觉狼狈,反而更加漂亮可爱,嗯,似乎还有点诱人。小小年纪,就知道拖人下水,真是要不得呀!想了想,慕容复复笑了起来。
一笑万古春,一笑倾人城。此境非君莫属,此貌非君莫有。
程逸顿时魔怔,手中扇子堪堪滑落而不知。
慕容复身为武人自是警惕性较之一般人要高出许多,所以当程逸的扇子落地的时候,他便同时站起身来,至于那杯盏,早扔水里去了。望着程逸,慕容复并不认得,却也可以推测些什么。想着程逸如此年轻却出现在这琼林宴上,富贵自是非常,再一思量着京畿中的权贵如此放肆可以直视他人,入琼林宴却不着正装,仕子没有他的气度,一般的权贵也不像。那么,大概的方向和人选在慕容复的脑中过了一下。
程逸惊觉在美人面前太过失礼,所以故作镇定地拾起地上的扇子,假装不小心。
“这位公子好雅兴,独自对酒赏月。”
“侯爷你不也一样。”慕容复微微一笑。
刚才的微笑是侧面,现在是正面,真是闪耀而刺眼呀,不过,也真好看。程逸有些傻愣。慕容复看着他,笑容敛了敛,脑中忽闪一个念头,这个家伙有点傻!
“你如何知道我是谁?”程逸觉得很奇怪。他没穿官袍也没开口说什么话泄了底,对方怎么认定他的身份的呢?
谁知那慕容复淡淡一笑,道:“我猜的!”眼中还泛着狡黠的光
程逸有被他打败了的感觉。这家伙!
“侯爷有此雅兴,请自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同状元、榜眼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离开才为妥当呀!慕容复可不想引起什么人特别的关注。他又不是那爱现眼的孔雀。
“请稍等一下。”程逸拦住了慕容复的脚步。
慕容复不解地看着他。
“我叫程逸。”
“我知道,京畿的百无禁忌程小侯爷嘛!”不可谓不声名远播呀!
程逸闻言面无表情,尴尬无比,他从前没在乎过自己的那个诨名,现在听慕容复说了,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心中恨起给自己取名的那个家伙来。
“公子如何称呼?”
“小侯爷可以称呼我慕容编修。”
程逸终于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就是街知巷闻今科双探花——慕容复。果然是美人!
一日风光正好,程逸泛舟游湖,丝竹乱耳,莺燕环绕。可程小侯爷却大大叹了口气。“哎……”生生惊了一旁伺候的小顺子。检点了再检点,也没觉察出自己伺候的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小侯爷,您心烦?”
程逸瞥了小顺子一眼,丢了个白眼表示:你这不废话,你家侯爷现在这模样那就和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颓废嘛!你还问。
小顺子一个缩头,心里掂量着,也没琢磨出自己哪做的不好,于是,想呀想呀,想着想着就想到,他家侯爷越发无聊似乎是从前些天就开始的,再深究呀深究,似乎就是去参加啊那琼林宴后开始的,那天琼林宴回来后,侯爷似乎说了句什么来着,小顺子使劲想,终于恍然,那天他家侯爷嘀咕了一句“美人”,难道琼林宴上有艳遇?!琼林宴上能有谁,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