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愧是我灵鹫宫的宫主,求人也求的理直气壮。”歪理正说,能不特别嘛!
叶孤城等待着,一声不响地等待着。若是那个白云城的叶孤城不说可以立刻救治慕容复,起码也可以全力压制住那毒性,一直等到找寻到解药或者解除毒性的方法。可是现在的他太小,功力虽然超过常人太多,但是还是不够。叶孤城很想强大起来,他第一次有了保护一个人的欲望,可是,现在的他还缺少保护一个人的条件。有些事情是急躁不来的,有些事情是需要漫长等待的,就像武功,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欲速则不达,叶孤城就算再着急也没有失去理智。
天山童姥望着她的徒弟,想着若是师兄无崖子定是喜欢这样的弟子的,她也很喜欢。只是有时候感觉叶孤城不似一个孩童,那眼中的深邃似乎沉淀了几世的沧桑。狡猾睿智更是胜过一般的成人,连那高傲不羁都似凌驾在九天之上。她的徒弟叶孤城神秘而宁静,饶是她天山童姥也查不出他的底细,饶是她天山童姥的威胁他也可以弃之罔闻。好,很好,非常好!这才配得上灵鹫宫之名。这才是她天山派之主。
爱情是很好的东西,亲情也是很可贵的东西,不过,这两者都可以成为一个强者的羁绊。天山童姥不是好人,她孤傲、孤僻、随性,却也洞悉人心。她看得出慕容复在叶孤城心中的地位。有效的遏制一个人对另一个的情感,有的时候会成为一种助力。
“帮助慕容复,可以。我的条件,五年内,你必须留在灵鹫宫,不许见慕容复。”
叶孤城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好!”
“这是对你考验,你若看做惩罚也好。”情感若是没有经过时间的锻造便不会绽放璀璨的光华,情至深,则不在乎地久天长。人之羁绊若是缘浅,那么不用五年,哪怕只有五天,也会情尽。品尝孤独和思念的味道,你就会明白幸福是什么。天山童姥不去说破,也不会告诉叶孤城这么许多。
叶孤城离开燕子坞许久,甚是惦念慕容复,自是归心似箭,那天山童姥却似故意而为,总是走走停停。叶孤城也唯有忍耐着,心中忧虑更甚。
慕容复心下平和,所以那毒虽然汹涌,却也忍得。只有忍不住的时候,慕容复才会独自在小屋中受着。久而久之,燕子坞中的人都知晓了,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假装不知道。
包不同最是坐不住,一天在门口张望八百回。王语嫣也不顾李青萝的阻拦,整日里逮着机会就趴在慕容复的床头,细声细语的说故事给她的表哥听,再不然就是握住她表哥的手安慰着。闹得慕容复哭笑不得。阿碧在没人的地方总是眼睛红红的,她最讨厌听见别人说慕容复不行了什么的,就是说的死字不关慕容复的事也不成,谁说她和谁急。
院中宁静,即使有偶尔路过的人也刻意放慢了脚步,似乎不愿搅扰了这宁静。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稀疏的影子,鸟儿也识趣地停歇喧嚣。
多日不见,那神情淡然,只是脸色越发苍白黯淡,发丝衣饰没有凌乱,一如那人往常的作风。只是静静依靠着床桓,那幽幽吸引人的气息便散发了出来。
察觉有人进来了,睁开眼,而后眼角上挑,缓缓道了声:“回来了。”
“嗯,回来了。”轻轻地走过去,而后,轻轻地坐下。
慕容复仔细端详着叶孤城,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的一般。然后有力而干净的手指抚上叶孤城的脸颊。
“我的孤城看来很好,只是有点脏。”
连日奔波,本有严重洁癖的叶孤城都顾不自己了,慕容复自是明白的。他不想指责什么,也不想说他担心,只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
天山童姥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她见过慕容复的,如今再看来,她也觉得慕容复不错,起码那容貌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想到若是慕容复花心一些,不知道会碎了多少女子的芳心。不过,可惜的是这慕容复简直没有什么谣言供人笑谈,最近的消息也不过是慕容探花与逍遥小侯爷过往从密,其心可疑。不过捕风捉影,以资笑谈都够不上。
叶孤城望了慕容复许久,握了握慕容复的手,暗暗为慕容复探脉,而后才起身道:“我去沐浴!师父会为你诊脉。”
“嗯,你去吧!”慕容复笑着目送叶孤城。
待叶孤城走开,天山童姥道:“你倒是有心。”待为慕容复搭脉后,天山童姥不得不称赞着:“你倒是挺能忍耐。若是常人,怕是要在这床上翻腾几个回合了。”
慕容复其实一直在忍耐着,他知道叶孤城这几日就要回来了。他不想让叶孤城太过担心,所以他尽一切努力的忍,其实,若是叶孤城再不离开,他也忍不住了。还好,叶孤城也是明白的。叶孤城不是瞎子,就算看不到慕容复内里的伤痛,但是哪有人坐着好好就会流汗的。叶孤城知道慕容复是因为他在拼命忍耐,所以他离开了。
“呵呵呵~~咳咳咳~~”慕容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唇角溢出一丝血丝,这是他忍耐太久的代价。
天山童姥细细观察细细询问细细搭脉,作为逍遥派传人,杂学中的医道她还是学过的,不过她更偏向武道,所以医道只能说学习并不精专。可是只是学习也较一般的人要强了许多。天山童姥一向自信自知。
“你这毒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有劳了!”
“客气话多说无益,只是那小子难得要求一下,我也没有全然白做这事,你自是不必道谢。”
“姥姥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复自是听出天山童姥话中的玄机,皱着眉头不解。
“你问那小子自然就知道了。”天山童姥可不打算留下来慢慢同慕容复解释什么。
晚间的时候,叶孤城端着药进来了,虽然一路风尘,但是他睡不着,所以亲手为慕容复熬了药,祈愿这药能够减轻慕容复的痛楚。
什么都不说,慕容复将药一饮而尽。而后,发现唇边多了一块雪糯的糕点,想也不想,慕容复张口咬了下去。待得口中苦味淡了,慕容复才拉着站了许久的叶孤城坐下。
“孤城,辛苦你了。我……”慕容复也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才好。
“你不必说什么。既是我愿意,自是由我承担。”
“孤城!”感动地,慕容复将叶孤城拥在怀中。
就这样安静地任由着慕容复拥着,叶孤城清晰地听见慕容复的心跳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决战紫禁之巅,那时候自己快要死了,在痛楚也灰飞烟灭的刹那,听不见声音,就连自己的心跳声也听不到,一种冰冷的寒袭了上来,好笑呀,死了,不是应该感觉不到的嘛,可是,自己分明就是感觉到了。在曼珠沙华的妖艳中流连,在三途河的哀鸿中缓缓而进,即使面对孟婆的微笑也能抬手放肆,可那时自己的心根本就感觉不到,麻木空寂到冷却了。现在,扑通、扑通地,那样真实。
闭上眼睛,叶孤城只想感受那样的真实,渐渐地,跌入了一片暖絮之中。没有了寂寞,没有冷冽,没有黯然,只有一丝的温暖。
慕容复见叶孤城久久没有动,这才发现叶孤城竟然睡着了。轻笑了一下,将他安置在了自己的身边。可是,叶孤城终究不愿放手,慕容复于是抱着他入眠。
安宁中的两人彼此拥抱着,互相传递着呼吸和体温。人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枕眠。慕容复这时倒是相信了这句话了。若是没有缘分,他怎会莫名的轮回重生又怎会遇见叶孤城,而后,在复国的漩涡里得到救赎。他看得出叶孤城对他的在意,他也会对叶孤城更加珍惜。
“麻烦,真是麻烦!”天山童姥对着慕容复也直言不讳,引得一旁叶孤城默默不满。
“你心疼了?小子,我以为你永远都是一个表情,原来也会动的。”
“姥姥!”慕容复见不得天山童姥逗弄叶孤城,故而出声。
“嘿嘿~~怎么了,你们俩倒是感情深厚。姥姥我就说了句实话,都有人给眼色。”
叶孤城索性不去理会天山童姥,慕容复也很无奈。
见天山童姥收手,叶孤城连忙道:“如何?”
“不如何,我只能暂时压制其毒性,至于解毒嘛,最好快点,不然毒入内腑,神仙难救。”
“不知薛慕华可能医治?”慕容复问。
“不妨一试。”术业有专攻,天山童姥倒是没有自大。
“慕容,可与我同去。”
“好!”
“不好!”
叶孤城和慕容复二人均望着天山童姥。
“你们不是说有人会去取那解药,若是那人明日便来了,岂不错过,再如果那薛慕华根本解不了此毒,叶小子你自信可以压制慕容小子身上的毒嘛?”
关心则乱,说的就是此时的二人。叶孤城有些慌了,连慕容复也头热了。两人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却为了彼此而变得愚笨。天山童姥看着两人,心中直摇头。
听了天山童姥一言,叶孤城便改了口。“有劳姥姥了,慕容,我即刻启程,你要好好的。”
慕容复也知自己阻止不了叶孤城,只是抱了抱叶孤城,然后道:“我等你回来。”
天山童姥被他俩旁若无人的亲密给深深打击到了,有些羡慕,有些嫉妒,有些担心。“小子再磨叽下去,太阳就要下山,早去早回吧!你的慕容我会帮你照顾的。”
“多谢师父!”
难得听见冷冰冰的叶孤城说谢,天山童姥心中说不出的舒服,转念一想,不对呀,不就是句谢,有什么好感动!如此想着的天山童姥,又自个儿的郁闷起来,连带看着慕容复的神色都不善起来,把慕容复给看得不明所以忐忑难安。
小林深处,本该是祥和的,偶有过往的人,也会停歇欣赏它的美丽,可惜,这一日,它的美丽被肃杀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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