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也觉得这钟万仇当真是个痴情的。慕容复却觉得他这样的情对甘宝宝来说也许是负累也不一定。
面对钟万仇,段正淳苦笑道:“在下这点穴功夫虽然粗浅,旁人却也解救不得。时刻久了,只怕尊夫人一双腿会有残疾。”隔空点穴什么的,段正淳功夫没有到家,实在施展不开呀!
钟万仇怒道:“我好端端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要是变了跛子,我把你的狗杂种儿子碎尸万段。”
段正淳笑道:“你要我替尊夫人解穴,却不许我碰她身子,到底要我怎地?”
钟万仇无言可答,忽地勃然大怒,喝道:“谁叫你当初点了她的穴道?啊哟!不好!你点我老婆穴道之时,她身子已给你碰过了。我要在你老身上也点上一指。”
甘宝宝白了他一眼,嗔道:“又来胡说八道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钟万仇道:“什么好笑话的?我可不能吃这个大亏。
甘宝宝怒了,道:“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你如此说,岂不是嫌弃于我。“
钟万仇一听,连忙软了,围着甘宝宝哄着:“我怎么会嫌弃宝宝你呢!”对于甘宝宝,他完全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亦步亦趋的跟着,眼都不眨的盯着。
正在互相瞪着眼,门帷掀起,缓步走进一人,黄缎长袍,三绺长须,眉清目秀,正是大理国皇帝段正明。
段正淳叫道:“皇兄!”
保定帝点了点头,身子微侧,凭空出指,往甘宝宝胸腹之间点去。甘宝宝只觉得丹田上部一热,两道暖流通向双腿,登时血脉畅通,站起身来。
钟万仇见他露了这手‘隔空解穴’的神技,满脸惊异之色,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实不信世间居然有这等不可思议的能耐。
段正淳不明段正明所来之意,段正明道:“誉儿被人劫持了。”
“什么?!”
这一声却是两人发出的,门外躲避许久的刀白凤也闯了进来。
“刚才御医给誉儿问诊,皇后与朕预留誉儿在宫中休息一宿,可誉儿执意要走,鄯阐侯将之送出,却遭遇歹人突袭,那歹人武功甚高,打伤了鄯阐侯,将誉儿劫走了。”
“皇兄可知那歹人是谁?”
“鄯阐侯回来只说那歹人留了话,说要救誉儿需去‘万劫谷’。”
“什么?!”
这一声却又是两人发出的,此次是钟万仇和甘宝宝。
段正淳黑了脸,望着钟万仇,钟万仇也很奇怪,这与他的万劫谷又有什么关系,他实在有些想不通了。却在见着段正淳望着他的时候,心中有一丝快意。
钟万仇道:“那段誉若真在我万劫谷,你们可未必找得到,要不要我跟你说说路程方向?”他盼望保定帝出口相询,自己却偏又不说,刁难他一下。
那知保定帝竟不理会,衣袖一挥,说道:“送客!”
钟万仇傻眼。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开始加油更文啦……最后一部要好好想一想,大理之行很快要结束了·……
第六十五章 虏劫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过渡章节,两主角没有冒泡之·……发现接原著,两主角存在感就弱了,八行,下章开始加强……那个什么表白还有滚床单,都是必须的……那啥,今天新开了个坑男版晴川携手四四八八勇闯九龙夺嫡……于是,希望大家围观……
皇帝究竟是皇帝,岂会被钟万仇如此的小人物为难住。钟万仇不明白,甘宝宝不明白,可是,程逸小侯爷明白,慕容复明白,叶孤城也是明白的。
钟万仇性子暴躁,可是在这不怒自威的保定帝之前,却不由得手足无措,一听他说“送客”,便道:“好,咱们走!老子生平最恨的是姓段之人。世上姓段的没一个好人!”挽了妻子的手,怒气冲冲的大踏步出房。
甘宝宝一扯秦红棉的衣袖,道:“姐姐,咱们走吧。”秦红棉向段正淳望了一眼,见他木然不语,不禁止心中酸苦,狠狠的向刀白凤瞪了一眼,低头而出。三人一出房,便去寻钟灵和木婉清去了。
去在没有走出几步,便遇见了急急而来的木婉清。原来钟灵叫人捉了去。众人大骇。事情是这样的——
钟灵与木婉清熟识,所以两人住在一起说说话。
不过短短一日,两人具感自己的天地已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片天地了。木婉清虽有满腹怨愤,却也不知去恨谁恼谁才好。“师父原来便是我的亲娘。这十多年来,母亲含辛茹苦的将我抚养成人,恩重如山,如何能够怪她……镇南王却是我的爹爹,虽然他对我目前不起,但说不定其中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他对我和颜悦色,极为慈爱,说道我若有什么心愿,必当尽力使我如愿以偿。目前不能跟爹爹成为夫妻,定是刀白凤从中作梗,因此目前叫我杀她……但将心比心,我若嫁了人,也决不肯让他再有第二个女人,何况刀白凤出家作了道姑,想来爹爹也很对她不起,令她甚是伤心。我在伤了她的独生爱儿,她仍没跟我为难,看来……看来她也不是凶狠恶毒的女子……”
钟灵见木婉清相通了,道:“是呀!那王妃看来不是个凶狠的人。如今开来,你母亲如此,我母亲亦如此。”
“我认了爹爹,母亲想必是高兴的。若是我有了父亲母亲当配得上慕容公子了。可是,为何慕容公子总是对我太过冷淡?”
钟灵安慰着:“听说宋朝的男子都是内敛的。娶的妻子也是贤良寡言的。慕容公子许是被师姐你给吓着了。”
“真的是这样吗?为何我觉得他只是不喜欢我。”
钟灵也不好多言。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慕容复对木婉清没有喜爱之心。只是木婉清自己不愿清醒罢了。
想了许久,木婉清还是觉得问题症结出在王语嫣的身上。
“都是那个姓王的女子。姑苏的女子貌美却都不是什么好人。”木婉清想起秦红棉让她去杀李青萝的事情来。
钟灵看木婉清在气头上只是不语。
情网深陷,越缠越紧。木婉清觉得烦闷,于是出去走走。钟灵怕她四处乱闯,要知道这可是王府呀!
就在钟灵追上木婉清的时候,两人发现不远的石头坐着一个人。只是这人始终一动不动,身上又穿着青袍,与身下的石头同色,是以他做了许久,旁人一直没有发觉。木婉清看了他几眼,心道:“多半是个死尸。”
木婉清举手便即杀人,自也不怕什么死人,好奇心起,快步走过去察看。见这青袍人是个老者,长须垂胸,面目漆黑,一双眼睁大大的,望着远处,一霎也不霎。
木婉清道:“原来不是死尸!”但仔细看了一会,见这死尸双眼湛湛有神,脸上又有血色,木婉清竟伸出手去,到他鼻子底下一探。钟灵大骇,想要阻止。
木婉清只觉那人气息若有若无,再摸准他脸颊,却是忽冷清忽热,索性到他胸口去摸时,只觉他一颗心似停似跳。她不禁大奇,说道:“这人真怪,说他是死人,却像是活人。说他是活人吧,却又像是死人。”
忽然有个声音说道:“我是活人!”
木婉清和钟灵具是吓了一跳。
两人左顾右盼,却不见有人,四周也触目可及,没有什么好隐藏,而木婉清则一直瞧着那个怪人,声音入耳之时,并未见到他动唇说话。于是,木婉清大声叫道:“是谁戏弄姑娘?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只听得一个声音说道:“我确是活得不耐烦了。”
木婉清和钟灵这一惊非同小可,眼前就只这个怪人,然而清清楚楚的见到他嘴唇紧闭,决不是他在说话。于是,木婉清打着胆子大声喝问:“谁在说话?”那声音道:“你自己在说话啊!”木婉清道:“跟我说话的人是谁?”那声音道:“没有人跟你说话。”木婉清急速转身三次,除了自己的影子之外,什么也看不到。钟灵亦是如此。
这时已料定是这青袍客作怪,木婉清走近身去,大着胆子,伸手按住他嘴唇,问道:“是你跟我说话么?”那声音道:“不是!”木婉清手掌中丝毫不觉颤动,又问:“明明有人跟我说话,为什么说没有人?”那声音道:“我不是人,我也不是我,这世界上没有我了。”
木婉清和钟灵陡然间只觉毛骨悚然,心想:“难道真的有鬼?”
钟灵颤颤问道:“你……你是鬼么?”
那声音道:“你怕鬼?”
钟灵逞强道:“谁说我怕鬼?我是天不怕,地不怕!”
那声音道:“你就怕一件事。”
钟灵倔道:“哼,我什么也不怕。”
那声音道:“你怕的,你怕的。你就怕好好一个丈夫,忽然变成了亲哥哥!”
这句话便如当头一记闷棍,钟灵双腿酸软,坐倒在地,呆了半晌,喃喃的道:“你是鬼,你是鬼!”那声音道:“我有个法子,能叫段誉变成不是你的亲哥哥,又成为你的好丈夫。”钟灵颤声道:“你……你骗我。这是老天爷注定了的事,变……变不来的。”那声音道:“老天爷该死,是混蛋,咱们不用理他。我有法子,能叫你哥哥变成你的丈夫,你要不要?”
木婉清在一边怒着:“狗屁,亲哥哥也可以边丈夫,鬼都不信。”
那个声音确道:“你爱慕慕容小子,若是用了我这个法子,自然也能叫慕容小子变成你的丈夫。”
木婉清本听了这句话当真是天降纶音,虽是将信将疑,仍急忙说道:“我要的,我要的!究竟是什么法子?”
过了一会,木婉清道:“你是谁啊?让我见见你的相貌,成不成?”那声音道:“你已瞧了我很久啦,还看不够么?”那声音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我。唉!”直到最后这声长叹,才流露了他心中充满着闷郁之情。
木婉清更无怀疑,知道声音便是眼前青袍老者所发出,问道:“你口唇不动,怎么会说话?”那声音道:“我是活死人,嘴唇动不来的,声音从肚子里发出来。”
钟灵尚有一丝的警惕,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