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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布侧过身来,左手一摆,说道:“一些薄礼,是东方教主的小小心意,请令狐掌门晒纳。”丝竹声中,百余名汉子抬了四十口朱漆大箱上来。每一口箱子都由四名壮汉抬着,瞧各人脚步沉重,箱子中所装物事着实不轻。
令狐冲一见魔教如此大礼,便要推脱,贾步连忙上前,解释说:“其中大多数是任大小姐留在黑木崖上的衣衫首饰和常用物事,东方教主命在下送来,以供任大小姐应用。另外也有一些,是教主送给令狐大侠与任大小姐的薄礼。许多事物混在一起,分也分不开,令狐掌门也不用客气了。哈哈,哈哈。”令狐冲本就不拘小节,见东方不败送礼之意甚诚,其中又有许多是任盈盈的衣物,却也不便坚拒,跟着哈哈一笑,说道:“如此便多谢了。”
贾布与上官云对望了一眼,站在一旁,对方证、方生、冲虚等人上峰,似是视而不见。这时各派道贺之人已经到齐,昆仑派、点苍派、峨嵋派、崆峒派、丐帮,各大门派帮会,也都派人呈上掌门人、帮主的贺帖和礼物。反而是华山、衡山、泰山三派,却均并未遣人来贺。
耳听得砰砰砰三声号炮,吉时已届。令狐冲站到场中,躬身抱拳,向众人团团为礼,朗声说道:“恒山派前任掌门定闲师太不幸遭人暗算,与定逸师太同时圆寂。令狐冲兼承定闲师太遗命,接掌恒山一派的门户。承众位前辈、众位朋友不弃,大驾光临,恒山派上下,同蒙荣宠,不胜感激。”磬钹声中,恒山派群弟子列成两行,鱼贯而前,居中是仪和、仪光、仪清、仪真四名大弟子。
这个时候,四人心中已是焦急不已,频频地向林寒望去,只等他阻止这一场仪式。久久不见林寒动作,四人无法,只得手捧法器,走到令狐冲面前,躬身行礼。令狐冲长揖还礼。仪和说道:“四件法器,乃恒山派创派之祖晓风师太所传,向由本派掌门人接管。新任掌门人令狐师兄便请收领。”令狐冲应道:“是。”四名大弟子将法器依次递过,乃是一卷经书,一个木鱼,一串念珠,一柄短剑。令狐冲见到木鱼、念珠,不由得发窘,只得伸手接过,双眼视地,不敢与众人目光相接。仪清展开一个卷轴,说道:“恒山派五大戒律,一戒犯上忤逆,二戒同门相残,三戒妄杀无辜,四戒持身不正,五戒结交奸邪。恒山派祖宗遗训,掌门师兄须当身体力行,督率弟子,一概凛遵。”令狐冲应道:“是!”
突兀地,林寒长身而起,高声喝到:“且慢,令狐兄,今日这恒山掌门之位,凭你的德行与能力,恐怕是接之不下的!”
………【第一五九章 掌门之位】………
第一五九章掌门之位——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不止令狐冲呆愣在原地,方证、冲虚两人亦是面面相觑,均想:该来的终究要来,未曾想到嵩山派竟是拒绝的如此决然。
未等令狐冲作何反应,台下的狐朋之辈已是咋呼起来。当下便有人称‘滑不溜秋’的游迅,问责道:“令狐少侠侠气盖世,哪是你这等黄毛小子可比,令狐少侠若做不得掌门,难道要你做不成?”
“哈、哈、哈哈......”人群中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更有甚者,已是夸张地笑得跌坐在地,更有抚掌而笑者十数人,这些多是与游迅相熟之辈。
林寒微微摇头,不气也不恼,在群雄的注视一下,右手一抬,食指前引,正对着不知所以的游迅,其它三指内扣,并以大拇指按住。只见林寒一声大喝,脸上蓝色光芒一闪而过,一股寒气从食指指尖迸发而出,砰地一声击向游迅。
见到林寒大喝,之后又有光芒从指尖闪过,游迅本能地觉得不妙,依着身体的反应,就待闪身避开。奈何林寒发招太快,在他以有心算无心之下,还不等游迅有何反应,其右胸已被击中。受到这股大力,游迅身不由己,被冲击得抛飞出去。群雄望去,三丈之外,游迅匍匐在地,已是生死不知,群雄大骇,一时间是噤若寒蝉,其间有大笑者,更是浑身颤抖,再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阿弥陀佛”方证一声佛号,惊醒众人。此时,群雄皆是骇然地望着林寒,原来这么一会的功夫,游迅右胸已是寒气萦绕,伴有冰晶结出,望着那美丽的冰晶,群雄只觉身临其境,一股寒气冻彻心头。
此时此刻,无论令狐冲多么的豁达,都是忍不住心头的怒气,只见他一脸寒霜地盯着林寒,一直一句地说:“林兄,好手段,只是你有任何不满,可以冲着令狐冲来,何必如此卑鄙地偷袭游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林寒冷笑不止,“偷袭?笑话!以我之能,对付一个游迅,还需要偷袭么?只怪他不自量力强出头,怪得谁来,我未取他性命,已是便宜了他。怎么?令狐兄可是心疼了?”
见令狐冲一时气结,林寒嗤笑道:“看看你令狐冲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专吃人肉的‘漠北双雄’、五毒教主‘蓝凤凰’,还有这么些做无本生意的凶神恶煞,你自己看看,恒山这等佛门胜地,竟然被酒肉之味熏得乌烟瘴气,你自问,有何德何能,能够继任恒山掌门一职?”
“阿弥陀佛”方证站起身来,辩解道,“林少侠,令狐少侠交友广阔,这些不是什么大错,在老衲看来,令狐少侠光明磊落,兼且有定闲师太的遗命在此,这恒山掌门之位,由令狐少侠继任,并无不妥。”
扫了方证一眼,林寒拱手道:“方证大师此言差矣,想那令狐冲,不久之前还引领着一群黑道中人,打上少室山少林寺,推翻供案、捣毁佛像,如此品行,怎么能够说得上是光明磊落?至于定闲师太的遗命,当时师太正出于弥留之际,口齿之间的吐字难免有不清晰之嫌,或许定闲师伯所指另有其人,试问,若是定闲师伯神志清晰,如何会冒天下之大不讳,指定这么一个品行不端的男人来引领恒山派众位师姐?”
“不错啊。”
“说得是啊,一个男人来做恒山掌门,怎么可能?”
“林少侠说得对,一定是定闲师太神志不清。”
“对,对,又或者定闲师太口中另有其人。”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令狐冲做掌门!”
群雄议论纷纷,多是不看好令狐冲的。听着周身的议论,令狐冲紧握着拳头,指节处已是泛白,手臂之上更是青筋暴起。形势大为有利,人心可用,林寒亦是满面笑容,就连仪和、仪光等人亦是欣喜不已。
此情此景,冲虚道人起身,说道:“众位稍安勿躁,这些都不过是林少侠的猜测......”
“但却合情合理。”林寒笑着说道。
望了林寒一眼,冲虚又道:“令狐少侠接任掌门之位,是有定闲师太的遗命......”
林寒又打断道:“但我们更应该尊重事实,尊重恒山派。”
“既然要尊重恒山派,就更应该按定闲师太的遗命办,你我都是外人,如何能够替恒山派决断?”连续两次被打断,冲虚已是气恼不已,语气也不那么和善了。
“呵呵,冲虚道长稍安勿躁”林寒笑道,“是不是真的是定闲师太的遗命,我们暂且放在一旁,既然要尊重恒山派,是不是应该听听恒山大弟子——仪和师姐,以及众位恒山的弟子,看她们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对,听听仪和师父怎么说的。”众人又是一阵起哄。方证、冲虚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面色难看。
就在仪和站出来准备说话之际,山下又有人上来,众人瞧去,只见正是一众华山弟子将将赶到。林寒笑了,既然华山有人来,那么必定是岳不群又有了鬼蜮伎俩,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于令狐冲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于此刻见到华山众人,令狐冲心中激动,四下查看,却并未见到岳灵珊,神情便有些黯然。不等令狐冲与华山众人打招呼,林寒抢先问道:“华山的几位师兄前来,不知可有带来岳师伯的指令?”
华山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纷纷将视线转到劳德诺身上。见此情景,令狐冲全身一紧,本能地觉得不妙。劳德诺先是拱手与群雄见礼,然后走到近前,对着林寒点头,然后才面向着令狐冲,说道:“令狐兄,虽然你早已不是华山弟子,但是师父还是有几句话要带给你。”
令狐冲点点头,黯然道:“二师弟,请说。”
对于令狐冲的称呼,劳德诺淡淡一笑,并不理会,他说道:“师父说:‘令狐冲虽然不再是华山弟子,但是一身华山的武功还在,作为华山掌门,我绝不容许有人仗着华山的武功,去败坏恒山派的清誉,如果令狐冲心中还有丁点念及华山派,就不要做出天怒人怨之事。’令狐兄,师父是这么交待的,我已原封不动地说给你听。师父希望你好自为之。”
令狐冲点点头,一言不发,谁也不知他心中作何想法,但是从那一张漆黑的脸上来看,必定没有多么愉快。良久之后,令狐冲才拱手道:“各位前辈、武林同道,做不做恒山派掌门,在令狐冲看来,并不重要,但是有定闲师伯的遗命在,容不得令狐冲含糊,在我心里,答应别人的,就一定要做到。”
“好,令狐少侠义气。”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