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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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秀色-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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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氏直起身,皱了皱眉,“没规矩,都要成亲的人了,还张口闭口的叫子佩,外面人听了,还以为我没教好你呢,等成了亲,可不能这么叫名字了。”
  千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不叫名字,叫啥?”
  陆氏奇怪了,这丫头是怎么了?“当然是叫相公。”
  千喜打了个哆嗦,大热天的却觉得起了一身鸡皮,酸死了,“知道了。”
  赫子佩已经回来了,正在自已屋里和陆掌柜说着事。
  陆氏走进去,杵了杵丈夫,“不早了,也该歇息了。”
  陆掌柜识趣的站起身,“你也累了,早些歇了。”
  赫子佩恭恭敬敬送了陆氏夫妇出门,看着他们二老进了屋,关了门,拖了千喜进来,顺手关上了门,落了栅。
  千喜回头看了看门栅,耳根有些发烫,“爹娘还没睡呢,你就落栅,不行,我得出去。”说着就去拨栅子。
  赫子佩忙按住门栅,“就一会儿。“
  “那也不用落栅啊。“千喜去扳他的手。
  他握着她的两条手臂,将她转了过来,“不落栅,万一根儿那愣小子又撞了进来………。。”
  千喜想到那天的情形,脸就红了,“还不是怪你,爹娘看见怎么办。”
  赫子佩隔着窗花上的一个小洞望了出去,“他们熄灯了,请应该是睡下了。”
  “这么快?”千推开他的脸,也凑过去看了看,对面屋果然黑着,心里明白,这是爹娘睁只眼闭只眼,有意早早熄了灯,不让他们难堪。
  心里嘀咕,就这么怕她嫁不出去?使着心眼撮合她和子佩?
  赫子佩凑到她耳边戏侃,“爹娘是想我们早些生儿子呢。”
  千喜转过脸呸了他一口,“别给你一根鸡毛,你就当起了孔雀。”
  赫子佩笑了笑,搂住她,“一个下午没见,想死我了。”
  千喜也笑了,心里却跟灌了蜜水一样,“哪能象你说的,一个下午不见就要死了,哪天你飞远了,三年两载不见的不是要死多少次了?”这话刚出口,这人就象掉进了个冰窟窿里。
  赫子佩脸上的笑也慢慢收敛,拉了她坐到床边上,拥着她,“千喜,有件事,本来想过些日子跟你说的,不过你可能也察觉到了,不如现在跟你说了,也省得你总胡思乱想。”
  千喜的心猛的一跳,来了,要来的事,还是来了,脸上笑着,顾做轻松,“啥事?”
  赫子佩双臂环过她的身子,搂紧了,双手握着她交叉着的小手,“等我们成了亲,我还真要离开些日子。”
  千喜呼吸一窒,“去哪儿?”
  “去京里。”
  “还回来吗?”千喜知道自已这句话问的很傻,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赫子佩将她抱得更紧,“这是我的家,能不回来吗?”
  千喜想问他去做什么,但想着如果他愿意,自已会说,如果不愿说,问了也是让他为难,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等你。”
  “嗯,不会久的,短则个把月,长也就四五个月。”这还没走,光想想,就开始不舍得了,差点“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就出口了,话到了嘴边,还是吞回去了。
  千喜等了一会儿,见他只是紧紧的搂着她,手臂都被他箍得有些痛,气氛也有些沉重了,呼了口气,打破这份僵局,“今天你去衙门的事怎么样了?”
  “姓王的被截了回来,开始还想赖,衙门的人本来碍着主薄的面子,还不敢怎么的。这时候上头管军布的诸卫羽林军府知道了,派了人亲自下来查看,正好撞了个正着。强着衙门的人开了镖箱,里面装的全是银子古董,姓王的当场哑了。主薄看苗头不对,为了洗干净身子,推得干干净净,姓王的是一千张嘴也没得辩。”
  “这么说,姓王跑不掉了?”
  “跑不掉了,那些银子古董当场就充了公,至于那些东西怎么上交法,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了。”赫子佩眼里闪着快意,这仇算是报了。
  “姓王的怎么处置?”自那事以后,千喜恨着王氏夫妇,但听说他们要被办了,又有些心软,万一掉脑袋,好歹也是两条命。
  “没判呢,现在收监了,吃苦是免不了要吃的,到最后怎么判,说是要押到京里去,只怕是轻松不了了。”赫子佩转头看了看千喜。“不忍心了?”
  千喜微笑了笑。
  赫子佩将面颊贴着她的耳鬓,“心这么软,怎么做得了生意。”
  “这和生意两码子事。”千喜不服,做生意的确是要心狠手辣,但也不用非把人往死里逼,“会砍头吗?”
  “这说不好。”赫子佩抱着她轻轻的摇了摇,“你想怎么着?现在他的生杀大权,我捏了一半。”
  千喜转头看他,他把她抱得太紧,她转过头,鼻子却贴在了他脸上,眼睛也只看到他的面颊,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脸,痒得他心里都痒痒麻麻,“那批布染不了了,姓王的肯定是大罪,但上面派布的人也要落下个办事不慎的罪,也是要罚的,就算有关系,打发些银子也能过去,但这油差是要丢了,不可能再任得了职了。他们哪舍得丢了这么个油水差事,要保住这个差事,就得找人把这布染出来,不用说,这事自然得落在你相公………。赫子佩身上。”
  千喜白了他一眼,“你就得意吧,可这和姓王的什么关系?”
  赫子佩唇边露出一抹冷笑,“为了保这差事,他们可是下得了重本的,什么要求一举答应?”
  千喜不些害怕,“那些人可全是咬人的狗,你跟他们硬来,万一他们使坏害你……子佩,我看这事,我们还是息事宁人,顺着他们的意染了就算了,以后也别再招惹他们了。”
  赫子佩拍拍她的手,“别怕,我自有会寸,你就说你要姓王的怎么样吧。”
  千喜虽然不想赫子佩再跟那些人谈什么条件,她深知要的东西越多,越让人记恨,就是现在不还口,也难免以后不伤人,但眼睁睁看那两人死,心里又过意不去,“我看让他们受些活罪,知道错了就行了。”
  “好,你说这么办就这么办,明儿我就去说去。”

第068章 老天公平
  千喜缝好了最后一粒珠子,将针穿过反面,打上结,咬了线头,把针插进针线包,抖平了手中的大红喜服,铺平了摆在床上铺着的男喜服旁边,持两件喜服的袖子靠在一块,一眼望过去就象牵着手一样。脸上露出了笑,离成亲还有三天时间,好歹算是赶完了。
  门‘吱’的一声开了,陆氏迈了一条腿进来,手扶着门框,“千喜,你的喜服赶出来没有。”
  千喜忙将两只袖子分开,心扑扑的跳,“刚赶出来了。”
  陆氏只是路过,在这门口刹了一脚,问上一句,听说喜服出来了,脸露喜色,进了屋,“看看啥样子。”
  千喜将身子移开些,露出床上的两套喜服,“爹和娘的,我刚才已经送您们屋里去了,娘一会儿喊着爹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明天好改。”
  “是吗?都出来了?”陆氏更欢喜,走到床边看喜服,,看一件赞一件,看一处,赞一处,“看这花绣得多精致,这边滚得真细……”
  “娘觉得行吗?”千喜挨过去,抱住她的胳膊。
  “行啊,这袍子,我们子佩穿上,不知该有多俊。”陆氏摸着那衣领爱不释手。
  千喜撅嘴不依,“他穿上就俊,我的就不成了吗?”
  陆氏‘哟’了一声,随手拍了她屁股一下,“这丫头还吃自己相公的醋。”
  千喜捂着屁股一跳,“不说就不说,还打人呢。”
  陆氏笑着佯装又要打,千喜忙跑开了,陆氏才笑着说,“这太和镇有哪家姑娘有我们千喜漂亮,当然穿啥都好看。”
  千喜装模作样的掐了个兰花指,抛了个媚眼给陆氏,“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咱是谁家的女儿。”
  陆氏被她逗的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知丑。”携了千喜的手坐到床边,“听说今天王家被抄了家了,判了个流放,还是子佩去求的情,又帮他们交了笔赎金,才免了流放,挨了几板子。”
  千喜这两天为了喜服的事,就在隔壁婉娘那儿守着,没去铺子上,还真没听到风声,怔了怔,“什么时候判的?”
  “今天才判的,你爹刚才回来跟我说的。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贪呢,这布染不了硬去接,接了回来,弄砸了,白白背上这官司,姓王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落得这下场,也着实可怜。”陆氏心善,看不得谁落魄。
  千喜他们与王家的恩怨一直瞒着陆氏的,反正事到这地步了,也算有了结了,“姓王的现在住哪儿去?”
  “还能去哪儿,回乡下呗,听说他在乡下还有几间茅草屋没卖的,回去种种地,慢慢再做点啥的,这日子也能过得下去,不过想再有以前风光是不可能了。”陆氏想着王家以前挤兑自己家的时候,那个心狠,现在风水轮流转,这老天爷还是有眼的。
  千喜怕陆氏拿着这事念叼个没完,万一又来大发菩萨心肠,去要子佩救济救济,硬生生再把他拉扯起来,姓王的死了狼心倒也罢了,万一恶念没除,只怕又要留下祸根,“娘,别管人家的闲事了,姓王的不是好东西,手上没钱,过些小日子还对了,省得拿着银子到处害人。”
  陆氏听出味了,“姓王的拿了银子害了你们了?”
  千喜点了点头,“他请了山里的匪子,在山沟里把我和子佩拦下了,差点没能回来见您二老。”
  陆氏狠狠朝着地上‘呸’了一声,“我还可怜他们,子佩就不该给他求情,让他们发到天远地远的地方好好吃点苦头才对。”
  千喜怕气到娘,又劝了一回,陆氏才回了屋。
  千喜想着盖头忘在婉娘邓边了,乘着沈洪他们还没收工,过去拿回来,过了隔壁,却见赫子佩正洗了手往大门口走,心里奇怪,这外面都黑灯瞎火的了,他收工也是从两个院子相逼的小门直按回家,这时候往大门走做什么?
  走向婉娘的屋门口,现在沈洪和婉娘住着离大门较近的耳房。千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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