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离抬掌准备还击,却突觉胸口闷痛,眼见那道光剑便要击中凤轻舞,曲蝶衣满脸狞笑,殷夜离眼含担忧却护卫不及,凤轻舞坦然迎上并将殷夜离朝一旁推去。
“嘭!”
紫色光剑与蓝色刀芒在空中相撞,激起灼灼的光华。
曲蝶衣后退一步收掌便见殷夜离与凤轻舞的身旁忽地多了一个人来,而刚才与她对阵的便是这个人。
“爹!”凤轻舞看到来人惊喜地叫道。
沈镜之微微一笑,便转眸望向曲蝶衣,道:“曲姑娘,别来无恙啊!”
“你?”曲蝶衣望着沈镜之,一时想不起他是谁来。毕竟当年的沈镜之风华正茂、风度翩翩,此时隔了十七年,他虽然依旧俊俏却已经两鬓染霜,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戴着一副人皮面具。
“曲姑娘忘了,十七年前,南疆……”沈镜之淡淡睨视着曲蝶衣,只点出几个重要词句,相信曲蝶衣已经能够明白。
“你是那个少年!?”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沈镜之闻言点了点头‘七年前,曲蝶衣与殷夜离比拼术法,致使两败俱伤,重伤的曲蝶衣被一少年救起,曲蝶衣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便将那本族人用来修习术法的〈术法精要〉送给他作为回报。她本以为那本书虽然贵重,但是这个人族少年并不一定看得懂,却没有想到这个人族少年竟然学会了上面的术法,此时此刻,还有如此大的成就。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当年我送你〈术法精要〉,你却要拿来与我作对吗?”曲蝶衣大声质问沈镜之,虽然沈镜之修习到了蓝使的程度,离她只差一层,但要打过她还是不可能的。不过今夜她已经力战数十紫卫,又与殷夜离对阵,若殷夜离与沈镜之联手,她恐怕也难以安全离开这战王府。
沈镜之沉吟了一下,才道:“曲姑娘,我不想难为你,但你若要对我女儿女婿不利,我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与你斗上一斗!”
“女儿女婿?呵呵!”曲蝶衣冷笑一声,“那好,今日我便不与他们为难,但是并不代表我以后不会!”她的摄魂炼尸之法还未完成,此时还不宜与沈镜之殷夜离硬碰硬。
说罢,身形一闪,娇小的身影御风在月下疾行,很快便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之外。
沈镜之收回凝视曲蝶衣的目光,转身看向凤轻舞,双瞳之中忽地绽出耀眼的火花,神情颇为激动,连声音也为之颤抖:“舞儿,你的脸?你真像你娘亲!”
想到已然故去的凤青怡,沈镜之忍不住泪光闪烁。
沈镜之的话让凤轻舞更想好好看看自己此刻的容颜了,她长睫账眨,看向沈镜之的眸光异常温和:“爹,你不要难过!娘在天有灵,也消你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开心!?呵!没有了青怡,这人世还有什么意思?”沈镜之脑海中晃过凤青怡美丽的脸庞,不禁悲从中来。
凤轻舞听罢也不禁被牵起愁肠,虽然她对那个早逝的母亲根本没有一点印象,但却为父母的这种至死不渝的感情所感动。
“伯父,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还得想想如何对付曲蝶衣。现在看来她的摄魂炼尸**应该还未成功,不然以她的性格是绝不会这样无功而返的。”殷夜离见两人都陷入对故人的追忆中,赶紧转移话题。
“摄魂炼尸**?”凤轻舞闻言不禁挑了挑眉,这名真是惊悚,想来必会带来可怕的后果。
沈镜之修习过术法,自然知道摄魂炼尸**是怎么回事。他听罢也不禁蹙了蹙眉,道:“术法精要上曾提到过这种功法,可那始终是传说而已!”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需得先做好防备。”听曲蝶衣的口气,她好似已经知道了修炼之法,如果让她修炼成功,那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最重要的便是你尽快恢复功力!”若殷夜离完全恢复,那么对付曲蝶衣的难度便会减轻许多,那么便可以在曲蝶衣没有修炼成摄魂炼尸秘法时,将她解决。
“离,你的功力要怎么才能尽快恢复?”凤轻舞亲眼所见刚刚殷夜离与曲蝶衣对阵之时,殷夜离为了救她,只得硬生生地用身体挡下那一击。若殷夜离功力完全恢复,想来要打过曲蝶衣也不是难事。
“现在虽然有伯父运功协助,但还需要一味药引!”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那味药引,却始终没有找到。
“什么药引?”凤轻舞焦急地问道。
“千年墨莲!”
墨莲,顾名思义,便是花瓣和茎叶都如浓墨一般的莲花々莲已经十分稀有了,更何况是墨莲,而且还是千年墨莲。
“我马上发动魔门上下前去寻找!”沈镜之说罢,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舞儿,你会嫌弃我么?”无法恢复功力,他便无法运功恢复容貌。现在凤轻舞已经变美,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黑丑的无盐女,他们还会是天生绝配么?
凤轻舞正在想着那千年墨莲,闻言抬眸便见殷夜离正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丝不确定。凤轻舞心一动,握住了殷夜离的手,目光清澈坚定:“离,你还不信我么?”
“我,信!”不是不信你,而是不自信。殷夜离心底如是想,嘴上却不想说出令凤轻舞不高兴的话来。
凤轻舞看出了殷夜离的言不由衷,握着他的手的手不禁紧了紧,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离,你放心,不论你现在什么样子,以后又是什么样子,我都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
翌日早上,凤轻舞正坐在铜镜前由兰心替她梳头。
凤轻舞看着铜镜中眉眼精致的脸蛋不禁微微勾唇,眼底笑意泛滥。无论是女子,都是爱美的,凤轻舞也不例外。先前虽然已经默默接受了那张丑脸,但还是消自己变漂亮的。
“小姐,你真漂亮!”兰心拿着梳子,瞪着铜镜中的凤轻舞,由衷地赞叹。
“嗯!那你的意思是小姐我以前很丑了?”凤轻舞故意逗弄兰心,板着脸说道。
“没有,没有,小姐冤枉我,我才没有那么想!”兰心赶紧辨白。
看到兰心惶恐的样子,凤轻舞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好啊,小姐你捉弄我!我不理你了!”发现凤轻舞竟然故意逗弄自己,兰心不禁撇了撇嘴,装作恼怒的样子,不依地侧过身去,背对着凤轻舞。
凤轻舞敛了笑,站起身来扶住兰心的肩膀,将她掰来正对着自己,这才软语温言地道:“好啦,好啦,我向你陪罪,你说吧,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兰心扑赤一笑,长睫账眨,眸光闪闪,一副俏皮的样子,道:“小姐,我也是逗你的!哈哈!”
说罢,赶紧向门口跑开。
“好啊!你个鬼丫头!看我抓住你,不好好收拾你!”话音未落,凤轻舞已经追了上去,两人笑笑闹闹地追到了廊下。
“唉呀!”兰心一边跑一边回头,却不想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唉哟!”来人被她撞得跌倒在地,痛呼出声,声音尖锐中带着女腔,兰心定睛一看,竟是一个明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林公公。
“林公公,你没事吧?”带路的齐管家赶紧将林公公扶了起来。
“是哪个天杀的,不长眼!”林公公看也未看清撞倒他的人,便吾自嘀咕着咒骂。
“林公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林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兰心可开罪不起,她赶紧弯腰道歉。
“咦,你是揽月公主身边的丫头?”林公公看向兰心道。中秋宴那天,兰心曾跟随着凤轻舞进过皇宫,林公公有些印象。凤轻舞是明帝看重的人,林公公身为心腹自然知道,此刻也不便因这个小丫头而得罪了凤轻舞,便作罢。
兰心赶紧点头。
凤轻舞此刻也赶了上来,看到林公公,微微蹙了蹙眉,她努力挤出个笑容,迎上前去:“林公公此来何事?”
“你是……”林公公凝着变美的凤轻舞疑道。
“林公公认不得我了,我就是凤轻舞啊!”自从昨夜在镜中看到自己的真容后,她便知道,所有的人再看到她都会大吃一惊的。
“呀,你是揽月公主,怎么一夜不见,竟成了两个人?”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与那个丑陋的凤轻舞联系上。
“我的脸治好了!”凤轻舞淡淡的一句话,便将林公公的疑惑解释了。
“哦,哦!老奴参见公主殿下!”林公公也是混迹宫中几十年的老人了,他反应很快,赶紧行礼。
“免礼!”凤轻舞虚扶了下林公公,道,“公公,是皇上有事要见我么?”
“哦,对了,皇上口谕,传公主与战王进宫面圣!”林公公传完明帝口谕,微微躬身笑道,“公主殿下,老奴就先回去了。”
明帝传她与殷夜离入宫?
明帝传她进宫问询昨日之事尚且说得过去,居然连殷夜离也一起通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凤轻舞所不知道的是,明帝刚开始原本是打算只召她进宫询问的,谁知道旨意还没下达,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一漠北的明月公主,也就是曲蝶衣。
皇宫,明德殿。
曲蝶衣着一袭水蓝色的绣着云朵的曳地长裙,淡紫色小坎肩,淡施脂粉,显得十分清雅,但一双隐含着戾色的眸子却生生地破坏了这份清雅的美感,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
不可否认的是,这张脸的确很美!
明帝凝着曲蝶衣娇俏的脸蛋,眸中有惊艳之色流过,一旁的林公公赶紧清咳一声,明帝这才收敛心神,正色道:“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有何事?”
曲蝶衣正色道:“皇帝陛下似乎忘了本公主此来龙铖的目的!”
一句话,点到即止!明帝自然听明白了,他道:“公主说的是联姻之事?”
“皇帝陛下,当日宴上,本公主与战王两情相悦,陛下却迟迟不下旨赐婚,难道是想违背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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