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觉得指尖有些发凉,“这么说,白家的人应该是知道这件事了。”
“若非如此,也不会在你还是皇后的情况下,试图反他。段天翎自以为娶了白家的女儿就能高枕无忧,他是想错了。”
白棠低声问道:“有人跟我说,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对他不利的东西公布于世。这么说来,密旨其实真的存在?”
上官骁思忖片刻,“我不清楚此事,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密旨之事乃无稽之谈。尤其是白家覆灭,更让我坚定这一点。倘若真有,密旨也应该在别处。不过你还活着,手握密旨的人想必很是忌惮。他们对白家忠心耿耿,一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是不是,密旨一旦公布,他就真的被逼到了绝境?”
上官骁摇了摇头:“当然不可能,还要有他当初杀父弑君的证据。并不是一道密旨,就能够将他拉下皇位。没有人揭发,想必也因为天下无主便会大乱。”
白棠思虑着,华言说,这样东西,他也想要。
他是想将皇位夺回来吧。
所谓秘事 8
“上官将军,如果真的有密旨,你知不知道怎样将那人引出来?”
上官骁蹙着眉,“我只是一介武将,对此并不清楚。但如果你出事的话,白家的旧部是极有可能想方设法将让密旨公布,同时找到他的罪证。到那个时候,不论段天翎有什么样的本事,也难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白棠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不知道他想怎么将手握密旨的人引出来。”
她站起身道:“上官将军,我已经知道这些了,若有其他事情,到时再请教将军。”
上官骁转过身消失在房间里。
白棠在房间踱步几圈,小路子道:“白棠,你是怎么打算的?”
“还在想。段天翎将明着跟我合作,将密旨引出来。大约因为他自己还没想好办法,所以没有答应我的要求。”
段天翎这几天一直不见踪影,几乎再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传召过白棠。
她乐得自在,就是心里不踏实。
后来白棠又试着,拿出李寻欢的镜子,用以此为媒介,试试看能不能看到那一边。
也不知道李寻欢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到夜里,不可能会有宫女前来。
白棠拿着镜子,试着从房间的铜镜内,看看李寻欢那边,也许还能看到螺螺。
镜中场景渐渐推下去,波纹荡漾而过,出现的是水。
是真正的水,清亮的水波。
蓦地扬起了水花,一只光着的膀子出现在镜子里。
白棠一时没弄清楚情况,看得发愣。
随着画面的移动,她看到光着身子的李寻欢正在洗澡,一副无比快活的神情,嘴一直在动,身体也跟着节奏扭动着。
他……是在唱歌?
可惜声音无法传递。
哗的,他突然从木桶中站了起来,全裸的摆出一个无比风骚的POSE,那是一个拿着麦克风的姿势。
“啊——”白棠一声尖叫,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白棠,你居然——”
不巧的,房间竟然出现另一个声音。
所谓秘事 9
手里作为媒介的小镜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镜中的画面立刻被切断了。
还刚好在李寻欢的全裸时停顿了几秒钟。
白棠听到那个声音大惊了一下,立刻回过。
下意识遮住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的镜子。
“你干什么?突然跑到我房里来,知不知道尊重隐私啊?”
白棠恼羞成怒,望着神情更加不可思议的黑灵。
他指着白棠,又指着镜子,快要说不出话来。
显然刚刚李寻欢的‘出浴’图也被他看光了。
不知道李寻欢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洗个澡也能被窥光,还是被两个人,男女都有,人和妖都有。
“干什么?我什么我,我在做正经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棠一阵强词夺理。
黑灵白净的脸上又是一片红,一个冷酷少年的脸色成了这样,实在是件非常好笑的事情。
“白棠,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女人!”
白棠的脸稍稍有点红,争辩道:“干什么,你自己刚刚还不是看到了,不要只知道指责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怎么知道他在洗澡。就算是洗澡吧,那又怎么样,又不是看A片。”
黑灵的脸更红了,“你就是故意的,你怎么有这样的嗜好。”
白棠耸肩道:“你不信算了,我还是有清誉的,我是良家少女,绝对没有这样的嗜好。不信拉倒。”
“原来这就是你的正经事,我要告诉公子。”
白棠无所谓道:“你告诉他又怎么样,我看的又不是他,他不会觉得不妥的。”
黑灵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简直是对牛弹琴。
“李寻欢的身材还不错……”她回想了一下,又立刻强迫自己切断这种猥琐的想法。
黑灵快要听得吐血,“白棠!我再也不想认识你了!”
白棠瞟了他一眼,他要误会就误会吧,破罐子破摔了。
所谓秘事 10
“小野猫,人类的语言没有学好吧,这句话有逻辑错误。你已经认识我了,最多只能说,再也不想见到我。”
白棠一本正经道。
黑灵咬着牙,半晌才挤出来一句,“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白棠靠着桌子,无所谓的看着黑灵。
“等他管得到我的时候,再说吧。”
算算看,华言复活成人身,还需一段时间吧。
黑灵看着白棠的方向,“公子,能不能不要再管这个女人了?”
白棠一下直起身子,他不是突然就在皇后的寝宫出现吧。
没等白棠转过身,已被他从背后搂住,那个轻飘的声音对着黑灵道:“出去!”
黑灵立刻犹如受刑结束一样,立刻从窗子跳了出去。
这个意外,真是意外。
“你说过冲破皇宫的结界,会大伤元气的。”
白棠心虚地说。
“恩,伤点元气无所谓。我可不知道,你在宫里是……”
“那是个误会!”
他不是黑灵,白棠连忙解释。
白棠指着那个镜子,“我是想试试看这个法术,正好有李寻欢的镜子,我真不知道他在洗澡。”
华言将她的手拉回来,“我当然知道这些,不过这种试法术偷看别人的行为……”
“我不是偷看,我是想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看看螺螺有没有被他欺负。”
白棠一脸真沉的解释,“真的,就是这样而已。”
华言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轻轻笑出来,“你关心的事情挺多。”
白棠望着他道:“那你呢?冒险进宫,是想问我有什么进展,还是想看看我跟段天翎怎么样了?”
他深深看着白棠,“怎么这么问?”
她咬着唇道:“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为了问这些。”
华言一时蹙起眉头,似是轻叹了一声。
“喂——”她刚喊了一声,又怕惊动外面,迅速捂住自己的嘴,“你……你要干什么?”
所谓秘事 11
白棠突然被华言抱起,觉得自己无比轻盈。
就像浮在空中,一下就到了床上。
“你要干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望着他。
“有时说话不是那么管用,大概实际行动比较容易说明一切。”
白棠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伸出手,“我以前有次在想,为什么你是鬼,不是人。”
手碰在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真实的感觉。
他俯身垂眸,低声道:“你希望我是人吗?”
“当然啊,我离开清风崖之前,站在那个石洞门口。想将你打个包带走。”
“为什么呢?”
白棠想了想,“不知道,可能觉得一个人十年如一日躺在一个地方,太过悲凉了一点。你不应该这样。”
华言微微蹙起眉,他极少有这样的神情。
“我不是好人,也许是我活该。”
白棠对此论断不屑一顾,“世上有几个好人,我也不是好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坏到一块了?”他微挑着眉头,“可我们的程度,很不一样。”
他越这么说白棠越想争辩,如果他说自己好,她也会争辩他不是好人。
真是奇怪的心理。
“可你听过一句话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白棠一句话说出,顿时沉默了半晌。
她望着华言,思忖着这句话是不是有点不妥。
“其实这只是一句俗语。”
对,只是一句俗语,她现在只是找一个论据。
华言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慌,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忽见他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有人。”
华言朝外瞟了一眼,蜡烛一瞬熄灭了。
房间陷入漆黑之中。
白棠拉过薄薄的被子,搭在自己身上,背对着外面,装睡。
“大概是段天翎。”
听到华言一句判断的低语。
“他……”
“嘘——你别出声。”
白棠不再说话。
所谓秘事 12
她躺在那里,没有闭眼。反正段天翎即使进来,也不过只看得到她的背影。
白棠大胆地睁着眼睛,看着在自己身侧的华言。
看着他黑暗里的轮廓,清晰的五官面容。
“小白棠,很好看吗?”
华言无所顾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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