プ“遄拥氖种缚疾挥勺灾鞯夭丁�
钟嘉奕立在小麦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底含笑,深深地望着她:“朕不但要动你朝华殿的人,而且,还是这朝华殿的主人。”
小麦微滞,双腿一软,板子滑落,整个人体力不支地倒在钟嘉奕的怀里,说不出得妩媚柔美,恰似一朵风莲不胜娇羞。
钟嘉奕稳稳地抱住了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被绑在凳子上泪痕斑斑的流苏,不悦地皱眉道:“刚才莺妃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玉妃本来见皇上驾到,还想恶人先告状撒娇卖乖一番,如今见钟嘉奕这么说,知道此番是吃定败仗,饶是再不甘心也只能认了:“臣妾知罪。”
琴妃却已经是不敢答话,不过这里也没有她再开口的余地了。
钟嘉奕没有搭理她们,只是邪邪一笑,将软绵绵的小麦打横抱起,直接走进寝殿内。小麦松松地搭着手,任他抱着,心中比刚才更加紧张了。
其实入宫之前她就琢磨过,宫斗,她不怕!她怕的是……侍寝!
战战兢兢地眨了眨眼睛,小麦怯怯地开口:“皇上……”
钟嘉奕垂下眼帘,兴味十足地看着小麦:“嗯?”
小麦囧了……真不愧是是展晴同父异母的兄弟,虽然外貌风格迥异,但同样是一颦一笑都让人意乱神迷的主啊!莫非他所谓的荒淫无道,是那些女人一看见他就把持不住了?
摇摇头,小麦赶紧打断胡思乱想,支支吾吾地请罪:“刚才、刚才我也有不对……”
呸呸,应该说,皇上,刚才臣妾也有罪才对!小麦惩罚性的咬了咬舌头,怎么能看着觉得他不是坏人,就自动自觉放松警惕呢?
须知,他可是“昏庸无能,横征暴敛,穷奢极欲,荒淫无道”的昏君啊昏君!
谁知钟嘉奕不以为意地笑笑:“这种小事爱妃不必在意。”
“啊?”小麦无语了,一妃子被另外一妃子打了一棍子都叫小事?心虚地把头靠在钟嘉奕的肩膀上,这次是诚恳地请罪,“其实臣妾……”
“你还是用‘我’做代词听得比较顺耳。”钟嘉奕严肃地打断小麦的话。
小麦一吓,不敢说话了。
钟嘉奕淡淡一笑,浓而有型的剑眉微微扬起:“爱妃如此胆小,当初怎敢一人嫁至贼窟?”
听到“贼窟”二字,方才被钟嘉奕俊逸外表所骗了的小麦总算清醒过来,换上假假的笑容,拿出专业的表演技巧,眼角微垂顾影自怜之态:“臣妾……”
“要朕说几遍。嗯?”钟嘉奕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悦,虽然音调不高,但其中包含的威慑力足以使小麦心惊胆战。
小麦泄气地在钟嘉奕的肩上捶了一记,撒娇道:“我有得选嘛,圣旨难违!”好吧,看来这个皇帝比较有受虐体质,那就当一回不折不扣的悍妇吧!反正咱是戏院科班出身的实力派,任你环肥燕瘦娇憨凶悍,都是信手拈来而已。
可惜小麦又错了……
虽然钟嘉奕确实有那么点受虐体质,但是要在他面前当个泼妇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例如现在,刚才明明是用作凶器的拳头,因为力的反作用而疼得小麦直龇牙。
“你是铁打得不成?”小麦眼波一横,捂着拳头抱怨。
钟嘉奕玩味地笑了,以唇轻轻吻上小麦的拳头,吸吮着那因为刚才揍他而泛红了的肌肤,浓墨一般的眸子紧紧地看着小麦:“一会你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脑海中展晴的身影如刀刻般明晰,更有曾惊鸿一瞥惊为天人的凤熙辰远远浮现,她恐怕自己早就招架不住钟嘉奕的魅力了!
绝不是钟以恒那般青涩的英俊,也不同于展晴的宛如谪仙,钟嘉奕的帅气经过时间的沉淀与皇位的锤炼,早就臻至化境。而且,兴许驭女经验多了,那双深不可测的俊眸里,不管是浅笑,抑或者不悦,总能让被注视的女人感受到心跳不已的情 欲味道。
汩汩的流水声,伴着婉转莺啼,渐渐地传进小麦的耳中。她扭过头去,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竟已置身一个世外桃源。琼花瑶草争相怒放,飞瀑涧泉随处可见,彩蝶翩翩漫天飞舞,整个空间美得超凡,美得脱俗,美得遗世独立。视线前方,有一架木秋千,花藤缠绕着悬挂于水汽氤氲的温泉上,隐约间恍如仙境。
小麦沉醉在美景中,刚想问钟嘉奕此处是何地,就见他几个旋身,龙袍飞落,挂在藤架上,一身明黄色紧身衣紧紧勾勒出他健魄的身材。而小麦在此过程中,一直用力地勾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了下去。
钟嘉奕视线微移,触及怀中小麦漂亮容颜上可爱的表情,唇角一扬,搂着她落入温泉中,水花飞落,溅起一池暧昧。
小麦惊慌失措地想要挣脱开去,便重重一推钟嘉奕,谁知对方根本没有强搂她之意,反而重重跌入水中,呛了好几口水才扑腾出水面。刚刚抹去眼睛上的水,就对上钟嘉奕好整以暇优哉游哉的眸子,一张清秀的小脸顿时红了个透,全身的温度也急速上升,倒像是要把这温泉水都煮沸了才甘心。
慢慢地把身子缩到水下,只露出一个头,小麦踮着脚在水下行走到距离钟嘉奕比较安全的距离,敛住刚才惊慌的神色,佯怒道:“一点情调都没有,难怪后宫三千也不能解你的寂寞。”
钟嘉奕头一次听到有人教训他,好笑道:“哦?此话怎讲?”
小麦清清嗓子,开始背书:“古人云,大抵新婚妙处,最爱是似推不推之解衣,欲眠不眠之以枕。”刚要继续下去,忽然截住话头,脸上一红,咋呼道,“反正就是说,要讲究情调,不能像饥鹰搏野兔,乞丐看见食物一样,一口把对方吞掉,那就没趣味了。”
钟嘉奕忍住笑,咳嗽两声,背过脸去:“话虽说得不错,但把最精华的略去了。”
小麦把头埋到水下吐泡泡:“瞎说,我要表达的精华就是最后那句!”话音未落,只觉腰间一紧,被箍进一个有力的怀抱里。水汽朦胧中,钟嘉奕的英俊的脸庞若隐若现,湿润了的墨发垂在水中,整张脸如同天神雕像般完美而无可挑剔。
薄唇轻启:“大抵新婚妙处,最爱是似推不推之解衣,欲眠不眠之以枕。上而口脂初度,中而□新揉,下而琼掱乍扪。温存熨帖之际,彼不以衾为衾,俨在下而为席;此不以席为席,已在上而为衾。辉煌花烛,只隔轻罗,最喜见其两眼摩诃,最喜览其双蛾攒蹙。”
气定神闲地看向怀中不断升温的小麦,钟嘉奕见好就收地放开她,一副纯粹学术讨论的模样,又回到他方才的位置:“这才是全文最精华之处。”
小麦初战失败、再战失败……而今,又失败了……
气馁地皱了皱眉,耍性子道:“我说那是精华,那就是精华!你有什么意见都给我保留了!”
“咳咳……”钟嘉奕轻笑不已,扬眉咋舌,“看来朕的金宫藏了一位彪悍的美人啊!”
一颗心葬了泪
钟嘉奕这么一笑,两人之间陌生尴尬的气氛便消失殆尽,小麦下意识地觉得,眼前这位“昏君”似乎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可怖。不过她当然也是格外小心谨慎地周旋着,虽然看似没心没肺地打闹刁蛮,其实都是一字一斟酌一句一思量,可谓费尽心机地去扮演一个天真烂漫泼辣可爱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子。
甚至包括先前杖打玉妃之举,都并不是普通的意气用事。小麦还没有大胆到敢拿心爱之人的毕生事业去逞一时之快,是以每一步行动,均是严格地贯彻展沐斐的指令。
轻轻地把身子借助水的浮力漂起,小麦嫣然一笑,淘气地用白嫩嫩的脚丫打着水花,而那交错间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时上时下修长匀称的美腿,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钟嘉奕悠然地靠在温泉边上,眯起眼睛欣赏眼前的美色,长长的眼睫遮住他墨黑的眼瞳,也遮住了其中复杂难懂的情绪。
小麦拍水拍得累了,估计着诱惑得也差不多了,便悄悄游到钟嘉奕身边,攀上他的肩膀,娇憨地问:“皇上今夜在这睡觉么?”
这句话,实在不像个宫妃问的,但却偏偏让钟嘉奕十分受用,沉思片刻,轻一颔首:“既然爱妃这么盛情邀请,朕就却之不恭了。”
小麦噗嗤一笑,眨眨水灵灵的眼睛,几滴水珠沾在睫毛上,一动便落了下来,将她的素颜衬托得更加明媚动人。
钟嘉奕侧过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小麦,半晌轻轻移开视线,闭上眼睛,良久良久才凉凉叹道:“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一声叹息后,俊颜笼上几许寂寥萧索,好一会儿,大概是察觉了四周的安静,他淡淡一笑,“爱妃今晚准备如何伺候朕?”
小麦当然注意到了钟嘉奕刚才的异常,他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而那句诗,也绝不是在夸赞自己。如此说来,他应该是想起了某位女子,而那女子是美貌倾国素颜如仙的。
但照他眉宇间那份忧郁来看,这位女子应该已经不在他身边。
这个情报很重要,小麦仔细地记在心里,留着回头去向展沐斐打听。如果能知道那个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无疑又能多掌握点钟嘉奕的喜好信息。
“爱妃,”钟嘉奕看着小麦陷入沉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板起脸装作不悦,“在朕的身边走神,莫非在惦念前夫?”
小麦一惊,瞬间万千念想在脑海中奔过,快速地算计思量一番,最后决定铤而走险,大大咧咧地一笑,精明地反问:“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这才离别,我就已经忘记了他,也太没有良心了吧?”
这句话真真叫,不成功,便成仁啊……
幸好,也不知是天公见怜,还是钟嘉奕确实为小麦眼神中的忠贞坚定打动,微微一愣后笑道:“其实朕把你接入宫中,本意只是赡养,并非封妃,无奈……这是太后旨意。”
太后?小麦睁大眼睛,有些莫名。说实在的,展沐斐教过她很多对付皇帝的办法,却只字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