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恐怕要问你身后的人才知道了。”一点就着的清雨抢白道,一个山头住着,就算没什么往来,也知道对方是谁。他顺势挡在了郑东身前,明显的老鸡护小鸡的架势。清风也一脸严肃地站到弟弟身边。
“你说谁是?!”高鑫身后的一个粗壮男孩大吼,明显的也很暴躁。
清雨假笑道:“我可没说你,蠢材,是你自己承认的。”
郑东见状,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拨开两人,虽然是自找上门的麻烦,也是他招惹来的,哪有让清雨解决的道理。
郑东不慌不忙“高兄平日出门只洗脸不刷牙的习惯可不好,注意个人卫生也是很重要的。”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和小孩子吵架,挑唆得对方先出手,他就不用有太多负罪感了。
果然,高鑫被气得发飙。出手就要向郑东攻来。可是还没等他碰到郑东的衣角,就发现自己动不了,身后和他动作一致的两人也一样,三人都以一种奇怪的向前姿势僵在那里,而且越来越冷,几人口不能言,只能又惧怕又恨恨地看着郑东。心里真有些怕了,他们跟本没见到郑东出手。而且也和被点穴的麻痹不一样。身体就像在寒冬腊月的冰水冻住,血液里都冒着丝丝寒气,几个没经过大挫折的少年人既气且惧。
清雨惊讶地瞠大眼,指指呆立的某人:“他……”
郑东笑得清纯又无辜,道:“高公子可能是想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打你一顿出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愤懑有多深了!
不知道为什么拥有野兽般直觉的清雨顿时脊背发凉。
他本来已经拉开一副要干架的姿势,谁知道三人却定在那里,好奇的用手捅捅最前面的高鑫,大夏天里,触手就让指尖发凉,还想再摸摸以确认怎么回事。就被郑东‘啪’地一声打掉了。正色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都敢摸,回头生病了怎么办!”
“……”
没等他反驳,被郑东打断,一手一个揽着两人的肩往回走,“溜达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药庐里还炖着……”
“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有损你俩的形象……”随着几人渐行渐远,传来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再也听不见。
余下的众人傻眼了,这就走了?连个手指都没动?本以为可以看一场青春热血少们掐架的。这样的结果真是让大多数人失望不已。不过杨总管好像一直没有动作。演武场上只留下三座僵硬的雕像。看热闹的人们虽然都好奇不已,但都赦于高鑫往日的余威没人敢上前,就不远不近的看了会笑话,小声窃窃私语,也都散了。郑东不动声色间让人中招的本事,也让有心人重新评估他的实力。
被拖走了两人终于回过味来,四只眼睛巴巴地看着郑东,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漆黑的眼仁底竟隐隐闪烁着绿光。他从怀中掏出个碧绿的小水晶瓶,随手抛给两人,“实验失败品,拿去玩吧!”
郑东和他俩分开后,没回药庐,而是回了东方府。他先处理了积压的各类财务折子,又趁着阳光好,将屋内的帘子,被褥拿出去晒晒。晚上东方回来后,两人一起用了饭。交换这几日对彼此的思念和日常锁事,虽然有些肉麻,两个坠落爱河的人都满心甜蜜。郑东并没说今日碰上的人和事,在他眼里,这种微末小事确也微不足道。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相拥入眠。
郑东在东方胸前拱了拱,找到个舒适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进入甜美的梦乡。东方怀搂着软乎乎的身/子,鼻尖充斥着暖暖的阳光的味道,爱怜地吻吻男孩的额头以及眼角。暗卫报告的事情,本以为晚饭时男孩会和他说说,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男孩之字未提。他的男孩总是能处理好一切,从不用他操心。可是有时候也会让他少了很多乐趣,比如为爱人出气。
暗卫说高家的小子一行人,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时辰,就被闻训赶来的家人接回去,请大夫检查后,却说得了冻伤要将养两三个月才能好。他本来还要小惩大戒一下,看在他们短期内不能下床,也就作罢。东方不败得意地想,我家的小猫平日里庸懒乖巧,被惹急了也是会亮出爪子的!
第二日,风和日丽,蔚蓝的天空一朵云都没有。昨晚淅淅沥沥地下了小半夜的雨,地皮湿了一层。外面的石板路上还湿碌碌的,雨后的风,携着缕缕清凉拂在人身上。空气像是被过滤了般清新,夹杂着淡淡的荷花香和湿润的气息。用过饭后,郑东在内院的碧波亭坐下,难得悠闲地品尝侍女呈上的葡萄。师傅去采药,本该今日回来。可是突来的雨虽下得不大,也该耽误了行程,因为有些草药晒干了才方便携带保存。师傅这两天一定回不成了。
托盘里的每个葡萄看起来都颗粒饱满,拿起一颗尝尝,味道清甜,肉厚多汁,还带着丝丝沁人的凉意。郑东露出了满足的幸福表情。
东方进来就看见他安安静静地坐靠在亭子的栏杆边,清雅的月白色长袍被微风轻轻吹动下摆。
那一刻,郑东刚好看过来,看到来人,唇际绽开一抹如皎洁月光般的微笑。
东方一愣,快步走来,脸上浮现出极淡的红晕,不仔细看的话真看不出来。
郑东有些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东方挥退丫环,将郑东整个抱坐在腿上,笑道“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我还养着属下做什么!”其实他是在工作时忽然想到,今天郑东多半会在家,就毫不犹豫地扔下一干人等,翘班回来的!至于被留下的人要怎么完成工作,他一点也不担心,如果林瑛这点本事也没有,他早就让他回家吃自己了。
郑东剥了颗粒圆饱满的葡萄递到东方嘴边:“尝尝,冀州分堂新进贡的,一早就用井水浸着,很凉快。”
东方就着郑东的手将晶莹的果肉含进嘴里,仿若不经意般舔到爱人的指尖。引得郑东如触电一样,快速地缩回手。虽然东方故做歉意地笑笑,郑东还是敢以他药庐里的全副家当打赌——这家伙准是固意的!
第38章
郑东不自在地扭扭身子,按说两人关系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且熟得都嘎吧锅了。他还是对坐在东方腿上的亲密行为感到有些窘迫。
“这么多椅子,我干麻非得坐你腿上!”
温热的男孩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蹭得本就对他没什么自制力的东方心猿意马,轻扶着男孩腰的手改为磨蹭,埋头在男孩颈侧锁骨处吸了口气。带着笑意的低哑嗓音在郑东耳边响起:“再动,可要辜负今儿的好天气了,还是你想要一整天都歇在床/上?”
郑东少年闻言僵住,乖乖地坐在尊贵的肉垫上不敢乱动了。两人一会儿就将整盘水果消灭干净。看着空空的盘子,刚要叫人再洗点,被东方无情况阻住,点着某个伪小孩的脑门教育道:“再爱也得有个限度,忘了上次吃水果吃得胃疼,还好意思去师傅那讨药吗?”
郑东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怎么能一样?醉梨寒气重,葡萄性温,就是吃上一筐也没问题。”
东方狠下心肠没同意,某少年明知寒气重都能不要命地吃,再好胃也禁不住折腾,他不管着点,男孩真要真吃一筐去,他叫人送来几碟精致的点心摆桌案上。明示着,要吃只能吃这些!
郑东微微翻翻眼皮,嘴角抿了抿,转身逗池塘里的鲤鱼去了。倚在栏杆上,点心掰碎了都投湖里,引得众多鱼儿来抢食。自己却一块没吃。故意忽略了某人时不时投来的打探目光。
郑东心里是有些不愤的,不就是一次贪嘴多吃了几个醉梨,导致了胃疼坏肚子吗!谁没个头疼脑热,这都是多早晚的事了还拿出来当个事儿讲!他也知道自己因这点小事闹别扭有些幼稚,可东方事事顺他的意,家里的两个长辈更把他当眼珠子般地疼着。活活将个四好青年惯出了小孩脾气。何况他的本性决定,在在意的人面前竖不起心防,越活越像个小孩子,有什么都直白的反映出来。
不让他吃?那么几大筐再不吃要全坏掉了!让他分掉还有些不甘心。他不是小气的人,全府上下,只两个正经主子。库房的东西不用就等着霉,自他掌管后,上到徐总管,下到撒扫丫环,生活福利上升了不只一两个档次。人总是有那么点逆反心理的,只不定什么时候就拉出来遛遛,他这次就不想乖乖听话了。
东方手里托着书,心思却不在书上。半天连页都没翻过一下。时不时瞄一眼漫不经心逗鱼儿玩的男孩,微嘟着红唇,不看自己,明显他还在赌气。东方自我检讨了下是不是太过严厉,可想到男孩苍白着脸,胃疼得流汗的样子。还是硬起心肠,尽量将注意力转到书上。
古雅的碧波亭里,两个俊秀的公子一坐一站,一个翻动着书页,一个临湖投喂。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欣喜于雨后初晴的好天气。碧波荡漾的水面上,田田的荷叶上滚动着未干的雨珠,阳光照在上面闪耀着精亮清透的光。一株株亭亭玉立的荷花随风摇拽,带起阵阵幽香。偶尔有几尾鱼儿跃出水面,接住郑东撒下的点心。在这样的氛围下,郑东渐渐心境平和下来。想到自己刚刚幼稚的赌气,不禁赧然。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怎么处理眼馋不已的葡萄了。边想边出了亭子。向存放新鲜瓜果的内库而去。没和东方打声招乎,为自己的心情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留下亭里的人一头雾水,这小祖宗又唱哪出啊?他明明见小亭缓和了神色,才开始专心翻看棋谱。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两人难得都空闲在家,还想着好好说会儿话。正踌躇去哪找人的时候,只见男孩捧了瓷坛子回来了。坛子个儿挺大,看着男孩托着的姿势,应当不轻,东方忙上前殷勤地接过。
本来对着男孩笑得一脸温柔,见到坛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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