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地抓着头,愤恨自己怎么不是身怀绝技,真是白白浪费了体内上乘的内力。
细想起来,寻月夜真的是用心良苦,他似乎早就预知了这一切,所以那天才会突然要教她武功,他是希望他不在的日子里,她能自己保护好自己。
等等!他如果早就料到,那他应该不会就这么甘心死去,就如上次的跳崖事件!他一定会来找她的,一定会!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枕头底下翻出那个香囊,将项链倒进手心里。
黑夜中,青龙石散发着幽幽的青凌的寒光,而白虎石,则是泛着汪汪的一圈白晕。一青一白,对比分明,那亮光说淡不淡,将睡榻上的所有东西都照得分分明明。
手里把玩着那条项链,忍不住好笑。就算这四块石头确实比较神奇,但是凭着四块石头就能一统天下也太过荒唐了,难道它们能像孙悟空那样变出十万天兵天将?也只有这些脑子不开窍的古人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不过,似乎李璟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她面前提到天下的事情了,更没有提到那四块石头,难道他真的会为了他放弃争夺的欲望?那朱雀石会在哪里,李琏已经死了,难道是被李璟夺了过来?
她想起了寻月夜最后交代的那句话,要她去吴越国找西岭雪。可恶啊,她与西岭雪见面的时候,人家都是带着面具,根本不知道他长啥样。而且,吴越国那么大,让她去哪找?再说,西岭雪一见到她就像见到了仇人一样,怎么还会指望他把玄武石交给她?
沉思中,忽听得寝室外珑儿的声音:“恭迎皇上。”
她急忙将项链收好,塞进枕头底下。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李璟在她身边躺下,闻着她发际的清香。
“没有,在想你白天说的话,你准备怎么説服哪些大臣?”
他沉默了一下,低声道:“除非你堕胎,否则他们就容不下你。”
她一惊,腾地坐了起来:“你不是答应我要……”
他伸手靠在她唇上示意不要说话,狡黠道:“朕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可是要委屈你一段时间。”
她狐疑地看着他,他的眼神让她看不懂。
“按照宫规,妃子不节理应凌迟处死,并抛尸荒野,后天,既是你行刑的日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准备偷梁换柱?”
“只能如此,朕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安身之所,等你平安生产后再设法将你接进宫来。”
她眼中一亮:“你真要送我出宫?”
他眉头一紧:“皇后也有了身孕,如此情形,宫里更是容不下你,宫外反倒是安全些。”
她的心一寒,怪不得皇后这么心急要她离开,虽然母以子贵,但是只要她一天在宫里,皇后的地位就岌岌可危,而且在宫里,皇后根本动不了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弄出宫。所以一旦出了宫,皇后怎么会放过杀她的好机会?
他见她发愣,柔声道:“别怕,朕会派人一路保护你。”
言下之意,是她根本逃不了。
次日一早,皇后如时而至。
两人对坐,沈青箐眯起眼捕捉着皇后闪烁的故作镇静的目光。
“你思考得怎样了?可愿意配合本宫?”
沈青箐幽幽道:“我昨天就已经表明了我的立场。”
“很好。”皇后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喜色:“皇上明日要将你凌迟处死,但是本宫知道他一定下不了手,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封住众臣的嘴巴而已。你想想,等你到了皇上为你安排的地方,就等于彻底将你囚禁,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沈青箐佯装惊讶道:“那我该怎么办?”
皇后凑上前,小心翼翼道:“本宫自由安排。”
这章少了点,明天结束第三卷。
第一二八章 走出金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惠妃沈青箐受贼人挟持,却忍辱负重,助朕一举消灭反贼,功不可没。然惠妃在被挟期间遭贼人凌辱,朕痛心疾首。惠妃深明大义,日夜寝食难安,自觉愧对先皇列祖,故诚恳朕赐死。朕痛心哉,惠妃虽贤德,却已玉体不洁,朕思量再三,赐七彩霓裳一件,白绫三丈,城外贤德墓一座,钦此。”
沈青箐跪了下来,一身庄重的宫廷服饰,奢华的暗红;高绾的发髻,青丝中的凤钗,尊贵而高雅。
她平静地磕头,高举双手接过圣旨:“谢皇上恩赐。”
“请娘娘即刻上路吧。”尖细的声音响起,沈青箐抬头,见那诵读圣旨的公公一脸正色,丝毫看不出有何端倪。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公公身后两个婢女立即上前开始解她的外衫。
珑儿声泪俱下:“娘娘……珑儿能不能送娘娘一程……”
公公细声道:“皇上念珑儿姑娘忠心一片,已经特许。”
三丈白绫悬梁下,一个小太监牢牢地打上死结。
沈青箐的心里开始发毛,原以为是要安排什么替身的,没想到是要自己亲自上阵!该死,不会是真要吊死她,然后再救活她吧。
殿外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等着看好戏的嫔妃们,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睛个个如毒蝎般犀利,仿佛巴不得她快点一命呜呼。
她咬咬牙,一狠心,爬上了预先准备好的圆凳。
“等等!”一个女声急匆匆地喊道。
她闻声望去,只见德阳公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殿外,推开了上前阻拦她的侍卫。
“惠妃娘娘!”她一脸忧伤,面颊上居然还有哭泣的泪痕:“德阳有件事想问清楚。”
沈青箐一愣,顿时明白了。
她的命是德阳给的,是德阳用自己的贞操换来了她的命,可是,她欺骗了德阳的感情,尽管是无意,可是,天意弄人……
这辈子,她欠下了太多的债,她要怎样和德阳交代?
“娘娘,”德阳走近一步,眼泪又酸楚地淌下:“可否告诉德阳,楚公子究竟在什么地方?”
那眼泪看得她心里一阵刺痛:“他,他来不了了……”
“为什么!”德阳突然发疯般地抓住她的手:“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出现,他出事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公公一个眼神,立即上来两个侍卫将德阳拉住。
“放开我!”德阳泪流满面,不可自制地喊道:“我不信!我会去找他,我会找到他……”
“拉下去!”公公严厉地说道。
“我会去找他,我会去找他……”德阳像是失去了理智般挥舞着双手欲挣脱侍卫的束缚,她的身体摇摇欲坠,终究还是被侍卫们往外拖去。
沈青箐鼻子一酸,急忙喊道:“别伤了她!”
看着德阳那凌乱的发丝,苍白的容颜,揪心的哭喊,她心里万分悲切,恨不得抽出侍卫的佩剑一下子了结自己。
“请娘娘赶快上路!”公公催促道。
她咬住下唇,握紧了拳头,看着那飘忽的洁白的缎子,就像是飞舞着的双翼。
她突然觉得好累,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后,她一直是身不由己地活着,手足无措地看着身边鲜活的生命一个个逝去。
争夺、杀戮……
此刻的她还有什么好想的,该来的总要来,躲也多不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那白绫,将自己的脖子套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听得珑儿一声悲呼:“娘娘!”
突然,背心嗖地一阵凉意袭来,她瞬间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摇晃着。
她猛地一提神,她还活着!
迅速地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伸出手,竟是在头顶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她心里一寒,摸了摸身旁,也是硬硬的,凉凉的。
这空间如此狭小,难道自己被安置在了棺木中?
身子依旧是摇晃得厉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此刻可能已经出了宫。
摸了摸胸口,硬硬的东西还在,她安心地舒缓了一口气。
棺木盖没有钉死,在她额头上方,留有一道空隙可以让新鲜空气进来,也正是通过那缝隙,她依稀听见了外面的谈论。
“珑儿姑娘,皇上说了,事成之后他绝不会亏待了你的家人。”是成品彦的声音。
珑儿细声抽泣着:“统领大人,奴婢实在下不了手……”
下手?他们要干什么?
“你怕什么!这药是秘制的,无色无味,你只要放在娘娘的膳食里,连续吃一个月才会有效,到时就是莫名其妙地小产,所以,娘娘根本不会怀疑什么。”
“不!娘娘对珑儿好比亲姐妹,女婢怎么可以对不起她。”
“哼!皇上对娘娘怎样你应该知道,做与不做全在你一念之间,不过你家人的性命可就难说了!”
“不要!大人,呜呜,女婢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那你做还是不做!”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一瞬,她崩溃了。她不可置信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一抹幻影。
他终究还是骗了她,他终究还是容不下她的孩子,说什么给他机会补偿,说什么要倾尽全力地爱她,都是谎话!
她的泪瞬间流下,她是笨蛋,他是傻瓜,他们都在彼此以不同的方式伤害着对方,他们的认识就是一场错误,他对她的爱,更是变成了不可饶恕!
突然,外面的交谈嘎然停止,紧接着是纷乱的剑剑交鸣声。
她赶紧抹干净眼泪,心里明白得很,一定是皇后的人来了。
“什么人!竟敢拦截皇家车队!”
“留下棺中的人!”
“放肆!”一阵激烈的厮打声。
“砰!”棺顶被一股强力掀起,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接着,她的身体被他一把揪了起来。
“娘娘!”珑儿不知何时捡了一把剑,摆出一个生硬的姿势,脸上强装勇敢,却颤颤巍巍地指着黑衣人:“放、放下娘娘!”
沈青箐脸色大变,吼道:“珑儿快走!不要管我!”
黑衣人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