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一低头,就看见她双眼间的璀璨光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来,而她身上的军服上竟然浮起了一层寒霜!
楚凝宁慢慢闭上眼睛,身体一点点向下滑落,落在了二爷的怀里,最后一动也不动了。
秦修远回过神来,见她嘴唇还稍有微动,便伏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努力地分辨她的声音。
一声透着些委屈的呢喃极其微弱:“冷……”说完人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听着怀中这个一向坚强又狡黠的人儿发出这一声令人心疼的的呢喃,秦修远的心中坍塌了一大片。
他见过她耍无赖,见过她勇敢杀敌,见过她指挥若定,甚至见过她耍牛氓的呆萌样子,却独独没见过她这样孱弱、无助……
打横抱起寒症发作的楚凝宁,秦修远快速地在主墓室里的一个角落里盘腿坐下,将她娇小的身躯揽进怀中。
顾不得自身的伤,他运起十成的春暖花开功力,向包覆在自己挺拔身躯里的娇小冻人的人儿源源不断地输出暖意。
须臾间,两人的头发衣物都散发出袅袅白雾,身上的水分在蒸发。
当身体其他部分都已经差不多干爽时,楚凝宁的手脚也开始回暖。
但是除了她的口鼻呼出的寒气,她的胸前也还是白霜不退,异常冰冷,一直往外渗出寒意。
二爷有些诧异,小心翼翼地把楚凝宁平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咬牙,伸手去解开她胸前的纽扣。
那个部位的寒霜确实古怪,生死之间他也不拘泥于礼教的束缚(估计平时也不拘泥),颤抖着手指打开了她军衣的衣襟。
入眼的是一块打磨得甚是光滑的玄铁护心镜,非常贴合楚凝宁的身形,平坦略带弧度。护心镜上结着一层寒冰,在护心镜偏右的位置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这个凹陷一定就是乃昆那致命一拳所致,幸亏了这护心镜,不然楚凝宁不死也是重伤。
秦修远细看之下,觉得很蹊跷:为何身体其他部位除了口鼻都能温热,这个护心镜周围却如此寒意耍磕训浪担夂馐谴有脑啻忌傅模�
同时,一种莫名的失望不合时宜地涌上了他的心头,原来眼前人真的是一个男人,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这个认知令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刚才吻了个男人?!
他竟然对一个男人起了掠夺之心?!
他竟然沉沦在了一个男人不带情欲的吻里?!
这是他人生首次的主动亲吻……结果亲了个娘炮。
那次他人生首次的被动亲吻……还是被这个娘炮所夺!
于是淡定如大神,也不由地一时凌乱,无语问天。
秦修远甩了甩了头,抿着唇角,尽力抛开杂念,除下楚凝宁的玄铁护心镜。
护心镜下还是结着冰,他用手掌里输送出的热力暖化寒冰,继续解开楚凝宁的里衣。打开里衣,他愣了……
☆、第二十七章 良人终入梦
打开楚凝宁的里衣,大神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胸前里三层外三层地绑这么多布带做什么?
层层的布带吸饱了水分,冻着厚厚的寒冰。
原来如此。
布带裹得不是一般的紧实,紧到能影响正常呼吸,再经过陵墓里冷寒水温的刺激,触发了楚凝宁的寒症。
难道他胸口还有伤,才如此包扎?
略一沉吟,大神决定打开她的束带……
这又湿又长的布带解起来甚是麻烦,就在大神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最后一圈布带终于松开。
布带褪尽,她那对莹白中透着粉的玉兔就俏生生地跳了出来,刺激得大神脑子一热,怔愣了好几秒。
虽然在解开布带的过程中,随着布带的松弛,大神就已经依稀猜到了真相,有所心理准备的他,还是被她的美好生生地刺激到了。
这丫头女扮男装的决心真是比护心镜更坚定!
大神闭上了有些眸光暗沉的双眼,努力几个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心中反复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将来娶回家再仔细看……
再睁开眼,他迅速地用楚凝宁解开的里衣遮盖住她那正在空气中绽放的丰满,目光只敢看向她被乃昆打伤部位那触目惊心的青紫淤肿。
正是因为楚凝宁心口受了重伤,才加重了她的寒症。
象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大神十分仔细又轻柔将手覆盖在她的伤处,运足春暖花开的功力,为她舒解寒意,疏通经脉。
他非常非常小心地不去触碰她女儿家娇羞的部位,只是轻柔地为她疗伤祛寒。
在大神看来,此时此地他绝对不能唐突她半分,否则真是太薄待她了。
他相信自己选王妃的眼光,他信任她,爱慕她,欣赏她,现在更疼惜她……
……
楚凝宁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似梦非梦的幻境之中。
幻境中有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娃,模样呆萌大约六、七岁的样子,正在一座花草清奇景色宜人的园林里玩耍,四处搜寻玩伴。
园林华丽而庞大,奇珍异兽随处可见,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却唯独找不到一个玩伴。
追着白孔雀追累了的小女娃,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用手中的树枝在泥地上,画出几个奇怪图形,开始同自己玩起打仗游戏。
玩了一阵子,仰起头的小女娃突然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位美少年在赏花。
美少年就那么随意地于万花丛中拈花微笑,瞬间令这天地失了颜色。
小美男逆着光的身影走到她面前,阳光在他俊美的脸廓上镶度上一层金边,他浑身凛然的正气一下就击中了小女娃的心。
“大哥哥,我们一起玩打仗游戏好不好?”她鼓起勇气邀请他,想与他分享她最喜欢的游戏。
“女孩子玩打仗太粗鲁。”美少年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
丢掉树枝,拍拍身上尘土,小女孩依旧充满期待:“那我以后再也不玩了。大哥哥可以同凝儿玩吗?”
“你太脏了。”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精致的美少年转身就走,脸上带着那个叫凝儿的女娃娃所看不见的鄙夷。
小女娃起身要追,被他身后的太监一把推倒:“退下!不得侵扰世子爷!”
粉嘟嘟脏兮兮的小女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不怕痛但是觉得很委屈,他不喜欢的她都可以改,为什么要不理她呢?
冷淡的美少年没有一丝犹豫,快步离开。
边哭边走,肝肠寸断的小女孩逛进另一座园子,这里的景象又是别有天地。
这个园子里没有奇花异草,没有假山流水,却是到处军旗飘飘。整个园子被改造成一个微缩过的战场模型,高地、低洼、城墙、水道、沙地、盆景模拟的树林一应具全,甚至连令箭、战鼓和阵型图都是真货。
一位英姿挺拔的冷酷少年站在园子里模拟的战场中央,颇有威严的指挥着一群孩子和侍卫进行厮杀。
小女孩瞬间忘记哭泣,她从没见这样逼真的战场模拟实景,更没玩过如此身临其境的沙场游戏。
“谁来破这个鹤翼之阵?”冷酷少年手举令旗一声断喝,声音就如同冷冽泉水般好听。
一个小脸哭花的粉团子冲进来,黑黑的小手伸向少年手中的令旗:“我来破!只要我摆出龟甲阵,鹤翼阵就没用啦!”
“接令!”少年郑重地将令旗递给她,小女孩终于找到玩伴,破涕为笑……
冷酷少年指挥若定,尽管是游戏也是一丝不苟,玩全动真格的。没想到那个脏兮兮的小粉团子与他配合得默契非凡,很快与之对阵的孩子与侍卫便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我们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啦!小哥哥我们赢啦!”女娃娃努力吸回亮晶晶的鼻涕,开心得手舞足蹈。眼前的这位小酷男比刚才的大哥哥要年幼一些,可是真酷呢。
“你怎么玩得这么脏?家里大人呢?”小酷男挑了挑漂亮的眉毛。
果然他也开口就嫌弃她了,生怕在他的眼中也看见鄙视的眼光,小女娃低下了头,“父亲去拜见皇帝陛下了。”
小酷男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一眯,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打仗用的旗语?”
挺了挺小身板,小女娃骄傲地回答:“父亲教的,我父亲是最最厉害的将军楚晋渊!”
用一种很淡的眼神盯着她,那双眼睛里流转出难以捉摸的光华,小酷男从袖子中拿出一方丝帕不情愿地在她脸上胡乱擦着:“楚家娃娃,以后想跟我一起玩,就别弄得这么脏。”
小女娃娃咿咿呀呀地乱躲,他的手劲真大,擦的她脸皮几乎都要破了。也许是太痛了,她咧开小嘴再次大哭起来。
“你别哭嘛!哭了更脏了。”小酷男赶紧对躲在一边的宫女们丢了个眼色。
宫女们赶忙用湿帕子帮忙清洁小女娃,可是小女娃依旧哭得刹不住车。
“再哭,再哭我可走了啊!”小酷男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别呀,小哥哥不走……让我再哭会自然就会停了。”小女娃伸出小黑爪子就要去拉小酷男。
比她高大许多的小酷男一伸手,撑在她的头顶上不让她再靠近,小女娃奋力地拱啊拱啊,却怎么也拉不到他的袍角。
“不得对二殿下无……”一位年长宫女叱道,被小酷男凌厉的眼神阻住了下半句。
挥退宫女们,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油纸包递给小女娃:“要不你吃饱了再哭?”
前一秒还哭得气壮山河的小人儿,下一秒就剥开了油纸包,开心地吃起千层酥来。
“你慢点吃,以后叫我二哥哥,记得了吗?”小酷男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看着努力开吃的小女娃。
“二哥哥……”小女娃含糊地叫了声,乍听着好象“爱哥哥”。
小酷男单手支着下巴,表情很邪肆:“再叫一声二哥哥。”
“爱哥哥……爱哥哥……”
幻境里的色彩越来越淡,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模糊,楚凝宁似醒非醒,觉得周身泛着暖意,好不惬意。
等等……
油纸包、千层酥……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