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妹妹,你刚才说要我少动气,其实现在我就窝一肚子的气。”如月把雷府中主子像客人、客人作主子的情况说出,愤愤地将自己这次被撞倒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周玉卿笑了,老练地说:“虽说回春堂没有你们雷府的人多,道理是一样。我哥哥主管回春堂时,药堂里的掌柜、伙计对我是爱理不理的,有时还拿我打趣取乐。现在由我主管回春堂,我瞪一个眼能让他们睡不着觉。敢不理我?堆着笑脸凑上来怕我不理他们。”
042。虎父有犬子(七)
o42。虎父有犬子(七)
夫人出事了,老爷七八天都不出门,只在玉馨院中侍候夫人。雷府中很多人捏了一把汗,夫人摔倒时在场的人更是寝食难安,总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怪事,夫人都已经痊愈,能出院子走动了,都不见到老爷有什么动静。有些人开始松口气,也许是因为这事牵扯到仇大公子,老爷不好作。肇事者都无事,其他人更不会有事了。
这天吃过午饭,何管家接到周妈传来的话,夫人要管家聚集全府的人到大院子里训话。何管家心中一凛:终于来了。
全府的人惴惴不安来到大院子,意外地看到端坐在上面的是娇小玲珑年仅十六岁的夫人,在夫人身边侍立的是何管家夫妇和服侍夫人的周妈、莲儿和晴儿。互相打听才得知,老爷根本就不在府上。有的人开始低声说话,也有的人偷偷地欣赏年轻美貌的夫人。
如月看向下面,有很多的人在交头接耳,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月脸色平静地向何管家命令:“叫下面说话的人自打三个嘴巴,要不你自己打自个三个嘴巴。”
何管家不是傻瓜,明白如月的意思后向下面的人吆喝:“刚才说话的人,给自己掌三次嘴巴。”
何管家的命令谁敢不从,说话的人乖乖地向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三下,没有说话的人就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多嘴。
“告诉他们,有再敢多嘴的,罚掉这个月的月例。”
何管家大声把如月的话翻译一遍,大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很多人开始重新打量这位新夫人。
如月命令何管家传家法来,命令管家娘子带上八天前在荷花池边的丫头媳妇,跟随小孩的八个丫头跪一边,跟随卢夫人后来的跪在另一边。
如月接过周妈递过来的茶润喉,下跪的二十几人个个惶恐不安地望向如月,后悔当天小瞧了这位夫人。
“你们认识我是谁吗?”如月冷冷地扫视这些人,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让人感到压抑。
“认识,你是夫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与如月对视。
“八天前,在荷花池边,你们知道我是夫人吗?”
“知道。”
那就对不起了,不是我心狠手辣,是你们认错了主子。
如月柳眉倒立,声音提高了许多:“知道我是夫人,为什么见到我不理不睬?来人,把这些目无主子的奴才,每人赏十大板。”
执杖的家丁连声答应,上前对这些人举杖就打。在跟随小孩的丫头中,有两个特别的美貌,举杖的家丁不禁动了怜香惜玉的念头,故意放轻手劲。
“你们敢徇私舞弊?!”如月猛然站立,瞪眼看作弊的家丁,大有把他们一口吞掉的气势。
两个家丁慌忙用力打,惜命要紧,哪里还敢怜香惜玉。
如花似玉的小夫人,威时竟是一头小老虎。下面侍立的人意识到这点,暗暗吃惊,收敛起随意的姿态,恭恭敬敬地站立。
十大板子打完,如月用手指当日跟随卢夫人的丫头媳妇,怒声说:“你们几个,回去好好想想,我们雷府的规矩是什么。以后再敢目无主子,就不是打十大板子这样简单了。何管家,记下她们的名字,告诉帐房扣掉她们一个月的月例。”
管家连连答应。
如月用手指六个跟随仇氏三兄妹的丫头,厉声说:“虽说你们不是跟随大少爷的,但是忠于主子是奴才的本份。眼看大少爷被人欺负,你们却不理睬。他们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他们对大少爷拳脚相加你们不理睬,是要等到他们对大少爷动刀动枪,你们才管?还是到那个时候也不关你们的事。把她们调去冲洗马桶,降为三等丫头。”
“你们两个,专门侍候大少爷,看到大少爷受欺负,不理不睬。就是你们不能制止,也应该告诉其他人阻止。不关心主子安危、不忠于主子,我们雷府容不下你们的这种人。把她们赶出去。”
这两个丫头魂飞魄散,叩头有声:“夫人饶命,请夫人从轻落。”
回想到当日自己一再叫她们阻止仇氏三兄妹,保护雷磊轩不让他受欺负,她们漠然置之的情形,如月怒火中烧,要是不严厉惩罚这种奴才,当日雷磊轩的遭遇,将来也有可能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为了保护雷磊轩和自己的孩子,如月不得不做狠心人,她目光凌厉,厉声喝道:“迟了。早知道今日,当初就应当尽责保护好大少爷。”
呃,夫人的狠劲,一点都不比老爷差。
如月接过周妈递过来的茶,心中恶意渐消,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心狠手辣的地主婆。
大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看如月慢条斯理地喝茶。
如月叫管家娘子带来雷磊轩。
雷磊轩看到下面站有许多人,紧张得不能自控,低头只看脚尖,生怕有人把他煮了吃。
“磊轩别怕,母亲在这里。”如月没办法,走近雷磊轩轻轻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
雷磊轩偷偷抬头,遇上一双美丽的眼睛关切地注视自己,微笑中含有许多的鼓励。
下面观看的人,心里就有了想法。
有人想:“啐,真会演戏。一个后母,装什么关心,心里是恨不能大少爷早死早投胎,让她自己的孩子享受全部的家产。”
也有人心里想:“嗯,这样亲昵,一定是她亲生的。呃,不对劲,一个十六岁的夫人生不出个十岁的少爷。”
雷磊轩沉溺于如月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叫:“母亲。”
如月握紧雷磊轩的手,面向下面的人,柔声说:“磊轩,向下看。下面这些人,他们都是咱家花银子买回来的。你用不着害怕他们,他们没有一个敢骂你打你,相反如果他们做得不好,你可以随意处置他们,知道吗。”
“知道。”雷磊轩颤抖的声音只有靠近的如月听到。
如月依然握紧雷磊轩的手,环视下面的人,声音中透出高高在上的威严:“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他才是我们雷府唯一的大少爷,别又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大少爷来。为主子出力、忠于主子是你们的本份。要是以后还出现敢藐视主子、不管主子死活、背叛主子的,一律乱棍打死。你们都听清楚了?”
一百多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听清楚了。”
如月冷笑看下面的人:“别看我年纪小不服气。这管理内院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有权掌管这府上的一切事务。”
043。虎父有犬子(八)
o43。虎父有犬子(八)
卢夫人好不容易等到聚集的人回到沁芳院,却现平日跟随自己的四个人是被抬回来的——屁股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稍稍一动就哎哟连声。听到院子里的下人描述夫人训话的经过,卢夫人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站在屏风后的仇洪良是听得心惊:这位夫人办事雷厉风行与她柔弱的外表很不相称。但愿是雷老虎暗中授意,要不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下人们都退出小厅后,屋里只剩下仇洪良夫妇。
“这个短命鬼,是存心在跟我们过不去。”卢夫人一脸的怨毒,忿忿不平地叫骂。她管理雷府近十年,前几位夫人对她是礼让三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这位新夫人倒好,一直对自己是不冷不热的,一场训话就夺过了自己对雷府的管理权,否定了自己的孩子在雷府上的地位。
仇洪良担心地看门外,压低声音厉声说:“你小声点,小心让别人听到。说这种话有什么用,泼妇似的。”
卢夫人自觉失言,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仇洪良在小厅里转来转去,千百种设想在头脑中闪过,最后下定决心对卢夫人说:“你马上带领三个孩子,去给夫人和大少爷陪罪。”
“什么。”卢夫人从椅子上蹦起来,一百个不乐意:“她挤兑我,我不找她的麻烦就算客气了,要我带孩子去给她陪罪?做梦。”
“你疯了。”仇洪良一把抓住卢夫人的衣领,狠狠地将她推倒在椅子上,冷冷地盯住这张保养良好的脸,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你凭什么要找夫人的麻烦?她是这雷府的女主人,不要说她挤兑你,她把我们一家子扫地出门都行。不要以为你在这里住久了就成了主人,她才是真正的主人。你以后最好和夫人搞好关系,要是你和她弄僵了,在夫人和我们之间你说雷老爷会选择谁留下。到那时,就是我们卷铺盖的时候。”
卢夫人面如死灰,心中冰冷到极点,一为仇洪良从来没有过的残酷,二为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雷府中从来都不是主人,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仇洪良看到卢夫人的绝望,想到过去的夫妻恩爱和三个可爱的孩子,脸色缓和下来,无奈地说:“夫人,我们是寄人篱下,不得不看人的眼色行事。都怪我没有本事,让你和孩子受苦了。”
卢夫人委屈地伏在仇洪良的怀中,呜咽一番后才重新梳妆打扮,带上三个孩子向玉馨院走来。
玉馨院内,雷磊轩与莲儿在院子中玩耍,管家娘子和各处的头目站在小厅中等候如月问话。如月一面看帐本,一面询问各处的情况。
忽然,院子外传来呼唤声,莲儿出去看时,是卢夫人带领三个孩子在外面。如月听说卢夫人前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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