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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终于要张开爪子了吗?”他抓住脖子上不安份的小手,拉到唇边烙下一吻。
楚少楼火速抽回手,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是猫,你就是狗,喜欢到处乱舔。”
白什夜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再次捉住她的手,咬她耳朵:“知道我最想舔的是哪里吗?”
她轻轻一颤,避开他的气息,旋身退开两步。“难道你想舔我脚指头?”
“只要你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地躺在床上等我,有何不可?”
“你就想得美。”很显然,缺少情感经验的楚少楼,在这种暧昧话题面前还是略逊白什夜一筹。她拉回今天的正题:“我不喜欢被人唬弄的感觉!”
“相信我,绝对没有唬弄你的意思。”
“你该做不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当然可以有持无恐。”
“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
“呃?”楚少楼的视线撞入他深潭般的墨瞳中,看到从那深潭最深处透出来的坚决。坚决?她眉一挑,推开他,双手交抱在胸前。“既然没唬弄我的意思,就要对我这个当事人表示一点诚意,中国有句话叫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中国?”
“一个跟巴陵国很像的国家。”
“我未曾听过九洲大地有这样一个国家,少楼如何得知?”
“你要是听过才有鬼了,那个国家远在时空的另一端。”
“看来少楼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很多。”白什夜负手走向舱房内的坐榻,坐下来招呼,“正好我这有一瓶陈年佳酿,我们坐下慢慢聊,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全部。”楚少楼走过来,勾来一张椅子,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我要知道你引我上落星山的全部前因后果。”
白什夜优雅地为两人面前的酒杯各斟上八分满的琼浆,搁下白玉酒瓶。“那我得想想要从何说起。”
“随便,只要我听了满意就好。”楚少楼端起酒杯,轻啜一口,赞道,“好酒!”
白什夜眼看着她仰头把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喝光,浅笑着提醒她:“这酒虽然入口香醇,但后劲极强。”
“不要顾左右言它,我等你坦白呢。”黄汤入肚,楚少楼立即打了个呵欠,以手托腮,半眯着眼看他。
“我需要这批武器军备。”说罢,白什夜沉静若水的目光锁定在她脸上。
她一边点头,一边又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区区十万矛,一万盾甲,能做得了什么?”
“一支万人骑兵足矣。”
“用一支万人骑兵开始征伐天下的路么?”
“不错。”
“想法是不错啦,但你手下现在有一万人吗?”
“不足一千。”
“季家军有三十万,西蜀那个姓墨的王八也有二十多万精兵,看样子你得多努力啊。”楚少楼脸上泛起微微红晕,冲他眨了眨眼。
“我会的。”白什夜举起酒杯轻啜,视线落在她绯红一片的颊上,忽然问,“少楼可愿与我同行?”
“同行?”她眯着眼,已经将第三杯酒喝完,歪着头对他笑,“要去哪?”
“征伐天下!”
“可是我对天下没兴趣,我只对小白有兴趣。”说罢她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子般咧开嘴咯咯轻笑。
“答案:行,或不行。”白什夜依旧温和浅笑,但看着她的目光却一沉。
“答案当然是——不行哈!”她说着伸手去拿酒瓶,又要往杯里倒酒,“你这酒真不错,我发现古代的东西,就数吃的喝的比现代强。”
他倏地按住她的手站起来,将她扯入怀中:“要我怎么做,你才能说行?”
“看心情喽。哪天我兴趣来了,第一个找的人肯定是你。”
白什夜微微扬眉,将她越圈越紧,轻声问:“有第一就有第二,他是谁?”
“云云啊,这个时代,我总共就认识你们两个。除了你,当然就是他了。”
白什夜轻轻啄了她的唇一下,同时宣告:“他不会有机会了。”
“谁知道。”楚少楼耸了耸肩。
“你醉了。”他把她不安份的头按在胸前,“今晚就留在我船上。”
“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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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城变 第十七章 临敌嬉闹
蓦然,船身激烈的摇晃,扰了正昏昏欲睡的楚少楼。“嗯?”
“乖,”白什夜拍了拍她的头安抚,“我的另一帮客人去而复返了。”
“哦。”
“报——十三爷,前面三艘快船迎面拦路,我们的船过不去……”侍卫来报,眼见舱内相拥的两人,眼睁得快突出来了。
白什夜点头,问:“离广陵渡口还有多远?”
忠心耿耿的侍卫一听立即反应过来,继续禀报:“三里左右。现在水流较急,即使过不去,我们也能借水流之势缓慢前进,但敌船上人马众多,恐怕他们会想办法上船强攻。”
“传令全速前进,火箭手甲板待命。”
“是!”侍卫肃然行礼,临去前还不忘看了眼在主子怀里像猫咪似的蹭啊蹭的楚少楼。
待侍卫出舱去,白什夜转身问怀里的人:“想不想去船头看看?”
“有什么好看?”由于船身剧烈摇晃而无法睡得安稳,一脸酡红的楚少楼抬起头望向抱着自己的人,憨憨地问,“要火拼吗?”她刚刚迷迷糊糊听见他说“火”字了。
他颔道。
“好啊,我最喜欢火拼了!”
“你能自己走出去不?”
楚少楼想了想,摇头:“不能。”紧接着,她被他腾空抱起,听见他在耳边低喃。“那就由我代劳。”
“原来被你抱的感觉这么好。”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满足的喟叹一声。
“原来你醉了这么可爱。”他紧紧抱着她,移步上了甲板。
江面风急浪高,夜色被对面三艘快船上的火把驱逐开,火光照亮了敌船甲板,以及甲板上密密麻麻的人。白什夜的大船借着急流全速前进,撞上了正中那艘乌篷快船,大船是快船的两倍大,是以轻而易举就推着它前进。
敌船上的人想不到他们会有此一举,被撞了个措手不及。分处两翼的二艘船也因正中两船的相撞而分散,各自偏离航道滑向江岸,也让白什夜的船有可趁之隙,越过两船继续前进。
“爷。”欺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白什夜身后,看了安稳躺在他怀里的人一眼,食指无意识地轻拂过琴弦。“我们船上统共二十名侍卫,若是他们强行登船就麻烦了,是否……”
“不必,还有二里水路就到广陵渡,由他们去。”
“船上的人听着,这段水域是咱们琅琊十二煞的地盘,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这财字没说完,正中那艘挡路的船就因两船第二次的冲击而摇晃不已,说话的人也突然没了声音。
“咦?”好熟悉的台词,楚少楼觉得好笑,于是好奇地睁开眼来,看见对面船上火光冲天,笑问,“他们在拍电影?”
白什夜将她放下来,将她圈在栏杆和胸膛之间。“你听,他们来打劫的。”
那方船上的人隔了一小会,又扬声喊:“我们琅琊十二煞只劫财,不伤人命,只要乖乖交出船上货物,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琅琊十二煞?好囧的名字。”楚少楼咯咯笑开,“古代的强盗都要起这么囧的名字才能出来打劫吗?”
“当然不是,你仔细再听。”
“船上的人听见没有?我兄弟个个精通水性,无论你怎么撞,今晚也逃不出兄弟的手心!最好赶快投降,否则别怪兄弟不客气了!”
楚少楼闻言乐了,踩上栏杆,扬声回话:“喂,你们要怎么不客气法?说出来让少爷帮你参谋!”
白什夜伸手把她从危险的栏杆上抓下来,固定在怀里:“小猫,安份点儿。”
虽然如此,楚少楼的话已经说出,对方船上的人在听到她的话时先是停顿了片刻,原本站在最前面甲板上自称琅琊十二煞的人退至后头,和隐在暗处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走到甲板前面来,扬声说:“看来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是不会乖乖就范的,兄弟们,上!”
突然船身剧烈摇晃,在船尾的侍卫来报:“十三爷,他们从后面撞上来了。”
“这样正好,继续全速前进。”
“是!”侍卫不疑有它,领命而去。站在原地的白什夜缓缓抬起一手,而后挥下。船头甲板上待命已久的十名弓箭手立即燃起箭头,张弓射向前方敌船。
别看才十来人,但每人皆能同时射出两箭,箭法神妙无比,火箭一经射出全部正中对方篷顶、桅杆帆布等容易着火的地方。前方的敌船立即着火,火势在夜风中快速蔓延。
同时,对方船上有人利用绳索越船而来,有的被乱箭射落,也有的成功登上船来。弓箭手自动分工,一半继续放箭,一半弃弓而拔剑,与登船的敌人战在一起。
忽然间,数条人影从着火的乌篷船上飞身而来。白什夜见状,只是微微扬起唇角,闲适地看着他们落在甲板上。
来人正是琅琊十二煞其中五煞。他们的脚一触及甲板,当中那名落腮胡大汉首先指着白什夜:“你,就是这船上的主子?”
另一人手握折扇书生打扮的人,则用猥亵地目光看着欺霜。更有甚者,饶有兴味地看着被白什夜半圈在怀里的楚少楼,最后桀桀笑着。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