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犹豫着点点头,几人皆看着她走进房里,关上了门。
夜晚,如梦等人都睡下了,君千玄轻轻推开门,看着没有星子的天空,想起不久前,他说的话。
你的情路就是我的情路……
原来,原来她之前一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她自嘲的轻笑一声,跃上房顶,御书房的灯已熄了,然而,东宫却还有一个宫殿亮着灯。
她垂下眼眸,不去看那边,躺在屋顶上,轻轻吟唱。
有过多少伤心也装作不在意
被风吹过眼睛又勾起了回忆
你说天空很美丽
而我什么都看不清
只剩虚伪的祝福你
一直走
千万不要回头
别管我多心痛……
唱到这里,她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下,很久很久,都没有流过泪了!
“呵呵……”她笑着,将眼泪擦干,站起身来,只因,今日便是十八。
她从屋顶上下来,走进屋里,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等着寒毒的侵袭。
快子时了,寒毒却还没发作,她想,可能是与之前的一再压制有关,连时间,都延迟了。
她无声的笑笑,可那笑,不过瞬间,便凝结在了脸上,寒意的侵袭,让她不由自主的卷成一团。
本来,她完全可以待到明天再回来,毕竟普善寺的植物比较多,发作起来不至于这么痛苦,然而,她却执意今天回来,没想到的是……
“呵呵……”她咬着唇,却仍在笑,这一次,她甚至都不愿催动灵力去压制。
紧咬着下唇,她忽然想起,还有个人,说要带‘曼陀之王’来看她的,她要等,等那个家伙。
运起灵力,她十分费力的将寒毒给压制下去。
折腾了一晚,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她起得很晚,毕竟,也没人来叫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还是那样蓝,她还有要等的人,却不知,那家伙,要什么时候才到的了!
站了半晌,她睁开眼,而眼中的东西,该变的,都变了!
“如梦。”她淡淡唤了声,“给我绾发。”
“似幻,你去那什么贤妃那里,通知一声,让她赶紧来行了拜我这皇后的大礼,我才好正式将印玺给她。”她唇角微勾。
不知为何,夜子岚竟没有直接拿了贤妃的印玺去给她,仍然放在她这个皇后这里,是为了给她留面子么?可惜了,她不需要!
似幻惊讶的看着她,愣了半晌,才在如梦的催促下去了贤妃住的朝华殿。
如梦叹了口气,为她穿好华服,又将云鬓绾好,这才开了口,“娘娘……”
她话还没说出来,君千玄却制止了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和似幻都是会功夫的,是爹派来保护我的,至于其他人其它事,你别管。”
梳洗罢,君千玄独自坐在主位之上,静静的品茶。
似幻去通知了一次,那边倒是答应的好好的,就是不知,会不会来。
而君千玄却道,她一定会来,除非,她不想要这贤妃印玺。
直到下午时分,那贤妃方才来了凤栖宫。
“贤妃娘娘到!”门外太监高呼的声音极其刺耳。
君千玄抿了口茶,看了眼那款款行来的人,倒还真是个美人。
“妹妹见过姐姐。”贤妃走至她的面前,福了福身。
“贤妃这排场真大。”她唇角轻勾,“贤妃可是未曾学习宫中礼仪?”
“回姐姐,妹妹学过的。”贤妃皱了眉,看着她,那模样,倒是格外的惹人怜。
“是么?”她挑眉,“难道嬷嬷没有教你,初见皇后应该行怎样的礼?”
贤妃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连忙跪下,“妹妹疏忽,还请姐姐勿怪。”
说罢,她正正经经的行了个礼。
然而,君千玄却没有叫她起来,“姐姐?贤妃怕是弄错了,本宫姓雨。”
“妹妹疏忽,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贤妃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疏忽?你若是改日有幸坐上这中宫之位,可不是一句疏忽就能打发的!”君千玄自顾自的斟了杯茶。
“是,臣妾谨记。”贤妃道。
“起来吧!”看她跪得够久了,君千玄这才叫她起来,“羽锦。”
她话音刚落,羽锦便搬了凳子上来。
“谢皇后娘娘。”贤妃福了福身,坐了上去。
“呵……倒还是贤妃将宫规记得牢些,本宫进宫这么久,倒还从未跪过谁。”她笑道。
贤妃的脸色变了变,笑道,“皇后娘娘是国母,除了皇上谁敢让您跪呢。”
她品茶的动作顿了顿,轻笑一声,“连他,都没有过……”
“行了,本宫乏了,贤妃回去歇息吧!”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离开。
御花园中,贤妃喃喃自语道,“果然如父亲说的,这个皇后不简单!”
“娘娘,皇后这么冷嘲热讽的,您……”她的婢女面带担忧的说道。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对付皇后。”她道,“而是皇上那里!”
婢女点点头,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下午,太阳正好,君千玄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晒太阳,顺便也修习灵力。
“似乎有人来了。”羽心皱眉道。
“我去看看。”羽锦说了句,从假山后出了去。
不大一会儿,羽锦便黑着脸走了回来。
“怎么了?”羽心见她面色不好,忙问道。
“没什么。”她摇摇头,然而,羽心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皇上,那边是哪儿啊?臣妾还没去过呢。”
“那边……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啊?”
“罢了,既然你想去,那就走吧。”
听见这段对白,一直阖着眼的君千玄唇角勾起。
羽心与羽锦对视一眼,羽锦正要出去,君千玄却突然道,“不必出去了。”
她顿住脚步,“是。”
不大一会儿,假山处便进来两人。
两人身后跟了一堆的宫女太监,夜子岚往这边望去,却看见那亭子里有个深紫的身影,正以手支着脑袋,懒懒的躺着。
“咦,那是皇后姐姐吧!”贤妃看清了那边的人。
“走吧。”他说了句,转身就要走。
“皇上,臣妾还没与皇后姐姐好好说说话呢,您就依了臣妾吧!”贤妃拉住他的手臂。
“罢了,随你吧!”他笑笑。
这时,似幻从假山处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摞纸张,看见他们,福了福身,便往亭子里去了。
夜子岚蹙眉,与贤妃一道,也去了亭子里,宫人们都留在了这里。
他们走近,依稀听见她们的谈话。
“娘娘,您要的东西拿来了。”似幻低声道。
君千玄并未睁眼,“羽锦,你将这些佛经送去普善寺,交给普善大师,告诉他,他说的话,我都明白了,可惜晚了。还有,你告诉他,一个和尚,并不适合收藏那些书,还是早日烧了为好。”
☆、第二章 奇异转变
她的声音极低,听不出情绪。
“是。”羽锦点点头,从似幻手中接过佛经,看见夜子岚两人,微微蹙了蹙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亭子里的几人各做各的事,看见他们也只是行了礼。
贤妃看了看夜子岚,见他缄默不语,也没有说话。
“羽心。”就在这场面尴尬的时候,君千玄突然开口,“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羽心道。
“搬到这来。”她仍闭着眼,神情恹恹。
“可是……”羽心犹豫道。
“嗯?”君千玄缓缓睁眼,看见眼前二人,嘲讽的笑笑,“你们两个,皇上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奴婢失职,请娘娘恕罪。”羽心忙道。
“罢了,既然皇上想在亭子里暂歇,我们就先回。”她站起身,拂了拂衣袖,看向似幻,“梦希进宫了吗?”
似幻吞了吞口水,说道,“秦王妃捎了信,怕是今天不能进宫来了。”
她默然,“不打扰皇上雅兴了。”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坐吧。”见她们离去,夜子岚牵着贤妃,坐在方才君千玄坐的地方。
她们还未走远,还能听见她们的说话声。
“羽心,待会儿你送些东西去将军府,似幻你也同去,明早再回宫。”
“可娘娘,如梦也不在,这样一来,凤栖宫的人不是……”
“无事,本宫自己可以……”
走到假山处,她顿住脚步,回望一眼,“你们明日去内务府,领些植物到凤栖宫。”
说罢,她扫了一眼鹤之,只意味深长的笑笑,离去了。
“皇上,皇后娘娘似是不喜臣妾……”贤妃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说道,“昨日皇后娘娘通知臣妾去拿贤妃印玺,却没有给臣妾。”
“嗯?没给?这是为何?”夜子岚蹙眉。
“皇后娘娘说臣妾还需多学学宫中礼仪,学好了,再去找她。”贤妃低了头,喏喏的说道。
“既如此,你就按她的意思做。”他面色平静。
贤妃微不可见的咬了咬唇,“臣妾遵旨。”
“罢了,朕今晚去与她谈谈。”他叹息道。
“谢皇上!”贤妃一喜,忙说道。
是夜,夜子岚处理完事务,便去了凤栖宫。
凤栖宫里不同以往的静,那是一种死寂,他蹙眉,看向鹤之,鹤之犹豫了一下,高呼道,“皇上驾到。”
他声音落下,并无人来开门。
鹤之甚觉奇怪,便主动上去敲门,刚敲了一下,宫门便自己打开了。
夜子岚见此情形,便抬步进了去。
凤栖宫里很静,灯火全熄了,毫无一丝生气,且有种人去楼空之感。
他蹙眉,加快脚步,走到君千玄的房间门口。
敲了两下门,却没有任何响动,他试着推了推门,这才发现门原是掩着的,推门进去,屋里却也没有人。
他忽然想起,白天,鹤之告诉他,君千玄将其他宫人都遣走了,只留了陪嫁的四人,而在御花园的时候,她也将四人都支走了。
他蹙眉,想到什么,转身便出了房门。
此时,朝华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