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叹了口气,“羽心,今日起宫里所有人不得出门。”
“是。”羽心点点头。
“对了,你去通知封凌,让他把这件事,包括贤妃那件事,都在帝都里宣扬开来。”君千玄说道。
羽心福了福身,“是。”
“呵……”君千玄忽然笑了,不知是什么意味,有苦有有嘲有讽。
没多久,这事便在京城里传遍了,处处可听得人们谈论。
“都听说了吗?皇后娘娘大病了!”临江楼里,一楼大厅的声音极大。
“什么?咱们皇后娘娘病了?”
“是呢!据说皇后娘娘这几日忧思过度,吃不下也睡不着,这不!如今病倒了!”
“可怜了皇后娘娘,据说皇上从未去看过她呢!”
“皇上定是被贤妃迷住了,皇后娘娘那么好,怎么会……”
“说到贤妃,我倒想起来件事。”一个人忽然说道。
“什么?快说说!”众人皆看向他。
“我家有个亲戚是宫里的,在御膳房当差,她说常常看见贤妃身边的宫女去御膳房拿山楂!”
“山楂怎么了?”众人不解。
“诶,这就与药理有关了,孕妇可是吃不得山楂的!”
“这么说,莫非贤妃怀孕是假的?”
“很有可能!”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
二楼,封凌低头看着他们,勾起一抹笑意,离开了。
“事情办好了?”君千玄在梧桐树下纳凉,见羽心过来,开口问道。
“是,据说效果很是明显,不过,却容易落下嫌疑。”羽心道。
“嫌疑?”她笑笑,“我既然敢宣扬,就不会怕这嫌疑!羽心啊,你可想好了,我现在还在大病之中呢!”
羽心想了想,眼前一亮,“还是娘娘聪明。”
“行了,先下去吧。”她挥挥手。
此时,朝华殿里。
“若儿,山楂拿回来了吗?”贤妃问道。
“拿了。”若儿从食盒里拿出一小碟山楂来。
贤妃皱眉,“怎么才这点?”
“娘娘息怒,奴婢怕人发现,是以只拿了一点。”若儿忙解释道。
“好吧!”她叹了口气。
“娘娘,这是丞相大人派人送进宫的。”若儿拿出一封信。
“什么?”她拿起一颗山楂,“念。”
“是。”若儿点点头,将门关上。
打开信封,她看了一遍,神色大变,“娘娘,这……”
“嗯?”贤妃觉得奇怪,拿过她手中的信封,粗粗看了一眼,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娘娘,怎么办?”若儿颤颤的问道。
“行了,你别大惊小怪的。”她佯装镇定,“反正只是市井流言,不能轻信,皇上也是知道的。”
“可若是皇上起了疑心……”若儿看向那山楂,“娘娘,还是别吃山楂了吧,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说什么呢!”贤妃叱道,复而一想,“都是你不小心,让人看见了!”
“奴婢……”若儿不知如何辩解。
“皇后啊!这招真是高明!”贤妃忽而感叹道,“没了皇上的宠爱,她却轻松得了世人的爱戴!这样的心机,本宫要何日才能及上!”
“娘娘……”若儿并不懂得她的意思。
“行了!皇后能如此成功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身边那四个丫头,你再看看你!一件事都办不好!”贤妃没好气道。
“那么,娘娘,我们是不是该采取什么措施?”若儿喏喏的问道。
“按兵不动。”贤妃道,“我们越是镇静,她们就越是焦躁!一定会露出马脚!”
可惜,她完全没有想到,想要成功,不但需要有人帮扶,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
“娘娘,这山楂……”若儿又问。
“不是说过了吗?照拿不误!”贤妃不耐道。
“是。”若儿点点头。
已然夕阳西下,君千玄从椅子上起身,“羽锦,朝华殿那边有何动静?”
羽锦从一旁出来,“那边似乎打算按兵不动。”
“哦?”她挑眉,“果然!”
“娘娘,接下来……”羽锦问道。
“接下来就什么都别做了,有些事,有的人会帮我们做!”君千玄笑笑,“晚膳好了么?”
“已经好了。”羽锦点点头。
“之前拿回凤栖宫的食物够么?”她又问道。
羽锦回答,“够的,奴婢与羽心两人搬了两口袋,如梦似幻又各搬了一袋,是够了。”
“那好,先吃饭吧。”君千玄伸了个懒腰。
“是。”羽锦点点头,去端了饭菜上来。
夜里,君千玄睡下,除了灵力不断的被吸食,她竟然没有任何怀孕时该有的反应。
夜深,一个人影落在房间里,缓缓走向床幔。
君千玄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悄然紧了紧,不动声色的掩住腹部。
“唉……”一声轻叹在屋里回旋,使得她的心一紧。
那人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她努力装得像是睡着,岂料自己却不自觉的有些僵硬。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变化,那人收回了手,为她掖了掖被角,离去了。
他离开许久,君千玄才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来,手不禁抚在小腹处,她怕,怕他会知道。
缓缓闭上眼,却再难入睡了。
到底,她要怎么做,才能回到最初的那个自己?
☆、第二十六章 犹豫不定
禁足的日子已经完了,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大病使得街头巷尾都议论纷纷。
完颜令染走在街上,一手握着一柄折扇,听着处处的议论声。
“装病?”他低声道,“不会是为了躲我吧?去看看!”
一拍折扇,他立刻回了驿站。
“皇上,北漠世子进宫来了。”御书房里,鹤之听了小太监的禀告,低声向夜子岚道。
“他来做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折子,问道。
“说是进宫来探望皇后娘娘,多谢娘娘当初放他一马。”鹤之道。
“哦?”夜子岚挑眉,“如此巴巴的贴上来,不顾脸面……鹤之,你告诉他,皇后病重,不宜见客,让他先回吧。”
“是。”鹤之点点头,出去了。
“呵……”他笑着摇摇头,继续批折子。
不一会儿,鹤之便回来了,“皇上,世子说他会医术,可以试着医治皇后娘娘。”
夜子岚默了默,“让他去吧。”
“可……皇上……”鹤之犹豫道。
“无事,皇后不会见他的。”他道,“去吧!”
御书房外,完颜令染正站在那里,见鹤之出来,“公公,怎么样了?”
“皇上说,既然世子愿意一试,就请世子去凤栖宫。”鹤之说道,“世子随我来。”
“好。”他颔首,唇角微勾,带起一丝喜悦,随鹤之一起去了凤栖宫。
“鹤之公公?”羽心打开门,有些惊讶道,“这是……”
“这是北漠的世子。”鹤之道,“世子说他会些医术,或许可以试着医皇后娘娘。”
羽心看向完颜令染,“多谢世子了,不过娘娘醒过一次,要求我们不能把她重病的消息宣扬出去,且谢绝任何人拜访,现在娘娘还处于昏迷之中,太医们也没有办法,世子还是请回吧!”
说罢,她直接关上了大门。
完颜令染黑了黑脸,他竟这样吃了闭门羹!
鹤之心里虽偷笑,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皇后娘娘手下的宫女们都是这样,皇上曾想过让她们去学学规矩,皇后娘娘不许,便也作罢了,世子切勿怪罪。”
他呼出一口气,“怎会,既然皇后娘娘不需要本世子医治,那本世子就出宫去了。”
说罢,他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鹤之看了看身后的宫门,连忙跟上他。
“娘娘,这北漠世子,以后还会再来,那若是他一直不走呢?”羽锦问道。
“担心这做什么?”君千玄笑笑,“你该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夜探凤栖宫!”
“您的意思是……”羽锦一惊。
“行了,你下去吧,让暗处的人把守好。”她说道。
“是。”羽锦点点头,下去了。
夜里,君千玄坐在花园中,仰头望着月亮,手边放了一盘葡萄。
忽然,她低下头来,勾起一抹笑容。
没多久,便有两个黑衣人,押着另外一个昏倒的黑衣人进了来。
“娘娘。”两个黑衣人行礼道。
“把他绑住,你们下去吧。”君千玄说道。
“是。”两人点点头,把昏倒的那个人的手脚都给绑住,便隐入了暗处。
她低头,随手端起茶杯,一杯热茶泼到黑衣人身上。
“嘶……”那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你……”
“呵……”她笑笑,“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你……”他欲哭无泪,“我好心来看你,你竟这样对我?”
“看我?”君千玄笑笑,“看完了吧?可惜啊,你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完颜令染一惊。
“没什么意思。”她说着,剥了一颗葡萄,“你说,我若是派人帮你毁容,再断了你的下体,留在宫里做太监,怎么样?免费哦!”
“不行!”他立即说道,“你快放了我,我这就走!”
“走?我都说了你走不了。”她笑笑,带了些凉气,“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想啊,我会让你走吗?”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今晚一直在驿站,可以了吧?”完颜令染说道。
“这就完了?”她挑眉。
“那你还想怎么样!”他咬牙。
这时候,忽然插进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娘娘的意思,是让你在宫外做些什么对我们有益的事。”
“是你!”完颜令染险些跳了起来,却由于双脚被绑住,双手绑在身后,蠕动起来,就像只虫子似的。
羽锦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算了。”君千玄道,“你的智商,让我很怀疑你到底能不能完成。”
他心一横,为了离开,豁出去了!
“我答应你!”他道。
“嗯,很好。”她点点头,“羽锦,把他带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