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枫沉默不语,正抬起头,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普善皱着眉头,看向院子外面,“父皇,怎么了?”
“唉……”他叹了口气,示意夜子枫往那边看。
夜子枫也跟着看去,之间夜子岚步履飞快的走来,身后跟了一大批官员,都为了追他,跑得气喘吁吁。
他走上前来,看向普善,“给他们解释解释吧!”
说罢,夜子岚立刻去了君千玄的小院。
普善揉揉额头,看向那些官员。
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晋国公和毕老将军这种两朝元老便都换上了惊愕的表情。
“先皇……”晋国公试探的叫道。
普善点点头,“这是晋国公吧?”
……
夜子岚回到小院,夜子墨如约守在那里。
“你先走吧。”他缓缓说了句,继续站到门前。
“难怪你要站在这里,原来皇嫂把窗户全给封住了。”夜子墨喃喃说了句,“那我先去父皇那里。”
“嗯。”他点头。
夜子岚就这么站在外面,又是一天一夜,忽的,他想起了什么,猛地敲门,“千玄?千玄?”
今日已是十八,恰恰是寒毒发作的时候,他心中焦急,也管不得那么多,便要破门而入。
正在他快要将门打开时,里面忽然传来久违的声音,“别动!否则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他顿了动作,“好,我不动,可……你的寒毒发作了吗?我……”
里面再未回话。
夜子岚就在外面焦急地等了许久,里面忽然传来摔坏了什么东西的声音,他心一横,将门踹开来。
君千玄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面上满是冷汗,面色发白,嘴唇发紫。
“千玄?”他连忙上去,将她抱起,环视一周,却没有钰儿的身影。
她费力的睁开眼,看清是他,用尽全力一推,“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千玄!”夜子岚无奈的喊了句。
她紧紧咬牙,运起内力,想要尽快拜托寒毒。
“不可以!”他将她拦住,“不能再用这个……”
“别管我!”她费力的坐起身,继续运行内力。
“千玄!”他一急,便要点上她的穴道,让她无法继续运力。
谁料君千玄竟灵活的一闪,夜子岚抬起头,见她双目中满是血丝,双眼通红,头发散乱,活脱脱一个恶魔的样子。
心中一痛,他立刻从地上起来,她却诡异一笑,飞快离开了。
他一急,生怕她伤到别人,连忙追上去。
君千玄没有往朝臣们聚集的地方去,而是直接去了普善寺的那个临近悬崖处,下面便是定江湍急的江流。
洞悉了她去的地方,夜子岚更加的担忧。
等他到达时,君千玄正趴在地上,十指嵌进土里。
“千玄?不可入魔!你快回来,我们从此后,便去周游天下,可好?”他轻声道。
君千玄的身影一僵,缓缓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眼中的红竟散了些。
“千玄?跟我走吧!钰儿还在等我们呢!”他声音很是轻缓。
“钰儿……”她愣愣的喊了句,眼中的血红总算只剩下了一点,她站起身来,“我……”
她还没说出来什么,便捂着脑袋,极其痛苦的样子。
☆、第十九章 只有彼此
“千玄!”夜子岚一急。
“唔……”君千玄闷哼一声,眼中血丝泛起,她猛地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
他抿唇,紧紧看着她,轻声道,“千玄,你先过来。”
“我……我……”她抬起头来,还没能说出什么,便又是一阵剧痛,“啊……”
“千玄你别急,过来,很痛是吗?我帮你,过来就不痛了。”他说着,趁她不注意,向前走去。
她紧咬着下唇,“别过来……”
他停住脚步,“好,我不过来。”
“你知道么。”君千玄缓缓说道,“我……陷得越深,伤得越深,你偏偏,偏偏要我千疮百孔……你……”
他无言,沉默良久。
她笑了,“呵呵……呵呵……你的心,可真是狠……”
夜子岚蹙眉,“千玄,你可曾想过,什么都埋在心里,不敢让别人知道的感受?”
“从八岁开始,我就懂得,不能让关心我的人,知道我的脆弱,从那时候起,我就把所有……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不肯告诉别人。”
“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君千玄打断,“你……这是在解释?”
她已是满头大汗,却还是费力地说着话,“我不会再听了,再也不……”
蓦地,她顿住了,只觉体内本已缓缓平稳下来的真气再次乱了起来,她知道,那是寒毒过去了,对这真气的抵制也就消失了。
她痛苦地捂着脑袋蹲下,却完全运不起气去梳理。
夜子岚隐隐看出她的异象,连忙上前,将她拉起来,“千玄?”
他抚上君千玄的脉搏,才晓得她体内的真气全乱了套,正要用自己的真气去梳理,忽又极其,她修炼的功法,与他背道而驰,两者不可混淆。
他想了想,还是做出了决定,正要去点她的穴道,她却突兀的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君千玄的眼睛里,全是血红,她看来已经完全失了理智,猛地将他推开。
风从悬崖下吹来,吹乱她的发丝,她头上的墨玉簪松落了下去,直直落进了悬崖。
“呵呵……呵呵……”她神志不清的笑着,只是笑着。
夜子岚正要上前,却发现他上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眼看着离悬崖愈来愈近,他无法,只得停下。
君千玄的笑声渐渐小了起来,她茫然的看着自己,猛地捂上脑袋,“疼……”
趁这时,他正要用轻功上前将她拉回来,她却忽然转身,向悬崖边去了。
“千玄!不可以去那里!”他一急,连忙飞身上前。
然而,君千玄已然站在了悬崖边,只转头,向他笑了笑,纵身跳下。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跟着便要跳下去时,忽然传来不同的呼喊。
“皇兄!”
“皇上!”
他一顿,失了抓住她的最好时机,站在高耸的悬崖边,下面奔流的江水烟雾朦胧,她就如同一只黑色蝴蝶,缓缓坠落。
“此生此世,我爱的只有容澜一人,他是容澜,不是夜子岚,他是我夫君,不是皇帝!而你,就安心做你的夜子岚去吧!”
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夜子岚的神色顿然凝住,轻声笑了,笑得苦涩至极,“还说我狠心……你狠起来,便是无心!”
在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她的灵台便清明了起来,忽而泛起一丝笑,她知,自己是上不去的,更是生无望的,闭上眼,缓缓说了句话,便做好准备,接受那奔腾的怀抱。
感觉自己下降得越来越快,马上,便会落下去了吧?马上……
夜子岚站在悬崖边上一动不动,把这边所有人都看得急得不行。
“皇上!您先回来吧!”毕老将军说道。
“是啊皇上!您快回来吧!龙体为重,万万不可出事啊!”其他臣子们也跟着附和。
他一言不发,只怔怔地看着悬崖下面,动了动。
这一动作,又让他们焦急万分。
直到他缓缓转身,往回走时,所有人都才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什么声响。
还没来得及去探寻,一个红色身影忽的从悬崖下升起来,落在地上,与她一同落地的,还有一黑衣女子。
夜子岚侧首,瞳孔一缩,立刻上前。
红衣女子——君千熙,将君千玄暂时放下,以手撑地,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白衣男从悬崖处上来,落在红衣女子身边,“熙儿?”
紧随其后的,是一对男女,男子穿了紫色的衣衫,怀中拥着一白衣的女子,也落在几人面前。
“我没事。”君千熙缓缓说道,擦掉唇角的鲜血,看了看夜子岚,将君千玄给扶起,对白衣女子道,“晓晓,你先看看她,怎么样了。”
“好。”君千晓回答道,将她接过,仔细把脉,“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将她放下吗?她体内灵力枯竭,全无再生之象,还修炼了邪功,真气乱如麻,需找个地方,用灵力为她理顺。”
“前面有的。”夜子岚缓缓说道。
君千晓看了看他,便带了君千玄往普善寺里走去。
“你一人……可行?”君千熙问了句。
“可以。”她点点头,便和紫衣男子一同,带君千玄离开了。
看她走远,君千熙缓缓看向夜子岚,质问道,“你当她是什么?为何如此对她?”
一边的夜子墨蹙了蹙眉,连忙带了官员们先离开。
“我……她难道不是我最重要的人么?”夜子岚木然的看着她。
北陌尘不着痕迹的挑眉,将她拥入怀里。
君千熙瞪了他一眼,看向满眼茫然无措的夜子岚,“若想要再见她,可要做好准备了。”
说罢,径直往普善寺里去了。
北陌尘没有立即跟上去,对夜子岚道,“你先下山,明天我去找你,那时再上山,否则……”
他笑笑,“我怎么能不守着她?”
北陌尘一顿,“好吧,随你。”快步跟上君千熙。
夜子岚小站了一会儿,悬崖下江水的声音依然能够听见,也有凉飕飕的江风吹上来。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良久,才缓缓转身,往普善寺去。
君千晓将君千玄带回普善寺中,在小沙弥的指引下,来到她住的地方。
将她放在床上,君千晓转身,对紫衣男子道,“你先出去吧。”
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便出去了。
君千晓坐在床边,将君千玄扶起来,为她注入灵力。
“肖隐,怎么样了?”君千熙快步走来。
“晓晓在里面呢。”紫衣男肖隐回答道。
她蹙眉,推门进去了。
“熙儿?”君千晓看向她,“来得正好。”
“怎么了?”她疑惑,走上前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么?”
“玄子她的灵力枯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