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宇气氛的揪着中介的衣领,冲着他吼道“你怎么不早说?那她的衣服怎么放?”
中介仗着他们人多,倒是没了开始那副窘样。一脸阴森地说“对不起,兄弟,我刚忘了。”
齐宇怒火中烧,楚熙音赶忙拉住他说“没关系没关系,反正那木柜我现在也用不着。”
从中介那儿出来,齐宇陪着楚熙音买了些床上用品等七七八八的东西。送她回来的路上,齐宇一路抱怨着那贼眉鼠眼的中介,熙音看着他眼睛上方那两条愤怒的毛毛虫,觉得好笑。齐宇被她这么一笑,越发来气,连着她一起说了一通。
气呼呼的把熙音送回房间,齐宇便回家去了。看着齐宇远去的背影,楚熙音心想,思琪错过了一个好男人呢。
收拾整理完,楚熙音坐到窗前发呆,不知不觉天空已被浓浓的夜色笼罩,透过眼前这扇大大的玻璃窗,她默默凝视着这寂静的夜。今晚天空很美,点点繁星悬挂在漆黑的幕布上,闪烁着微微柔和的光。楚熙音喜欢夜晚,有人说,爱夜的人都寂寞,可是,楚熙音从不寂寞。此刻,楚熙音看着满天的星星,心想如果这房子是她自己的,她一定要在天花板上开一扇窗,那样,就可以在有星星的夜晚,看着满天的星星入睡,披着满身的星光入眠。想着想着,楚熙音嘴角挂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她起身推开窗,一阵凉爽的秋风无声的潜入房间,钻进每一个角落。微风拂过紫檀木柜,一股清新的檀木香味扑鼻而来,千年紫檀的香味异常浓烈,那醉人的味道让楚熙音忍不住凑近它。深呼吸,她想把这香气吸进身体。不过,当她凑近木柜时,却发现木柜的香味倒是不那么浓烈了,它此刻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和老家寺庙的味道有些相似,不,应该说这味道与楚熙音手上那串佛珠的味道更相似。只是,这紫檀木柜似乎还多了一种特殊的味道,是什么呢?楚熙音使劲嗅着,努力地想要分辨出那是什么味道。忽然心中一惊,是血腥味,没错,是血腥味!看着紧闭的衣柜,脑子里浮想联翩,谋杀?碎尸?······一连串恐怖画面在楚熙音脑海里放映。
楚熙音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盯着衣柜,好奇心又驱使她走向它,又是一阵清冷的秋风拂过,似是秋风的微微叹息,似是树木的声声绝唱,这一次,楚熙音将那似是老人的呼唤听得如此真切。
“熙音熙音,我在这里等了你千年······当日,你为何不信守承诺?当日,你为何背弃誓言?原以为,借这古木便可拥有不死之身,好与你生生世世相伴。岂知,轮回千年,你却始终不记得我,我的熙音。”
风静了,老者悲伤的呢喃也随风停止。是梦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真实?是梦吗?为什么听着这呢喃她会莫名心痛?是梦吧!世上怎会有如此痴情的男子?是梦吧!谁会为了一个人孤独的等候千年?恐惧被浓浓的悲伤替代,楚熙音想看见他,想倾听他,至少,楚熙音希望能给他一点温暖,让这位孤独的人儿安心的轮回转世。
关了灯,睁着眼安静的躺在床上,悲伤的叹息、绝望的呢喃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响,每呼吸一次,心就跟着抽痛一次。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泪水终于决堤般流下,止都止不住。隐隐约约,千年檀木的味道又一次扑鼻而来,依旧清新,却没了先前的血腥味。呼吸着这味道,楚熙音的心莫名的平静,不知不觉中,似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阴郁的月光笼罩着房间,白色的墙壁在月色的覆盖下,变成了阴森的蓝色。楚熙音的心跳声与闹钟的滴答声以相同的频率进行着,紫檀衣柜剧烈的摇晃,“吱······”有如鬼魅降临的前奏,紫檀木柜缓缓开启。黑暗!木柜深处是一片巨大的黑暗。
“咚、咚、咚······”绝望的黑暗深渊里,楚熙音听到那拖着铁链般的沉重步伐正在向她一步一步靠近。身体无法动弹,屏住呼吸等待着鬼魅的出现。脚步声忽然停住,那鬼魅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你是谁?”楚熙音的喉咙发出声音,可是,这天籁般的声音却明明不属于她。
鬼魅的嗓音有如一位哮喘老人般,嘶哑、低沉。“我是谁?一千多年了,我几乎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鬼魅停顿了一会儿,陡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声音变得异常冷漠“你果然如我母亲所说,是世上最冷漠的女子。像你这样冰冷的女子,不会有心,也不会有爱······”
鬼魅忽然变得沉默,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你能过来让我看看你吗?”楚熙音又听到那天籁般的声音。
鬼魅像是听到了恋人的召唤,向前微微挪动了一下步子。
借着朦胧的月光,楚熙音仿佛看见那鬼魅有着消瘦挺拔的身躯,可是,还没待她看清,鬼魅又迅速隐入了黑暗中。
“不,我不能让你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鬼魅用力撕扯着自己的面容,痛苦地挣扎着。
紫檀佛珠在熙音手上发出奇异的紫色光芒,一闪一闪像是在安抚鬼魅。
楚熙音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隐隐约约,耳边不断传来女子的抽泣声。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羡慕一种女子,她独占了他的爱,让他甘受轮回之苦~
☆、第四章 会呼吸的痛
楚熙音在似梦非梦中度过了一夜,早上好不容易快要沉沉进入梦乡时,手机又好歹不歹的在她耳边拼命震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觉得眼睛干涩无比。
奇怪,为什么眼角会布满泪痕呢?
楚熙音怔怔的望着旁边的紫檀衣柜。
似乎,昨晚做了一个梦,她努力回忆着那个梦,依稀记得梦中鬼魅痛苦的嘶吼与女子悲伤的啜泣。
头痛欲裂,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楚熙音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华少打来的。
“喂,华少,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慵懒。
“袄,我的个姑奶奶,还早?都9点了,你今天不是约了莫老师谈剧本吗?快起来!赶紧的!”华少不耐烦的催促着。
华少也是楚熙音在剧组认识的朋友,典型的90后。在剧组的时候,楚熙音和他几乎没说过话,离开剧组时,两人也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到这座城市的第一天,要不是碰巧他与齐宇在一起,估计两人生命中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怎么这么不给力?赶紧的赶紧的,不然我不带你去了。”华少见楚熙音半天没反应,又是一阵催促。
楚熙音愣了半秒,从床上弹起来,今天得见莫老师!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快速的穿衣服、刷牙洗漱,一切准备完毕,出发!
关上房门那一刻,楚熙音有意瞟了一眼紫檀木柜,木柜静静的矗立在阳光中,那挺拔的姿态真是像极了一位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似乎······和昨晚那鬼魅的身形很像。奇怪?今天怎么没有听到那悲伤的叹息呢?
楚熙音失望的合上门,走进电梯,脑子里断断续续浮想起昨夜那鬼魅的话语,难道那仅仅是一个梦吗?
电梯在楚熙音毫无预料的情况下打开,一张俊俏的脸猛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华少!大白天的吓死人了!”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华少边说边对着电梯口旁边的玻璃镜抚弄了两下他那头卷发。“不过,亏心事做多了的人都胆小。”
楚熙音懒得还嘴,昨晚上她经历的那灵异事件就算跟他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算了,还是不说吧!
“走吧!小朋友,你已经很帅了!”楚熙音无奈的摇摇头。
“袄,行行行,倒是催起我来了。亏我一‘大男人’一大早站在这儿等了你个把小时。”华少把“大男人”三个字压得特别重,似乎很不满意楚熙音刚才对他的称呼。
“对了,奕川接了一部戏,去云南了。”华少侧过身子,仔细盯着楚熙音的眼睛,像是想要从她眼里发现什么秘密似的。
“哦”楚熙音答得云淡风轻,似乎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华少失望的看着楚熙音。“你难道不记得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吗?”华少难得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话。
“我说过什么?”楚熙音诧异的看着华少。那天晚上,她和华少确实喝了很多酒,但她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和华少说了很多很多话,至于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完全不记得。
“算了,没什么。”华少别过脸去,看着前方不说话。
“大男人不要这么扭扭捏捏,像个孩子似的。有话就直说!”楚熙音知道华少最怕别人说他像小孩,故意拿这话激他。
“什么?我扭扭捏捏?”华少气得差点跳起来“袄,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可别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但说无妨”楚熙音像侠女一样丢出豪言壮语,但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的话,她一定会收回此刻说的话。
“奕川,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华少极其恶心的学着女人说话。
“停,停,停,恶心!”楚熙音完全受不了华少这副人妖像。还是正常点好。
“不是我恶心?这可是你的原话。”华少一脸得瑟的看着楚熙音,总想从她脸上发现点表情变化。
“那种话你也信啊?也就忽悠忽悠你这小孩。姐是那么纯情的人么?”楚熙音握紧拳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好了好了,你心里怎么想,天知地知你知别人不知。”华少将手,插…进裤兜,轻轻的叹了口气。“自欺欺人是祸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