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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每日以箫音帮你缓解被锁琵琶骨的疼痛,缺上一日,你的身体会逐渐虚弱,直至死亡。”心然淡淡道,视线落在流淌的河水上。
一年,原来她还有一年的时间,若她非慈航静斋弟子,两人这长时间的相处定能是知己,可惜现实不会如愿,碧秀心轻叹了口气。
“娘。”一个身着青色小裙的女孩慢慢走了过来,声音甜美。
心然嘴角上扬,手抚开小女孩额前碎发,笑道:“璇儿不是在爹那么?怎又回了?”
小女孩轻摇了下头,道:“爹爹有重要的事,璇儿不想跟着去。”
碧秀心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若她孩子还活着,也是这般大。外面传言这个小女孩是她的女儿,谁能想到这不过是莫心然下的一个局。五年前,梵师姐来此看她,没想到莫心然竟扮成她的模样。
五年前,石之轩离开后的第五天。
“夫人,慈航静斋新掌门半个时辰后至幽林小筑。”一个黑衣人颔首道。
心然点头道:“你们将这小木床搬至外。”待手下按吩咐做好后,心然弯腰将小青璇放入摇木小床。
再次进入关着碧秀心的房间,走到碧秀心身前,伸手点了她的穴。凝视碧秀心容貌片刻,心然转身走出房间,碧秀心苦笑,她现在一点反击的能力也没有,何必多此一举?目光转向窗外发呆,直到听见梵师姐的声音,且她自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微微皱眉,不解莫心然的真正用意。
扮成碧秀心的模样,心然蹲在小木床边,笑望自己的女儿,轻摇着小木床。
“碧师妹。”梵清惠的声音响起。
心然微微侧头,慢慢站起身,笑道:“梵师姐。”
“你竟生下石之轩的孩子?”冷冽的眸光落在小木床上。
梵清惠冷眼望向心然,她来此只是想知碧师妹是否得到邪帝舍利,怎也想不到会看见这幕!慈航静斋竟为邪派之人生下子嗣,若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梵师姐,璇儿怎说也是我的女儿。”心然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柔婉的语气不曾有变化。
“石之轩呢?”梵清惠望向四周道。
心然曾听石之轩提过,他在幽林小筑外听得她们的对话,知碧秀心未下杀手,不仅仅为了邪帝舍利,且想得石之轩修练的武学。淡淡道:“他走了,留下所创的《不死印法》离开。梵师姐放心,秀心定会寻到破解之法。”
“我早说不可留他性命,这下他逃了,江湖上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梵清惠气愤道。
小青璇被她的声音吓找,哭出声来。心然蹲□,安抚着小青璇,可非自己娘亲的声音,小青璇哭泣声久久未停。梵清惠听得心烦,留下一句‘你好自为知’,转身离开。心然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手边在小青璇身上轻抚。
待梵清惠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心然低眸,笑道:“璇儿,不哭,娘在这。”手边撕下带着的面具,小青璇的哭声渐歇。
抱起璇儿,心然步入屋内,坐在茶案边,一指轻弹。碧秀心吐出一口气,疑惑地望向心然,不明她此番用意。
“为什么扮成我的模样骗梵师姐?”碧秀心不解地问。
心然浅笑道:“我说过是你们逼我下这盘棋,既然棋局开始,那就得慢慢下,谁也别想半途退出。”
眉头紧蹙,碧秀心叹道:“你女儿会被外人误会是我与石之轩生下的孩子,你忍心?”
“我女儿只需知道她爹娘是谁,外人的话,随他们说吧!这件事瞒不了一辈子,算不得大事,璇儿会理解的。”心然淡淡道。
碧秀心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去,莫心然是疯了吗?石之轩定也知此事,他怎不阻止?莫心然想毁了慈航静斋,可没必要赔上她女儿。直到五年后,她才明白,莫心然的两个女儿也不简单,莫雪鸢她见得不多,然而石青璇常见,她竟一点也不怪莫心然,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莫心然把她教得极好。这越发使碧秀心害怕,静斋以后的结局,那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明知一切,却无能为力。
“娘,您还没教璇儿那箫曲呢?”青璇噘着小嘴道。
心然笑着起身,右手牵起青璇的小手,道:“璇儿想学什么曲,娘就教什么曲。来,跟娘说说,你爹这些日子教了你什么?”母女二人慢慢走远,只留碧秀心一人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发呆。
进入屋内,小青璇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手中紧握爹娘的定情之物——紫玉箫。娘说要把这给她,心中满是喜悦之情。
“璇儿,有件事须你去办。”心然蹲□,严肃道。
青璇眼珠微微转动,想了会,笑着点头,说:“娘,什么事呢?”
抱起女儿坐到榻上,手抚摸着女儿的发,心然道:“娘让你陪碧姨去大石寺,直到她逝世。璇儿在那静候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待她将碧姨的骨灰带走,璇儿回幽林小筑。”
青璇侧首抬眸,轻声道:“娘去么?”
“娘会去,只是不能陪在璇儿身旁罢了。”
心然望着自己的大女儿发愣,不知她这举动,璇儿可怪过她?至璇儿长这般大,母女两人偶住幽林小筑,自杨广登基,之轩带着鸢儿在大兴城,利用裴矩之名入朝为官。两个孩子并未像她所想姐妹之情淡薄,每次见面,两人都会在屋子待上几个时辰说话,更不许她与之轩靠近。
心然也从未瞒过两个孩子,自她们懂事起,便将她所做的一切告予她们。小时候的璇儿爱哭,长大却变了个样,有着与世无争的性格,似喜幽林小筑的安逸生活。记得自己说完那个外面的传言,青璇只说了一句,外人说得与璇儿何干?
而鸢儿小时候安静,现反是个调皮的性子,但这丫头跟在她爹身旁,见识不少,可惜被她爹给宠得太过,行事中多带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个性,心然隐约存有几分担忧。知慈航静斋曾想拆散他们一家,与姐姐答话不同。‘娘,若让慈航静斋知道上当,一定很好玩,鸢儿也想玩。’,心然摇了摇头,鸢儿更让人头疼。
“娘,璇儿不怪您。”青璇笑道,头慢慢倚入娘的怀中。
半个月后。
碧秀心站于车前,回眸望了眼五年多来住过的地方。昨日莫心然帮她取出天蚕丝,可惜天蚕丝已使她无法再用武功。收回目光,望向车内的小女娃,莫心然这五年来并未对静斋下手,以他们夫妇二人的实力,对付现在的静斋岂不更容易?如今将她交给一个小女娃看着,不怕她趁机向静斋报信么?
“走吧!”心然淡淡道。
有个问题,五年来她几次想问,终放弃了。现在她也活不了多久,下定决心,还是问问吧!
“能告诉我,石斐的下落吗?”碧秀心吞吞吐吐道。
目光落在车外,他死了?他为何会死?虽未拜过堂,两人在一起不过是场谎言,碧秀心还是会为他的死感到难过。
“你很难过?”青璇问道。
碧秀心摇头道:“我不知道。”
青璇淡淡望了她一眼,将紫玉箫拿出,轻轻吹奏。
***
“快去把二小姐找回来。”安隆叫道。
刚得到消息,主上快至襄阳城,二小姐竟在此时偷溜出府,可为难了他们这些属下。
大街上一个身着黄色小衫的小姑娘穿梭于人群中,鹅黄色的发带在头上一颤一颤的,红仆仆的小脸蛋,秀气的小鼻,嘴角微微上扬,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望去,不觉心叹:他年定是个绝色佳人。
白衣女子从药铺踏出,眉头紧蹙,帆影今日又咳嗽了,心中甚是担忧。被一个姑娘撞上,手中的药包掉在地上。
“对不起,您的药。”小姑娘停下脚步,忙弯腰拾起药,递予白衣女子。
“无事。”女子接过药,慢慢低眸望向小姑娘,待瞧见小姑娘的容貌,女子怔住。
见白衣阿姨紧盯着自己,小姑娘叫唤了几声,再次道歉,转身跑进前方转角小道。
女子回过神,跟着跑向小道,可惜已不见小姑娘身影。眼中满是惊讶,太像了,那个小女孩,与她当年在圣门总堂遇见的那个小妹妹长得很像,那个邪帝的侄女,第一个对自己笑的人,故祝玉妍对那个小妹妹记忆深刻,可惜她只知那小妹妹在圣门住了几日,之后再也不知去向。
站在僻静小道里,祝玉妍低喃:“是她的女儿么?”轻摇头笑了笑,这与她无关,只想再见见那个小妹妹罢了。
转过身,注意却被街口角落坐着小女孩吸引。被灰沾黑的小脸蛋,圆圆的小眼珠,破破的衣衫,似被人抛弃的模样,眼中含着泪,却又咬牙不愿使自己落泪。祝玉妍微微皱眉,熟悉的场景,在遇见师傅时,她也是这般孤独的一个人,坐于角落,慢慢迈向小女孩。
蹲□,轻问:“你怎么坐在这?你的家人呢?”见小女孩胆怯的模样,祝玉妍摇头再道:“回答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女孩望了她许久,终于开口道:“我没有家人。”
和自己一样的经历,祝玉妍怜惜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摇摇头,说:“他们没有给我取名,只是将我送到了一户农家,我不想被他们打骂,逃了出来。”
这个孩子的经历比她还要可怜,祝玉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在家人死去的第二年,遇见了师傅。然而这个孩子却是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