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这瓣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欠你这瓣蒜- 第1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知道,但请你们多宽限一天,明天我一定把调查报告和检查报告一并交到你手上,行吗?”
  “小赵,不是我催你,你们小组搞的这个项目在研发成功的重要阶段,实验遭遇一连串失败,上面非常的重视,还让你到原材料产地去调查取证,就是希望你尽快找出漏洞,突破瓶颈,攻关成功,不过得提醒你一点,今年公司对研发经费投入方面抓的比较严,你越早解决越有利。”
  “谢谢郭总的支持和理解。”赵擎闭闭眼睛,“说实话,今天我真的没有心情回去上班……”
  “没心情也得来,我们大家都等在会议室了,今天必须听你做出实验失败的检查。”
  “郭总,我很累,真的很累,家里乱七八糟的没收拾;水电煤气快被停了;车子没油了;刹车坏了……”
  “小赵!”郭总打断他的唠叨,警告的哼了一声,“你的私生活我不想管,这些作为影响工作进度的借口,你不觉得太不应该了吗?”
  一层窗户纸包着的火气一戳既破,赵擎再也顾不得许多,吼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随你怎么处理吧!”
  挂上电话,狠狠的朝车里一甩,啪的电池后盖分了家,赵擎坐到车里油门一踩箭矢般射了出去。
  厚厚的云层把天空压的低低的,相对于前几天狂风横扫,差点没把大地掀起一层皮来的状况,今天却一丝风都没有,估计要下雪了吧,十一月底也是时候该下了,这不,老天爷也憋不住了。
  离饭点上还有一段,“罗马春天”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客人点了咖啡四下散坐着,看书或是上网,播放的音乐很轻柔,淡淡的透着悠闲。
  二楼的气氛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显得有点紧张,小秀盘着手臂坐在椅子里,长腿搭在桌上,眯着眼斜睨着一旁翻看报价单的球球。
  桃红开襟毛衣在腰上系了一条宽边的亮皮腰带,搭配黑色窄裙、长靴,将柔媚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寒冷的季节里宛如一股和煦的风软化人心,不过小秀无意欣赏,她只觉得逼上了梁山,再不开诚布公的谈谈,辛苦两年经营的买卖算做到头了。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滴吧!”
  哗,翻过一页,大波浪头没抬,弯翘的长睫依然定时眨闪,她的表情一成不变,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小秀仰头吐口恶气:“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像天底下就剩你一个女人似的,丫你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这边还没撒手呢,另一边已经巴巴的倒贴上来,拽着你就差没下跪磕头祈求你垂怜了。”
  纤长的手指微顿,过了一会儿,翻页,气息稍稍有点起伏,不过头还倔强的低着,小秀继续:“怀疑你一定给那俩小子下过药,五迷三道的全昏头了,不然满大街年轻水灵,心地善良的女孩儿怎么就看不上呢?偏偏揪着你这个奔三又挣扎在失婚边缘的女人不放。”
  哗……
  “貂蝉祸害吕布,西施祸害夫差,杨玉环祸害唐明皇,王昭君祸害匈奴人,弄得国破家亡、生灵涂炭,这么多活生生、血淋淋的历史教训还不够人警醒,是不是给毒蛇咬了十几年自己也修炼成蛇妖了?”
  啪!
  “你啰嗦够了没有!?”大波浪汹涌的翻滚,某人终于忍不住怒了。
  小秀闲闲的往椅背里躺得更舒适,问:“我这么浪费唇舌为的谁?是骡子是马得你撂句话不是?”
  “没骡子也没马。”
  “那起码是个答案,说出来不难嘛。”
  球球烦躁的摸出凉烟点上,吸了一口又长长的吐出来,说:“你以为我没说吗?那种人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你不知道?”
  废话,不知道她今天犯得着甘冒被冻死的风险敲她这座冰山么?
  “一直这么跟况颉死磕下去不是个事儿,他一来你就躲,生意没法做了。”即使感同身受,最后通牒她还是得下。
  球球弹了弹烟灰,沉默不语,良久像是下了决心,掐熄烟头起身:“下去吧。”
  “你准备好大干一场了?”正面对决呀,小秀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可算是盼到了。
  球球苦笑:“大不了把他撵出去。”
  “嗯,公然赶客人,离关门大吉也不远了。”小秀差点扑倒。
  等她们下了楼,眼前出现的一幕是万分之一都没料到的,双双傻眼定在原地,石化。

  巅峰对决

  与户外严寒气候仅仅一墙之隔的咖啡馆暖意浓浓,空气中飘荡着王若琳的《Let’ start from here》;低哑的女嗓配合鼓点偶尔起伏一两个颇具亮彩的转音,曲调平平淡淡却委婉动听,慵懒得直想窝到舒适的椅子上,点一杯咖啡好好享受一番。
  就是这样温馨而娴静的氛围下,两个显然是一前一后进来,在门口撞个正着的男人十分煞风景的当庭对峙起来,不晓得该叫天意还是巧合,彼此手上都捧着白玫瑰,区别在于一个是一把包装精美,系了粉色大蝴蝶结的花束;一个则是简简单单用玻璃纸罩着的单支花朵。
  他们的视线上上下下,迂迂回回的试探、较劲、臆测,刹那聚集起风暴的小宇宙开始互别苗头,带动脚下的冷锋嗖嗖旋转向上再向前横扫,一触即发的紧绷感逐步逐步侵蚀蔓延至“罗马春天”全境,不但服务生们纷纷停下了工作,连在座的客人都奇怪的朝门口张望不已。
  球球和小秀立身的疆域无可幸免,凉风习习,吹得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神经麻痹,球球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而小秀很直接的按着僵硬的后颈,轻声嗫嚅:“大水冲了龙王庙,千万别打起来啊,会污染环境的,唉,要是影响到客人,这生意该怎么做?就算没有影响到客人,毁了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呀……”
  球球扭头狠瞪她一眼:“给我闭嘴!”
  “嘿、嘿……苦中作乐嘛,不然呢?一人给他们一把菜刀互砍吗?”也不想想是谁造的孽?自古红颜多祸水,丫简直太精辟了!
  仿佛老天爷还嫌场面不够有戏剧张力,这时大门一开又走进一个人来,球球一看顿时失声喊道:“妈?!”
  赵擎微楞,然后立马回头,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妈……”
  反观况颉,嘴唇抿的死紧,目光一凛,森冷的对上豁然插到跟前——裘爸的前妻、球球的母亲——冲他发射出的恨不得拦腰将他折断的眼神。
  厚……如果说前一刻小秀还有苦中作乐的心,这会子是彻底的崩溃了。
  刚巧一炉面包烤好,甜滋滋的味道钻出厨房的门缝飘过每个人的鼻端,绵绵长长久久不散,通过味觉唤醒肚子里的馋虫,忍不住食指大动——
  快,快,快,开饭咯!
  鲁子捧着一盘蛋糕走出来,小秀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浑身的力量一滴不剩全压给了他,鲁子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惨白得像见了鬼一样的脸:“姐,你咋的啦?”
  “呆着别动,让我靠会儿。”
  “姐,你没病吧?”
  “嗯,离死不远了……”小秀闭上眼睛急喘。
  “没,没那么严重吧?”鲁子慌了手脚,才打算问旁边的球球是怎么回事,却发现球球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一步一步向外走。
  稍稍平复好逆流的气血,小秀说:“鲁子,你去告诉浩生今儿店里歇业,收拾一下你们都下班吧。”
  “啊?”
  松开他站稳了,小秀又招来一个服务生:“小高,去清场,跟客人们说临时出了点事儿,单全免了,请他们尽快离开。”
  小高望着鲁子,鲁子撇嘴摇头示意他也不晓得怎么了,小秀蹙眉:“还发什么楞啊?赶紧的吧!”
  两人连忙分头执行老板的命令,好在客人们大多是熟客,同时也知道今天的气氛不对劲儿,重要的是吃喝都不要钱,统统爽快的走人了;小秀领着大家伙七手八脚关了门店,目不斜视的避开仍然杵在门口四个人,撵着一干人等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熄了炉火,浩生趴在门上的玻璃窗朝外瞄,小秀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一张凳子上,说:“整个一关公战秦琼,没谱,完全没谱了。”
  想了想又扇了自己一巴掌:“呸,我这什么乌鸦嘴?!头前刚自己咒自己说这买卖做到头了,立马就遭报应,该!”
  浩生走过来,不解的问:“发生什么事儿了?老板的老公和老板的娘怎么都来了?还有另一个人究竟是谁?鲁子他们说是老板的追求者,老板不是别人的媳妇吗?”
  小秀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握着他的大手说:“他大哥……你说今儿的工资我是算给你们呢,还是冲一天假拉倒呢?”
  “??????”
  球球的母亲虽然已是徐娘半老,但不难从染了些许风霜的脸上看出,球球的美貌来自谁的遗传,其风韵犹存的姿色依旧窥见年轻时有多么惹人瞩目,也曾凭此得到过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婚姻,可惜恩易断、情已绝,徒留此恨绵绵无绝期……
  露在驼色羊绒大衣袖子外的两只手搅握得有点泛白,细长的指甲戳入皮肉暗暗生疼,但敌不过心底深刻伤口的厚痂重新被掀起的痛楚。
  “不要脸的东西……”
  “妈。”球球伸手拉她一把。
  飞快的甩开女儿,凶悍的怒斥:“没你说话的余地,上楼去!”
  又瞪赵擎:“你也去!”
  忍不住担忧的看看况颉,况颉睨她一眼,眸子里闪现一抹让她放心的笑意,赵擎屏息,抓过球球的手腕,对丈母娘说:“妈,那我们先上去了。”
  牵着她大步流星的冲上楼,高跟鞋底踏出凌乱细碎的声音,引发空旷的回响,暖心的桃红转眼消失不见,况颉悠悠收回视线,随手把那只白玫瑰往桌上的花瓶里一插,拉开椅子坐下。
  “怎么着,还要让人赶才肯走吗?”
  “为什么?来者是客,主人又没吱声,我干嘛走?”
  球妈仰头冷哼:“果然是婊 子生的流氓儿子,一个样的下三滥!”
  况颉不愠不火的耸耸肩:“您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骂了十几年都这一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