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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着酷脸站在门外,人很高同时黑,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巴黎铁塔,冷冷地硬硬地,灯光的阴影几乎都集中在了脸部,让眼睛里射出的冰柱似的两条光更骇人。
裘爸从头到尾都没有向小秀家人介绍他,只是顺口说“他是我的一个学生,一起帮忙找球球”,他也没向任何人打招呼,在看到球球的那刻起便眨也比眨的凝视着她,见裘爸把球球一带出来就一把握紧球球的手,无论球球怎么生气,用力挣扎他都无动于衷,令小秀印象非常深刻的是他有一双很大很修长,但看起来只要一使力随时都有可能将球球手臂捏断的手!
太可怕!小秀瞠目结舌地看着球球因为手被抓痛而扭曲的脸孔,害怕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鲜活地感受到男人与生俱来的仿佛可以压倒一切的力量,这个认知如海浪般一波大过一波地冲击着她所有的感官,头皮一阵发麻……当一家人送他们到巷口,她一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肯乖乖地回房。
寒冷的除夕夜,周围的人们一片欢乐喜迎新春,在串串鞭炮声和阵阵笑声中,小秀流得满脸是泪,那泪是热的但冰冷的感觉却深刻在心底……
往事(一)
【第一锅:茴香饺子】
颂琴瞠目结舌的瞪着小秀的脸,手指一会儿比比外面,一会儿指指她,嘴巴里只能发出几个单音节:“啊……嗯……”
小秀苦笑:“没错啦,这种电视剧用烂了的狗血情节货真价实的出现在球球身上,哎,孽缘啊孽缘。”
颂琴闻言安静了下来,须臾想到了什么,说:“不对啊,他们两个又没有血缘关系,应该不算‘禁忌的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小秀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什么禁忌的爱?你天马行空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说他们其实是相爱的,只是因为组长插到他们中间横刀夺爱,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小秀一脸被她打败的无奈表情:“请问这位小姐,你现在到底站在谁一边?”
颂琴撇唇:“没有啦,我就事论事。”
小秀叹笑:“别胡咧咧了,改天找个时间好好跟你说说他们三个的故事吧。”
甩掉况颉的球球推门入内,也没过来找她们而是直接进了厨房,小秀用手刀在脖子上一划,翻了个大白眼;颂琴则透过玻璃窗瞄向店外矗立在寒风中的高大身影,过去只单纯的听说过赵擎读大学时,如何如何疯狂追爱的事迹,为他情深似海所打动,从来不知道这场轰轰烈烈的恋情背后还隐藏着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曲折情节。
三角恋。
厚~突然有一天发现曾经为爱披荆斩棘的屠龙骑士,居然不但是后来者甚至是第三者的时候……情何以堪啊!?
怀揣着一大堆能令思想打结的疑问回到家,整整一宿辗转反侧睡不着觉,颂琴有点害怕,难道现实真的是丑恶的?不堪入目的?那么她宁愿不要去接触“真实”,继续陷在美好的幻想里;但另一方面她又坚定的相信赵擎不是那种明明清楚对方相爱偏偏横加阻碍的坏人,毕竟一心一意痴恋一个女人长达十年之久,俗话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使没有苦劳起码很勤劳吧?
哎、哎、哎……不想了,越想越不靠谱!她承认自己脑容量实在有限,害得她是剪不断理还乱!
球球靠在咖啡馆二楼的窗台边,指尖夹着一只凉烟,细细长长的青烟袅袅升腾,带来一室淡淡的烟草味,收工上楼的小秀睨她孤冷的背影一眼,踱到桌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捶着酸胀的膀子,悠悠的开口道:“玩什么深沉呢?若心里老早就放下了,大可以坦坦荡荡的面对一切。”
球球掐掉燃尽的烟头,转过身往临时整理出来的卧室走:“晚了,回家注意安全。”
“喂,做姐妹不带这样的啊,我有啥事都告诉你,你却藏着掖着一个人搞自闭,什么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肯说出来,想憋死自己还是憋死我啊?”小秀跳起来拦住她。
球球疲惫的瞅着她:“小秀,我很累了,我要去休息。”
“拉倒吧,打况颉那厮一来,整个晚上你啥事没干,抛下我和一大堆客人光顾影自怜了,你累什么累?”拜托,今天周末,来店里用餐的有多少人啊?她几乎忙疯了都。
球球歉然的垂下头:“对不起,小秀,你明天放假一天,店里我来看着好了。”
“这不是重点!”小秀没多大耐性,她也不吃她这套,插起腰直来直往的问说:“况颉好死不死挑在你闹离婚的当口跑回来,你究竟怎么个打算?”
球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小秀,这是我的家务事,你别管行吗?”
感觉心头被人用针刺了一下,小秀一愣,她哑然的微张着嘴,半天找不到话头。
球球立刻明白自己伤害了好友,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来了,于是一偏头:“求你放过我,今晚什么都别再说了。”
“算了,我又不真的想当事儿妈,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好心被驴踢,她倒八辈子霉了碰上这等破事,整个一欠抽到不行!
抓起椅子上的背包,小秀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正好撞上端着宵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大厨浩生,他“喂喂”的喊,小秀吼他:“边呆着去,别影响老娘倦鸟归巢的心情!”
浩生莫名其妙的惹一身不痛快,宵夜是她死叽掰咧嚷着让他做的,做好了叫她吃又撒丫子一溜烟跑得没影儿,疯女人,大半夜的抽哪门子风啊!?
周一下了班,忍耐了两天,颂琴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了,没有一点心思好好放在工作上,成天想着赵擎、球球、况颉三人之间的事情,再不弄个水落石出,她估计自己得逼着去撞墙。
来到“罗马春天”,店里的人大多已经熟悉她和两位老板的关系,没等她吱声,便主动问:“仙女还是太后?”
“小秀姐。”
“太后在厨房。”
接收完想要的讯息,颂琴毫不犹豫的走向厨房,大厨平时用来休息兼研究新菜单的小隔间里,小秀缩着两条长腿盘踞在一张转椅上,左手捏着一块炸鸡腿,右手时不时点一下鼠标,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这个月的损益表。
“小秀姐!”颂琴推开门就低喊了一声。
“咳咳……妈呀,丫你打哪儿冒出来的挨刀鬼,你想吓死老娘我啊!?”被呛的小秀按着胸口一边咳一边骂。
颂琴见状赶忙抽出抽纸递给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秀没好气的抓过抽纸擦嘴:“好不容易逮到一空档偷个闲,差点没给你个死丫头整出心脏病来。”
“对不起,小秀姐。”颂琴倒了一杯水,“来顺顺气。”
“干嘛?黄鼠狼给鸡拜年啊。”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颂琴开门见山的直言道:“上次你不是说改天把球球姐的故事说给我听吗?所以今天我找你来了。”
小秀斜睨她:“你当我是单田芳综合易中天,又会说故事又会答疑解惑上杆子穷追不舍的?”
颂琴严肃的回望着她:“小秀姐,我是认真的,请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吧,拜托了!”
小秀沉默的瞪她半晌,道:“傻不傻啊你?你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你这么上纲上线的替别人担心着急,仔细到头来不见得招人待见。”
她心里还在计较前天夜里给球球磕了那么一下,暗自嘀咕:难不成真是倒下她一人,站起无数个——事儿妈?
“没关系的,请说吧。”
见颂琴那么执着,小秀大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一条道走到黑。
如果把考大学比喻成“跳龙门”的话,那么中考就是“跳小龙门”,为了在三年后正式“跳龙门”时能“一跳升天”,在选择“小龙门”上当然是不可马虎的。小秀和球球所就读的高中虽然不是重点高中,但因为每年的高考升学率维持在一个不错的水准,所以想考进该校的学生还是如过江之鲫。
照道理以小秀的成绩想挤进这所高中的窄门是很困难的,但她由于体育保送的关系成功获得体育特招班的一张入场卷。在提倡“好成绩就是一切”的校园风气里,呆在体育班除了要抓紧文化课的学习外,便是不时羡慕一把因为成绩优异而时常被老师用来作为典范宣传的优等生了。
今年的“当红炸子鸡”是以6门成绩4门满分考进来的转学生况颉。
为了能一睹“状元”的“芳容”,身为女篮校队主力的小秀牺牲了宝贵的练球时间,特意绕道去平时都被老师“圈禁”起来“闲人免进”的高三校区。
鬼鬼祟祟的小秀在空气中飘散着朗朗读书声的校区内费力的寻找着三年一班的所在地,她边探头探脑边低声自言自语:“哇噻,果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读书声入木三分啊,要是明年换我上高三也是这样的话,恐怕得折寿三年吧。”
忽然一只大手按到她的肩上,吓得这个无胆匪类勾着身子连忙胡绉:“我来捡球的,球打到这里来了。”
“篮球场围墙倒了也不会把球打到这个地方来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秀先是吐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就骂:“死‘擎天柱’,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人高马大的赵擎瞪着正在撒泼的女生的发顶,难忍地作弄道:“喂,你妈没教你和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人家的脸?太没礼貌了。”
“不要以为你高人一等就可以这样目中无人,我比你还大一个月呢,小老弟!”小秀嘴里还在骂但已合作的抬起头了。
“那周大姐,你可以解释一下这个时候为什么你不在球场上练习吗?”赵擎故意装得很尊“老”的问。
小秀理亏地看看四周,发现除了他没有别人后又嚣张起来:“那你呢?不要告诉我你也是来捡球的!”
“我当然不是来捡球的,而是四班的老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