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夜停下脚步,挑起顾幻璃的下巴,轻声说,“女人,你的好奇心和你的神秘呈正比,只是,这件事,不适合你插手。所以,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是知道什么,都立刻给我忘记。”
“这是警告?”顾幻璃冷冷地扫了夜一眼,别过头想甩开他的手。
夜牢牢地钳制住手中柔美的面孔,低沉的声音轻柔而危险,“善意的忠告。所以,不要试图反抗,乖乖地听我的吩咐。心情好的话,等我办完事,说不定还能顺手将你从追杀令中抹掉。”
“谢谢,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摆平,用不着阁下插手。”
“摆平?”夜冷笑着,“那就证明给我看。”说完,他像验证自己的话语般,唇舌立刻攻占了顾幻璃紧闭的唇。没有碰到预料中的阻碍,合上的唇齿轻易被挑开,夜略微有些惊讶。印象中,琉月可决不是肯乖乖听话的人。
寒眸渐阖,顾幻璃浅浅地回应着。
这更是让夜吃了一惊,但是,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深思,美色当前,不及时享用的人绝对是白痴。
一把搂过顾幻璃的腰,迫使她完全贴合着他的身体。抚过她后背优美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可以感觉到里面温热幼滑的肌肤。这个女人,狡猾的就像是狐狸,飘忽的就像是天边的云。她存在,却捉摸不定……
顾幻璃柔顺地靠在他的怀里,以同样高超的吻技回吻着夜,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煽动起空气中暧昧的气氛。欲望的颜色在夜的眼瞳里愈加深沉,他自觉没有压抑的必要。用力一带,将顾幻璃推到小巷的墙壁上。
事实证明他再一次低估了顾幻璃的作为魅所受过的各种训练。
就在夜的手指已经解开顾幻璃衬衣的全部扣子时,一把精致的手枪就已抵在了他左边的太阳穴上,保险拴是拉开的。而他的腰间,已是空无一物。
夜的耳边响起清晰有力的三个字,“别、碰、我”
那是顾幻璃不带温度的声音。
夜为人谨慎,所以不会随便更改佩带武器的位置。顾幻璃跟在夜身边多年,对他的生活习惯和各种细节分外留心,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女人,你被人抱过了。”夜打了一声呼哨,全无惊恐地调侃道,“是那位忠心耿耿的科林斯先生,还是别的什么男人?”
顾幻璃手上加力,冷然道,“那是我的事情,与阁下无关。”
“不过,今天占便宜的人却是我。”夜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来,你真得去医院看科洛博家那位小少爷了。”轻快的语调里丝毫看不出他的安全正受到严重威胁。
“那又如何?”顾幻璃的声调里透着浓浓的不悦,“我不是忉利天的人,自然也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我们有不同的消息来源,也有不同的渠道去解决事情,何况,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并不想让什么人太过为难。”
“你所谓的真相,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夜埋首顾幻璃的颈间,他轻轻地吮吻着微微有些冰冷的白皙皮肤,她的体温永远比常人低,她的心应该也比别人来的冷漠。却不知道,如果在床上,她会不会还是这副冷情的模样。“顺便说一句,枪里没有子弹。”
顾幻璃突然露出一个微笑,“所以,我根本就没指着它能让我脱身。”语音一落,她提起膝盖直接撞向夜的鼠蹊。
“女人,只是一个吻而已,不要做得那么绝。”夜看着顾幻璃挑了挑眉毛,一副准备回去有消毒水漱口的表情,忍俊不禁道,“好了,记住我善意的提醒。毕竟,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只要你愿意出钱,我们忉利天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顾幻璃缓缓系着衬衣的扣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渐渐恢复平静。她明白,那只是一个吻,荷尔蒙作用的结果,夜都不在意,如果她在意了,反而输了。作为琉月,她与她没有师徒情谊,只有利益交换。
顾幻璃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分清这件事,但是,她不想在一个吻上过多的纠缠。这是骆奕臣交给她的道理。为了一个吻就死缠着不放,那么,就算是那些皇帝的官方数字,只怕也不够用。
“帮我查一个人,资料一会儿我会让科林斯发给你。”顾幻璃离开前尾音消失在过往的风中,微微颤动。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验证(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验证(上)
顾天熙回到酒店的时候,已近凌晨。因为他与顾幻璃的房间是个套房,既有独立的门通向走廊,又有单独的门可以直接内部通行。所以,他盥洗后,换了身衣服,便推开那扇暗门。
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在此时显得分外的脆弱,就像是秋日翩然而下的银杏树叶,脆弱且寂寥。
他这个妹妹啊,既坚强又脆弱,这让顾天熙情不自禁的想起枪击案刚发生时的顾幻璃。
那时的她站在墓碑前,眼眸中染着特有的孤独,口中和众人一样喃喃自语般低声祈祷着,“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那时的自己无比懊悔,他一直以为阿布夸克市是安全的,却没想到像是校园枪击案这种恶劣的事件竟然会发生在阿布夸克市。
危险,如影随形。顾天熙不知道到底是命运的巧妙,还是有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她。所以,当顾幻璃提出想要回国继续念书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这一次的争执只怕是他们兄妹头一遭冷战。她没经验,他这个做哥哥的,何尝有经验。他总算是让她老老实实的离开那个麻烦的骆奕臣,谁知,她却因为政治婚姻赌气离家出走,甚至,闹到要进入娱乐圈。
他不知道她到底从何而来的异想天开,但是他知道,桑洛云一定在其中起了重要的作用。然后呢?
顾天熙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有一日,他要见她,也要先和经纪人排时间,甚至,要像那些歌迷和影迷一样,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可他不希望让别人见到她的美好,他想将她留在身边,永远。
顾天熙轻喟一声,既然是她遍寻了许久才找到的方向,既然是她平生第一次以这么强硬的态度向他抗议,他自当成全她,自当让她在他的掌控下,尽情的翱翔。
舞会上的醉意还未曾散去,顾天熙掀开被子,躺在顾幻璃身边。谁知她睡得太深,就连旁边多个人都不知道。顾天熙哑然失笑,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眼中满是溺毙人的柔光,“以前是做噩梦,只有在我怀里才能睡着。现在呢,就算是担惊受怕也能安然入睡,真是……”
而此时此刻的顾幻璃,不,应该是琉月,正在另外的房间和卡西迪奥翻阅着夜让微细行天给她发来的与洛伦佐相关的资料。
顾幻璃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一些与那名杀手产生关联的线索。而且,她希望能将自己从中剥离。是的,如果她与受害者和杀手都认识是一种意外,如果他们之间曾有过的交集不过是萍水相逢,如果她与他们在此地同时出现只是巧合,那么……
为何夜也会出现这里?
顾幻璃知道自己需要理智,恐惧牢牢地圈住她的脖颈,她越是紧张,越是觉得蹊跷,越是头疼地看不清那些数字和文字。
“不要看了。”话音未落,一双温暖的手臂把她紧紧揽入怀中。卡西迪奥的下巴轻轻地摩娑着她的发,一点一滴,溢出淡淡的忧虑。他知道,最近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复杂,然而,他却无力阻止这样的变化。
“我知道,事情应该一步一步的来。”顾幻璃将头深深地埋在卡西迪奥的怀中,她的身体渐渐虚化,直至消失,“小卡,拜托你了。”
而在顾幻璃自己的房间,她醒来时,顾天熙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酒味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贪婪地呼吸,心甘情愿地沉溺,这坚实的怀抱,还有这浓烈的,属于哥哥的气息。
多少年后,在顾幻璃无数次的回忆中,这个将明而未明的清晨虚幻得恍如隔世,由真实得仿佛就在昨天。心中是如此深刻地落下了他淡淡的笑容,结识的臂膀,还有他足以灼烧她的热度。
顾幻璃缓缓阖上眼,属于她的甜美的梦,才刚刚开始。
顾天熙醒来时,看到得依旧是妹妹沉沉的睡颜,双眸紧闭,缓慢而均匀地呼吸,是的,她还在呼吸着。顾幻璃的睡姿无疑是无可挑剔的,因为放松而略显柔和的轮廓由于敛去了这些日子的瑟缩和怒意而将原有的娇柔衬得愈发突出。阖上的眼眸也悄悄地藏住了几欲诉说的忧伤。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唇边尽是微笑。
而顾幻璃的梦中有雾,那是,难以驱散的过往。飘荡的灵魂在窗户外徒劳无功地敲打着玻璃,枪声一次次的响起,她的眸子里看见的是一个个逝去的灵魂。
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将她紧紧抓住,在她的脚踝上套上了什么东西。冥冥中似乎有人说着似真似幻的承诺,“……无论恶魔还是天使都不能……”
空间一转,她似乎置身于被丝线布满的世界。头顶的两颗月亮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又是谁在说着恐怖的诅咒,顾幻璃听不清,却又觉得每一个字都在她的头脑中重重地敲击着。
“逃不掉吧……灾祸会接二连三的让你的周遭发生不幸,破坏平常、瓦解平凡,将苦痛及绝望加诸在你身上。至于那个灾祸的烽火,最初的受害者,就是你所爱的那个……与你有着相同血缘的人……”
顾幻璃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老妇人,她站在她面前,讥讽地说着那些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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