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中年男人本就看不清,对接下来命运的恐惧则让他立即迭声道起歉来。
顾幻璃却收敛了表情,冷冷道,“论起身高,体重,力量,你要胜我数倍,现在却怕成这样。你怕的是我本身,还是我身后的忉利天?”
其实,问出这种问题的自己也是白痴。
所以,她想明白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尺素被打的事情与其说是她与副导演之间的矛盾,说白了是鸣天的实力还不够雄厚。
而这个问题,是她没有办法能够替鸣天解决的。想到这里,顾幻璃叹了口气,“列为C级拒绝往来对象,顺便把他扔出去。”
“这样才对。”夜带着南星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看了眼顾幻璃手臂上的伤痕,对南星道,“废了他的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觉到一个现象:自从夜出现后,顾幻璃身上的烦闷和冰冷似乎减少了一些,之前遍布整个楼道的压抑气氛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同时,另一股奇特的氛围则在那两个人之间悄悄的弥散,将那两人间的空间形成一个独立的世界,隔离开来。
“既然你在,事情应该已经解决,那我就先回去了。”丢下这一句话,顾幻璃掉头就走,连电梯都忘了坐。
夜跟上去,并且在消防通道拦住顾幻璃。身体微微前倾,乌黑的眸子直盯住她,“还在生我的气?”
顾幻璃往后挪了一步,拨开散落前额的乱发,轻声细语,“不敢。”
“正常情况下,你从不动手伤人。”
顾幻璃撇了撇嘴,别过头看着白色的墙壁,“好,我会记得去看医生。”
“你是跟我回善见城,还是打算让我扛着你回善见城?”
夜不遑多让的也露出他的冰冷,不容置否的态度让顾幻璃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煞白,揪着手帕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下巴紧绷,贝齿咬着嘴唇,“我有住的地方,就算没有公寓,我也可以回顾家老宅。你应该知道,善见城从不是我的归处。”
“看起来,零说你叛逆期到了,还真是不为过。”夜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将顾幻璃逼到墙边,“反抗完你最心爱的哥哥,然后开始反抗我么?”
顾幻璃从美国回来就憋着一肚子说不出来的郁闷,再加上今天又遇到尺素的事情,她实在没心情和夜针对她是否还是处于叛逆期进行讨论。“你今天让零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训我么?我现在很困,做不出该有的反应和配合,改天,我一定老老实实听着,让你训个尽兴。”
“很累?”夜的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指尖轻轻拂过顾幻璃微颤的睫羽,角甚至还颇有余暇的绽出一丝浅笑,神情却是讥讽的很,“不过是让你作为实习生跟在殓葬师身边看看尸体,又没有让你亲自去打打杀杀。若是这样就又让你开始做噩梦,失眠,那我真是白训练你了。”
好吧,那些已经腐烂到无法辨认的程度的尸体真的没什么,让她觉得恐怖的是人性好不好“你不觉得经营海葬比经营殡仪馆和陵园好很多么?”有时候,对于夜的恶趣味,她永远都想不通。
夜反而大笑道,“你喜欢海葬?”
“如果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我的葬礼问题,OK,我喜欢海葬,这样才算是死了干净。”顾幻璃双手一摊,“现在讨论完毕,我要回去了,明天还有通告。”
就在她打算从夜身边走开的一瞬,顾幻璃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下意识地做出格挡的姿势,却被夜制住单手箍在她头顶的墙壁上。“为什么不敢和我目光对视?”
顾幻璃心中突然一震,夜的话像一根针般的扎进了她的心灵深处,细细碎碎的记忆伴随着血液的流动而遍布全身。她仰起头凝视着夜的眼眸,问道,“然后呢?”
“然后?”夜轻笑,低低的余音消失在他覆上顾幻璃脖子的唇间。
彼此的发丝相互碰触,给肌肤带来微微刺痒的感觉。滚烫的血液就在自己的唇下流动,近的仿佛只要一口咬下去,鲜美的血液就能全部淌进自己的口中。
在白皙的脖颈辗转厮磨,夜满意地看着自己烙下的痕迹,“我已经派人把你公寓的浴缸拆了。”
鹅黄色的月光从窗口透进,无风的夜晚,四周总是会变得格外安静。
等顾幻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一看……
不由得咬牙切齿道,“真是闲的慌啊,欧洲的事务那么忙还有时间监视我是用浴缸还是花洒。”她走到窗边,隔着百叶窗看了一眼对面的公寓楼,黑漆漆的一片,但她知道,里面盯着自己的眼睛一双都是少的。
问题是,就算她知道,也动不得。除非她把忉利天弄个团灭,顺便把哥哥的风云国际也一同弄到破产倒闭。
他们是算准了她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所以,肆无忌惮到认为她可以随意“欺凌”了。
哼
走着瞧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瓶颈
第二百一十五章 瓶颈
如果能像白熊咖啡厅里的熊猫君那样悠哉的吃着竹子,睡觉,打滚,那一定是最幸福的人生,啊不,熊猫生。可惜,熊猫君的妈妈有吸尘器,对顾幻璃而言与哥哥的约定是等同于吸尘器的存在,所以,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总之收拾起行李准备去影视基地这种事,实在是……
第一次接古装戏,其实很紧张这种事她会说么
对于苏静华没有跟她来剧组,顾幻璃一点都不吃惊,这里虽不是穷山恶水,生活条件毕竟不算太好。有那时间陪着她在这里受苦,还不如在北京继续和章晓川打嘴架。至于公寓会不会因此毁灭于战火硝烟中,顾幻璃叹了口气。如果她接的是那出现代戏,或许还有心思顾及一二,可她不想去扮演一个悲哀的一直坐等别人救赎的角色。
虽然萧缜宇说,这样的角色博人同情,但顾幻璃始终觉得,悲剧,是把一切毁灭,而不是等待王子和神仙教母。索性,萧缜宇对于她接下的这出古装戏也算是满意。至于姜承影,更是早早的将两部戏的投资方和拍摄方的实力对比做出文件给她看。
有时候,顾幻璃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也正是因为这份幸运,让她倍加珍惜每一次机会,希望以加倍的努力来回报每一位欣赏她的观众。
这一次,和她演对手戏的是现任视帝北川珏。年纪虽不到而立之年,却得上天眷顾,平步青云。且不说能够得到大导演的赏识,评审的认同。更重要的是,他是骆氏传媒近几年热捧的人,所以,媒体对他更是趋之若鹜。
而有些人,却注定历经波折。
就像是男配角,董颐。
也许,在这一行,终究是好皮囊更能吃得开。
北川珏生得极为帅气俊朗,墨色的浓眉斜飞入鬓,鼻梁俊挺笔直,嘴唇薄如刀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似笑非笑,隐隐带着邪气的性感。而董颐则是那种稍显平凡的男人。
所以,虽然他们二人是戏剧学院的同学,可是六年过去了。北川珏已经是视帝级别的人物,拥有无数粉丝,获奖无数,各个名牌商家青睐不已,争相抢着他做代言人。而董颐则在经历了无数次跑龙套之后,渐渐接到一些男配角的戏份。
一个是进剧组的时候带的助理、保镖、造型师就有八个,剧组外还停着专门配置的几百万豪华保姆车。而另一个,则是连化妆间都还是跟别的演员共用。
天差地别,不可斗量。
顾幻璃是新人,自然没有资格感叹。就算在定妆时,看到董颐僵硬得站在那里停着别人带着微妙的嘲讽的笑声,她也只是转过身,希望不要让他觉得更加难堪。
这世上,本就是这样的荒谬。
那些被否定的,被嘲笑的,廉价的努力,就为不够闪亮,不够炙手可热,所以可以被任何人摊开来,在地上踩过一遍,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只不过,能够作为谈资的,除了讥讽他人的落魄,还有羡慕某人的幸运。所以,顾幻璃一边任由化妆师折腾着她的头发,一边静静地听着几个女孩子在角落里议论北川珏的最新绯闻。
据说,这次的绯闻对象是刚刚和他合作过的女星韩芷晴……
最后,有个女孩子灰心丧气地说,“虽然北川珏没有承认,可是好多人都说他们特别般配。”
“放心吧,这就是电视剧的宣传手段。这行的那些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另外的女孩子小声安慰着。
“你们怎么那么多话,八卦多得是,少在这里讲北川珏的。”化妆师手里的梳子突然一顿,顾幻璃只觉得头皮一疼。
看着几根头发被化妆师随意地扔在地上,顾幻璃的眼睛微微眯着,长长的睫毛扇子般遮了下来,遮住了有些淡漠的眼神。
优雅交叠的双腿上,平摊着剧本,手指缓缓地,像有节奏般的,敲在膝盖上。那些属于南宫月的分分合合,那些勾心斗角,那些起起落落,那些痛彻心扉……
她沉思了很久,才漫不经心的抬了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古装女子也缓缓的抬起头,眉眼间有种优雅与冷漠相互混合的独特气质,这样的风情像极了静夜苍穹中淡淡的那弯月。
唇角轻扯,那是落寞的笑,深及眼底,却在脸上毫无痕迹。
“呦,扮上这么一看,倒有几分模样。”说着话,一个把头发染成小麦色的女孩嚼着口香糖走进化妆间。
替顾幻璃化妆的化妆师连忙笑道,“陆小姐这么早就来啦,真是辛苦您了。我这就替您上妆。”说着话,随意拣起一支簪子往顾幻璃的鬓间一插。
顾幻璃因为本身的头发就长,所以只是接驳了发髻,披发还是自己的,化妆师插簪子的时候也没注意,倒让锋利的簪子尖狠狠地划过顾幻璃的头皮。
“我上妆的时候不喜欢有别的什么在场。”陆雪勾起嘴角,手指把玩着那些道具饰品,“看什么看,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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