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情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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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甜情涩爱- 第2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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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想听。”

    “善意的谎言是,很硬朗、很个性、很时尚。真话是,很快就能长出来的,请欧阳先生不必担心。”

    看着她认真回答的模样,欧阳聿修哈哈大笑道,“担心倒是没有,男人嘛,发型只要不是太怪,长点短点都无所谓。”

    那也不要突然变成这种没有半根头发的造型吓人啊,白幻幽暗自腹诽着,手上却已经开始将化好的牛肉切成碎末,香菇自然要切成大片,洋葱则是切成小丁,索性意大利Parmigirno Reggirno 奶酪、大蒜、黑胡椒粉、匈牙利红辣椒粉、月桂叶、罗勒还有香芹都是现成的。干煸过牛肉和洋葱,加一些橄榄油进去,放蒜末,出香味后放红酒和西红柿,最后再加上黑胡椒粉、匈牙利红辣椒粉、月桂叶、罗勒、香芹和盐,临出锅之前放上蘑菇,就是大功告成了。

    而另外一边,欧阳聿修也已经将意大利面煮好。

    就着微微摇曳的烛光,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听夜雨霖铃。只是,忙碌过后,两个人都有些沉默,或许,是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些什么才好。

    “第一次在伦敦过暑假,感觉如何?”

    白幻幽用叉子搅拌着面条,用甚是赞叹的语气说道,“以前总是难以想象,伊丽莎白冒着大雨去宾利先生家见简那一段。不过,这个展天,我算是切身体会到为何英国人出门都喜欢随身带着伞了。还好,伦敦已经不是原来的雾都,否则,偶尔淋场雨心里会别扭大半年的。”

    “在伦敦多住几年就会习惯。毕竟,费城的展天又闷又热。”欧阳聿修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然后继续道,“不过,倒是经常的碧空如洗。”

    “费城也有阴霾的时候,就像是艾佛森的眼泪。”白幻幽叹了口气,想起曾经看过那场比赛,“对美国人而言,棒球、橄榄球、篮球、冰球凝聚了许许多多男孩子的梦想,到了英国才发现,这里是足球的世界。”

    “在学校里,女孩子不是也会竞争啦啦队么?这个倒是一样的。”

    “嗯,那个难度太高了,而且……”白幻幽的脸有些红,她低下头小声道,“和球员的关系都很好,这个,嗯,据说有利于球员的发挥。”

    欧阳聿修侃侃而谈,“不过美国的中学还是相对自由一些,课余生活很丰富,注重个性和多方面的发展。而英国的学生相对独立性较强,并且更注重团队意识。”

    “这一定是欧阳先生的经验之谈。”白幻幽吃得很少,她用餐巾轻轻地擦了擦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仍旧坐在桌边,陪着他轻声交谈着。

    无论是冰冷的雨,还是幽暗的餐厅,因为橘黄摇曳的烛光,变得生动,变得自然。就好像是虽然缺乏光线,世界却依旧变得五彩斑斓。偶尔,沉默,然后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感觉空气都是暖暖的。

    时钟滴答,寂静变成宁谧,落寞化成温馨。这世上,又有谁能够真正的遗世而独立?像那只永不闭目的鱼,夜夜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两个人,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角,守着烛光。

    幻幽依旧在织她的毛毯,完全不用低头去看了,只手指翻飞,很快就能织成一行。

    欧阳聿修在看IPAD,或许也在发呆,因为他很久都没有翻页了。

    两个人只是沉默地坐着,各自守着各自的世界,却是细腻的惬意的生活,虽然缓慢,以及慵懒。

    烛光依旧摇曳,模糊的脸,模糊的思绪,模糊的倦意,渐渐袭来。

    在欧阳聿修睡着以前,白幻幽还曾经问过自己,这张毯子要织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收针呢。此刻,她已然有了答案。

    锁边,打结,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盖着欧阳聿修的身上,白幻幽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恬静的略微有些消瘦的睡脸,勾唇一笑,她声音软柔的说道,“晚安。”然后,吹熄了蜡烛,悄然离去。

    夜,仍在继续。

    但愿每个人的梦里,都是一片风和日丽。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寂寞(上)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七十六章 寂寞(上)

    清晨,欧阳聿修是在浓浓的麦香味中,缓缓醒来。

    他不想动,或许是因为睡意未醒,或许是因为睡在沙发上有些腰酸背痛,或许是因为身上那张陌生的毯子让他有了些许的怔忪。

    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以及关门的声音。

    苦笑着,他慢慢坐起身。

    窗外是雨后初晴,蓝得深邃而透彻的天发出像钻石般璀璨的光芒,透过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斜洒在客厅里,为温暖而湿润的空气染上了一层朦胧、柔和的淡彩。

    起居室干净又整洁,欧阳聿修想,只要是合用的公共区域,恐怕都是这般吧。他阖上了眼,复又睁开,然后吸了一口气,“现在,该是我的清洁时间了。”

    将卧室、书房、工作室、浴室逐一整理干净,欧阳聿修站在花园里推着除草机。柔柔的阳光斜照在身上,安适得让人昏昏欲睡,只是偶尔从门口经过的邻居们看到他全新的造型,都善意地忍住了笑容。

    “Au Yeung,月末记得提醒Cynthia别忘了分给我一些鸢尾花的种子。”

    “Au Yeung,再种些薰衣草吧,我家的 lavandula angustifoliarosea可以让Cynthia收集起来做果酱哦。”

    “Au Yeung,帮我告诉Cynthia一声,她想要的Souvenir de la Malmaison过两天牙签苗就运到了。让她提前备好花盆和底肥,到时候来我家,大家一起种。”

    ……

    “我会的。”欧阳聿修说。

    这一刻显得那么不真实,虽然他在这个小镇已经住了两年多,但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和他的邻居们相视一笑。除草机低沉的嗡嗡声也不像以往那么吵人,他嘴里轻声哼唱着,这个世界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转。但是,在此之前,每个人之间,心与心之间,某种气氛浓重地堆叠着,仿佛巨大而沉默的玻璃砖。

    以至于当白幻幽提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看着欧阳聿修仍旧推着除草机,一圈一圈修整着草坪,问题是,草坪如果再这么推下去,只怕就要成秃头了。所以,她惊愕地看着突发奇想的欧阳聿修,“欧阳先生?”

    “嗯?”欧阳聿修抬起头看着白幻幽不堪重负的模样,连忙将机器关掉,上前几步接过她手里的布袋,“又去搜罗辅料了?”

    “不是。我放学回来,顺路去了超市,今天正好大特价,而且食材也还算是新鲜。”白幻幽轻声说道,声音温和清澈的,好像薄荷色的细小泉流。

    欧阳聿修看着远处那些放学回家的男孩子们敏捷地翻过篱笆,欢呼着跑回家,然后又踢着足球跑了出来,“以后,如果需要买很多东西就给我留份单子,相比而言,还是男人更有力气一些。”

    “没关系,一点都不沉。比起我搬……呃……举过的哑铃,轻多了。”白幻幽习惯性地低下头,细碎的头发掩住她微红的耳廓。

    虽然她的国语讲得很标准,但是,似乎偶尔会有一些辞不达意或是用错比喻的地方。欧阳聿修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笑意很淡,就好像静静的湖水,微风荡起的涟漪。

    树叶柔柔地筛下细碎的阳光笼罩着他的肩头,白幻幽的眸中漾起缕缕笑意,脸上依旧是那种羞涩而又略带稚气的神情。

    她的笑,很美,像个不韵世事的孩子。欧阳聿修凝望着她脸上淡薄的红晕,朦朦胧胧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响起埃里维斯的声音。

    “她真得很少笑,不,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她笑过。”

    “因为很多男生喜欢她的温婉和宁静,又对她的娇弱甚是爱怜,所以,纷纷甩了自己刁蛮任性的女朋友,转而暗恋这朵清雅孤傲的兰花。”

    ……

    “Cynthia,我母亲从爱尔兰那边寄来了新鲜的醋栗,你要不要留一些腌着吃?”隔壁本尼特夫人推着婴儿车朝他们俩的方向挥了挥手。

    白幻幽开心地笑着,笑得毫无心机,没有杂质,带着些许顽皮,“嗯,我也刚做好了樱桃果酱,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听着她们的对话,欧阳聿修摇摇头,或许是因为他年长她许多,而且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才让她放下了戒心。

    刚开学的日子,一般都不会太忙碌,仿佛所有人还没从假期的清闲中调整过来。可白幻幽却似乎非要和别人反着来一般,每到周末,送完报纸和牛奶后,她就会拎起背包和相机,急匆匆地赶往火车站。

    或许,她只是想四处走走看看;或许,她只是对苏格兰高地上那些断壁残垣着了迷;或许,她只是想寻找更多的灵感。

    而欧阳聿修则是在寻找顾幻璃踪迹的同时,舍弃浮躁,重新捧起纸质印刷品,斜倚在窗前,细细读着那些能够温暖心灵的文字,不觉天已黄昏。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真正从痛苦跳出,理智地看待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件事。一日,一月,一年,又或是一生?

    然后他转而去读中国古典文学,诸如唐诗宋词,佛经禅语,甚至是民国彩色石印的戏曲唱本,透过那些方块的汉字旁观着他人如此丰沛饱满的生活。

    偶尔,他会想起湖北黄梅五祖寺,那是这个展天,他刚刚走过的地方。寺前有一道山溪,终年流水淙淙,游人欲进寺门,必须经过一座古老的廊桥,走近廊桥,抬首看见门楣上有三个醒目的大字——“放下着”。

    是啊,放下,倒如今,不放下,又能如何?可这样想着,一阵痛入骨髓的感觉电一般传至他的心口,流过心脏。所以,放下手中书,欧阳聿修默默地看着窗外丝丝缕缕的云,偶尔飞过几只倦鸟,视线随着翅膀起起落落划过的弧线毫无意识地摇曳,回过神时,天空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恢复了蓝的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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