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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白幻幽像是想起什么事一般,迟疑地看着天宫莲,“你听说过知念琴美和知念伦子么?”
“这两个人现在算是日本艺能界最红的女星,而且是孪生姐妹。只是,除了知念琴美曾经与你有过合作以外,知念伦子和你并无任何交集,难道,你认为这次的事件与她们姐妹有关?”
“你应该知道知念伦子自从参演完Ion的《蝴蝶夫人》,才蜚声国际的。”白幻幽的头突然有些痛,她不由得想起了在埃里维斯办公室看到得那一幕,“如果我没记错,知念姐妹都是属于野口伸司旗下的经纪公司,而且,我似乎听到有人说过,野口伸司和野口组现任组长其实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确实是这样。这一次,缨子家之所以会在顷刻间倒塌,其实也是拜野口组所赐。只不过,他们想这样就将手伸进政界,未免想得太好。”
白幻幽深吸了一口气,她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每个字都象是一把大锤,带着千钓的怒气,敲打在寂静的病房中,“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吧,让忉利天插手日本的黑道,又为了防止不满情绪,而故意由九凤院家出面与忉利天联合。”
“确实是这样。对于豢养一只独大且不知何时会发狂的猛兽,倒不如……”
“倒不如让他们二虎相斗,而你,当然,也许是你们,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到这时,白幻幽心中已经生不出一丝气,她只是觉得无奈。站在天宫莲的角度,白幻幽知道他并没有做错,藏身于黑暗的东西很容易变成毒瘤,甚至可以置人于死地。帝王术中有一样便是平衡之术,而他所思所想所做,也不过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和幸福。
总要有人被牺牲,这是无法避免的悲哀。
想明白这个道理的白幻幽懒得再去控诉或是指责,她只是淡淡道,“现在,夜那边的事情应该已经告一段落,而叶家、骆家包括顾家应该也受到了重创,现在,你打算如何解决你的问题?又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自然是由着司法程序慢慢进行,将深埋在泥土下的秘密一点一点挖出来,将所有难以控制的人收押,毫无建树的人驱离。只是,这样的速度,是你不能容忍的吧?”天宫莲的唇角微微挑起,他伸出手抚摸着白幻幽凌乱的短发,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些年,我总是在怀念着那一夜,你站在樱花树下,那样纤细,那样邈远,仿佛若不伸出手抓紧,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他的眼眸就像是秋月,带着疏疏淡淡的凉意,又像是镀上一层银辉的浪花,白幻幽突然明白,这个男人其实很痛苦。一方面,他想将几代人筹划的事情完成;而另一方面,他却又不希望她再一次遇到危险。
白幻幽浅浅地笑了,为着他的犹豫不决,“将这些事彻底解决吧,这个暑假我可是把采风的机会都搭进去了。如果毕业设计时,我拿不到第一名,也许我会跑到日本来,天天坐在你办公大楼的门口嚎啕大哭。”
“真得么?”天宫莲心跳急剧加快,他微笑着说,“看起来,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巴望着你拿不到第一名,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
白幻幽弯唇一笑,“怎么,你就不怕我哭?”
“只要你肯来,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怕不怕你的泪水。”天宫莲弯了弯唇角,低声道,“怎么办呢,如果我故意将你留在医院,这铁定是一个陷阱,只怕他们不肯上当。”
“你怎知他们不会反其道而行之?”白幻幽心中暗自好笑,越是骄傲自负的人想得越多,其实事情很简单,两边有仇,然后需要个人质作为谈判的资本。既然人都有逆鳞,自然是要往死穴上戳才有用。
“我要一套平安时期的十二单衣作为压惊费。”做了决定的白幻幽开始狮子大开口,反正天宫家是华族,这种东西绝对有,而且绝对不止一套。她既然已经浪费了采风的机会,只能从这里找补了。
“两套。”天宫莲认真道,双眸凝视着她,眼神又似温柔,又似叹息,“连花开都比不上……紫之上……你该多笑笑……”语声轻柔,别有一种直入人心的力量。
白幻幽本该做出那种占了大便宜的表情,却没有。或是因听出那声音中真实无伪的关怀,如此亲切。这么好的人,是她无福。
所以,她静静与他对视,浅浅地笑,“等我做完毕设,定当完璧归赵。”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天宫莲蓦地笑了起来,笑得爽朗如春风,一手更大力揉着白幻幽的短发,“事先说好,这一次,你要做一个乖乖的肉票。切莫动什么鬼心思,最后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吧,我争取做一枚光吃不动的肉票……等着你们来救我……”白幻幽这样承诺着。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故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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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故人(更多好文,请来派 派 后花 园)
白幻幽被人用乙醚捂住口鼻带走时,危机感淡淡升上心头。她并不以为,事情能像天宫莲所说的那般容易的解决。以野口组的身份地位,犹要煞费苦心,遍做手脚,其中所藏之事,不问也知极重要。
但愿这一次,她没有赌错。
所以,她放松了呼吸,心中已经做好对付险境的准备。
这世上,猎人和猎物的分界有时实在很容易混淆。
估摸着乙醚的剂量,白幻幽慢慢转醒,对于身处的和式房间毫不意外。她坐起身,四处看了看,然后耸耸肩,又躺了回去。的确,她很好奇,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不若以静制动。只是,心里突然莫名地有一丝辛酸,别人有摩擦有矛盾,为何被迁怒,承受过错的总是她?
既然装过有精神障碍,自然睡功了得,估摸着下一次应该是被饿醒的……白幻幽心中长叹,多亏她之前吃了一大包的肉脯。反正没有人管她,自然乐得大快朵颐。否则,平日里哪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肆无忌惮的吃零食。
“你很有趣。”空气中响起女子讥讽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我见过太多的惊慌,太多的恐惧,有太多的人逃出这个门口,然后……”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俯下身子直直地凝视着面前那张甜美娇颜,“被杀。”
在漫长而无声的沉默中,房间的灯光照亮了窗外的夜,似乎是感应到了光线的变化,白幻幽睁开眼,她慢悠悠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剥皮呢。”
缨子眉间一蹙,“没什么剥皮?”
“从中间那么一剌。”白幻幽很老实地在缨子的腰部一比划,然后沿着她的脖颈,胸部,顺延到腹部,腿,最后轻轻那么一拽。
一瞬间,缨子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剥皮的兔子一样,失去了自己温暖而柔软的肌肤。她尖叫着,跪倒在榻榻米上。
白幻幽托着腮认真地凝视着缨子,一字一顿道,“其实,披着它的感觉,绝对不亚于,留在肌肉之上的感觉。”
看着缨子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地跑出去,白幻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只是说了一条连环杀手的新闻,要不要怕成这样啊。
过了一会儿,缨子又回到房间,她冷冷地看着白幻幽,试图在白幻幽面前找回本属于她的威慑力,“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对于一个病人,你最好不要期望太高。”白幻幽淡淡地挥了挥没有受伤的手,然后倦倦地打了个哈欠,“顺便问一句,你们这里管吃管喝么?”
“你没吃过饭吗”缨子压抑不住镜中的怒不可遏,她实在难以想象天宫莲竟然会喜欢如此粗俗不堪的女子,“你是肉票诶要有肉票的自觉”
“我的确是很有肉票的自觉了啊难道,做了肉票就可以不吃不喝?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白幻幽摸了摸瘪瘪的肚皮,认真道,“我饿了。我要吃烤鳗鱼,还要吃河豚,嗯,怀石料理也不错。”
“你是不是觉得我软弱可欺?”
白幻幽摆摆手,笑道,“我是真饿了,而且,做肉票什么都不能问,哪儿都不能去,除了吃喝拉撒睡,我还能做什么?”
尽职尽责的扮演肉票,白幻幽吃饱喝足以后,睡得很香。
“拿我们野口组当救济院啊”外出办事回来的野口圣子蹲在地上,红润的双唇咬着柔嫩白皙的手指,笑眯眯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中的白幻幽,“这下可麻烦了呢~”
她提起嘴角哼笑一声,“没时间让你再睡下去了。”说着,站起来,将一整瓶冰冷的矿泉水倒在她的脸上。
水花四溅,浇湿了深灰色的水泥地面。
睡梦中的白幻幽微微皱起眉,头部动了动,避开了水流的冲刷,缓慢的睁开了眼,上方的人越来越清晰,“有何指教?”
“指教?”野口圣子将瓶子扔开,塑料瓶与地面撞击所发出的清脆声立刻变为了回声。
白幻幽对于自己从客房换到空荡荡的仓库,毫不意外。
而野口圣子拖着一把椅子,形成的尖锐的摩擦声犹如猫抓般让人难过。被拖拽的浅色的划痕,清晰可见。 她在白幻幽身旁坐下,冷冷道,“活着就好。”
说完,她又伸出脚踢了踢白幻幽的身体,“缨子那个蠢货,下在饭里的药还是过量了,现在,你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吧?”
白幻幽平静地看着她,“然后呢?”
野口圣子用鞋尖踩了踩她的脸颊,“然后?你觉得然后会是如何呢?”她娇笑着俯下身,五指插进亚麻色的发丝中,五指一拢,提起了白幻幽的头。
头皮被拉扯的不是太疼,麻醉剂的药性缓解了部分的痛楚。白幻幽轻笑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说了等于没说,又何必要说?”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野口圣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