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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熙的心蓦地一痛,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叹息道,“回到我身边还需要额外的勇气和力量么?”
“哥——”顾幻璃呢喃着,脸上满是泪水犹不自知。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倾诉。她甚至希望,这一秒的宁静和温暖能持续到永远。
顾天熙低低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幻幽凌乱的短发,“傻丫头,如果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与父亲对立?如果我需要你的保护才能存活下去,又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哥哥?”
“我不能失去哥哥。”白幻幽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天熙的脸,从眉骨到睫羽,从鼻梁到嘴唇,她柔柔地说道,“我可以失去我自己,但是,绝不能失去我唯一的家人,唯一的哥哥……”
“对你而言,我还只是哥哥么?”顾天熙握住她游弋的手,然后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又或者,正因为你不敢面对,所以才迟迟不来见我?”
这样的吻,就像是烙铁一般,烫得白幻幽心中一抖,“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她如此说着,希望顾天熙能明白她的心意。
顾天熙的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他冷冷道,“为什么?
白幻幽别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因为我们是……兄妹……”
顾天熙一怔,半晌之后,琥珀色的眼眸才重新柔和下来。“这是你的决定?”
“是……”白幻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天熙吻住,他轻柔地撕咬着她的唇,之后,变成惩罚似的噬咬。
“你明知道我们之间并有血缘作为障碍。”顾天熙这样说完,却立刻感觉到有冰冷的液体滴在脸上,他爱怜地放开白幻幽,低低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哭?”
“哥哥不想要我了,对么?”“你还记得对不对?我曾经对你说过,如果你想与我分开,或者,想让别的女人成为我最疼爱的人……”
“不,不是的,不是的”白幻幽恐惧地抱着顾天熙的腰,哀声道,“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什么都听哥哥的,我发誓。”
“是么?”顾天熙淡淡一笑。
“可是,哥哥,如果……我们没有了血缘的羁绊,那么,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我们的确是兄妹。”顾天熙笑着说道,“难道你忘了,我的父亲收养了你,所以,你才是顾幻璃,而不是墨幻璃。”
白幻幽瞪大了眼睛,尖叫道,“我不要姓墨”
顾天熙冷哧了一声,对他而言,她就是他的小璃,什么白幻幽,简直太可笑了。“那你很喜欢姓白?”
“才不是”白幻幽辩解了一句,又期期艾艾地说,“顾幻璃是公众人物,我可以向你们解释我是如何活过来,但是,我怎么向世人解释这一切?解释我整容?解释我连身高都变了?解释……我的年龄也发生了转移?”
顾天熙讥讽地看了她一眼,“你真正不想别人知道的只这一桩?”
白幻幽苦笑,她说,“哥哥,我并不怕被人知道,也不担心世人的指责。只是,我真得能活到那一天么?活到有资格承诺的那一天?”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苦笑,“我自己都不知道它会在那一刻戛然而止。而且,就算是等到了心脏可以开刀做手术,那个时候,我的身体能不能支撑,医院会不会有足够的血浆都是个问题。”
“这不是问题。”顾天熙强自按住内心的痛苦,淡淡道,“只要你留在国内,血浆和医疗技术从不是问题。”
“可是,我的学业呢?马上就要到毕业季了,我还想要去进行我的毕设展,我想向所有人证明,不依靠任何人,我也可以成功。”
“对你而言,成功是什么?第一?大笔的签约金?还是世人的称赞?”
顾天熙的话,让白幻幽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喃喃自语道,“我只想得到哥哥的称赞,我只想维系顾家人的骄傲和完美,我……希望能够做聿修的演唱会服装设计师……我想开一家小小的店面,为所有相爱的人制作婚纱……”
“这就是了。”顾天熙伸出手,将白幻幽拥在怀中,轻声安慰着,“休学并不意味着你要永远放弃,如果你喜欢,我为何要阻拦?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成长,能够勇敢得走到世人面前,并不一定非要获得多大的成功,只要你觉得快乐就足够。”
“那我岂不是以后要叫菲奥娜学姐”白幻幽嘟着嘴,有些不开心地捶着顾天熙的胸膛,“那个坏丫头会笑得忘了自己姓什么。”
“如果你就是因为这种原因不愿意休学,我会直接把你扔到医院,让人好好看着你。反正大家有的是时间,轮班来,应该不会太累。”
“哥”白幻幽蹙起眉,突然想起一件事,“风云国际的股价如何了?还有骆奕臣,其实……很多事都不是他……”
“那是他自己找罪受,怪不得别人。”顾天熙冷冷地回到,“何况,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这个人,自然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接近你。”
“可是……”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决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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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决意(下)
“没有可是。”顾天熙从白幻幽纤细的腰身后面紧紧抱住她,嘴唇贴近她的白皙的脖子,上去轻轻一吻,白幻幽的身体立即就惊跳起来一般地一颤抖。
“哥……”她有些为难的红了脸,用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
顾天熙眼中火焰般的愤怒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随即火苗熄灭了,慢慢浮上男人眼里的是别有深意的笑。“不许咬自己。”他这样说着,先吻了她的额头,然后吻上她的唇瓣,而且故意狠狠地吻,还索性以齿轻啮。
看着白幻幽痛得眼睛里浮出水光,蝉翼一般的睫毛半遮下,浮出犹豫的神色,心里突然有些烦闷。他都放下身为哥哥和男人的骄傲来找她,这个丫头竟然还敢给他玩犹豫不决想到这里,顾天熙伸出舌尖去轻轻舔着白幻幽的嘴唇。
柔软的嘴唇也是红肿的,舔上去有血腥的味道。
顺着唇形从嘴角描绘到唇吻,感觉到一舔,身下的白幻幽就一颤抖,顾天熙用沙哑的声音柔情地问,“痛吗?”
“……痛。”白幻幽因他意外的温柔而吃惊地微微睁大眼睛,但随后就老老实实回答,“痛。”
顾天熙微微一笑,再舔了舔她的嘴唇,就顺着脖子一路吻了下来,在锁骨处轻轻地噬咬着。白幻幽的身体轻微地颤抖,半张的嘴巴也叹出滑音一般的悚颤的气息。
可她还是伸出手,握住顾天熙的手腕,深深地看着他。
迎上顾天熙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悲哀和痛苦,还有从未掩饰的孺慕和爱恋。明明胆怯,却比之过去更为坚决。看着他的不满和质疑的视线,她却没有转过眼去,只是犹若小鹿斑比一般哀求地凝视他。
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似乎在无声地诉说:『我没有资格让你这样的疼爱,更没有资格拥有你的温柔,如果我接受了,结果一定是毁了你。』
确实,白幻幽凝视顾天熙的眼睛黯然得犹如绝望的古堡,那不是防备和经历了无数次的伤害和欺凌,再脆弱的心都已经磨砺成了冰冷的石头;而是作为妹妹和一个女人的哀求。
顾天熙的心里突然颤抖起来。
虽然他和她有着完全不同的父母,却同样是被双亲遗弃在世界的尽头。
他和她。
同样的不幸,却又同样的幸运,可以在过去的大部分日子里相依相偎。
曾经,在他失去她的日日夜夜,他只觉得这滚滚的滚滚的红尘里,这芸芸的芸芸的人世间,究竟有多少幸福,而那些幸福又究竟被上帝分配给了谁?为何他根本听不见上帝的慈爱的声音?只有悲哀和落寞的影子,一行行一天天在深浅飘零。
他与她虽然没有血缘,却息息相关,生死相连。
或许,在这个世界,他们都是可怜人。
但,他们至少还有彼此,相依相伴。
所以,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不,或许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决定,这一生,绝不会放开她的手。
轻轻地将白幻幽抱起,顾天熙用温情的手指,轻拂着她有些红肿的嘴唇,“不会死别,就算真的有那一日,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若能给你幸福,哪怕一天,也好过失去的你岁月里,无尽的懊悔,不曾对你袒露真心,不曾给予你快乐和温暖。忘记是谁曾经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有某日有人永远的离开,那么,留下来的人其实是最苦的。我不想失去你,亦不想让你孤独地活着,无所依靠。纵然我一个人做不到,总该会有人陪着你,伴着你,直到你生命终结的那一日。而先去奈何桥边的人,无论多久,都会一直等待,直到你出现。”
“对不起。”白幻幽埋在他肩窝里细碎的泪声,“是我太自私了,学不会说不,学不会拒绝那些真心待我的人。明知道这样是错误的,却还是将错误一再的延续。倒如今,我承诺了如何,不承诺又如何……说到底,我又有多少个明天?”
顾天熙紧紧抱住白幻幽,可以感觉她的身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颤抖冰冷,那一定是心里的悲哀和痛苦凝结成的冰块,通过四肢的血管,把那颤抖得要使人灵魂冻结的寒气输送到了全身。
“瞿靖佑说过,你的身体再撑两三年完全没有问题。”顾天熙使出全身的力气抱住白幻幽,紧紧地,紧紧地。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把他所有的生命和健康,都给予他最爱的妹妹。“在手术前,暂时先休学一段时间吧,你的身体经不起劳累,以及大悲大喜。”
白幻幽吃惊地抬起头,“哥哥,学校的课业并没有那么繁重。”
“你认真起来,谁能拦得住你。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