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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手脚极轻,要不是开门时发出了响声,就算他跟在曾小沐的后面,曾小沐都未必能发现。男子极其谨慎,走几步,便四周看看。终于,那男子到达目的地,他走进一个院子。曾小沐瞪大眼睛一看:淑祥斋!这不是玉姬的院子吗?
玉姬的屋子很大,分上下两层。此时,玉姬正站在淑祥斋二楼观望,她看到前来的男子,同时也看到悄悄跟在后面的曾小沐。从没见过玉姬如此阴狠的面容。她向院子底下的男子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往后看,那男子回头仔细一看,正瞧见曾小沐探出来的脑袋。
曾小沐也大吃一惊,此人她见过,就是那日跟在南门瑭后面的人,眉毛又粗又长,就快连到一块的人!曾小沐掉头就跑,凭着每日的长跑练习,她此时兔子一般窜出去,消失在玉姬和浓眉毛男子的视线中。
浓眉毛男子发现有人跟踪他,稍稍显得慌张,但立即镇定下来,他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淑祥斋。
“月夫人,刚才那人发现我了,我马上就去封住她的嘴!”男子凶恶地说。
“你疯了!知道她是谁吗?”玉姬吼道。
男子一副“我管她是谁”的表情。
“她是王妃!你不要命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泄露出什么吧?这可关系到瑭王爷的大事!”
玉姬低头思索了一会,阴阴地说道:“毕竟她是王妃,丢了性命我们都不好交代,只要让她不能说,不能写,我们的秘密就能够保住!”
“好!我今天就去砍断她的双手,割了她的舌头!”男子面目狰狞,像要把人吃了一般。
“坐下,坐下!”玉姬不耐烦地说道,“这不用你操心,我会解决,毒药总比刀剑隐蔽些。你把王爷吩咐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物件,递给玉姬,“咱们王爷吩咐了,一定要放在三王爷的书房里。”
“知道,知道。你赶紧回去吧,不然又被人瞧见。”玉姬结果包裹,催促他说。
男子走好,玉姬打开包裹,默默地抚摸着金灿灿的龙袍,不知道思考着什么,然后狠绝的一笑,将放在龙袍上的手指抓紧,指甲深陷其中……
墙外红杏!
曾小沐冲回芳菲院,扶着树干大喘粗气!
“王妃!您怎么了?”烁儿端着早膳走进来,“王妃今天回来的晚了哦!”
曾小沐没有听到烁儿说什么,心里仍在想刚才的事,那个眉毛快要连在一起的男子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到王府来?他和玉姬是什么关系?
“王妃!王妃!”烁儿又喊了两声。
“啊?”小沐听见烁儿在叫她,缓过神,“哦!来了!”
坐在饭桌前,曾小沐开始了她的逻辑推理,那个男人是南门瑭的随从,他偷偷摸摸的来三王府见玉姬,是因为什么呢?他们有私情?对!有私情!怕被南门瑭和南门瑾知道,不敢光明正大的进来。也就是说玉姬红杏出墙!
曾小沐好像恍然大悟,张着嘴却不把粥送进嘴里,害的坐在旁边的烁儿紧张地看着她,以防她发生什么不测。
终于曾小沐在喝完最后一口粥时,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们的事被我看见了?她会怎么对待我呢?杀人灭口?封住口舌?曾小沐想着想着,不由得冒起冷汗。古代的人没什么事不敢做的。
玉姬为南门瑭做事,当年是南门瑭亲手把她送给南门瑾做妾的,为此玉姬非常痛恨南门瑭。但玉姬也认命了,谁让她是喜欢南门瑭这个表面和善却内心邪恶的人呢?玉姬拿起龙袍的那一刻又稍稍的犹豫了,毕竟南门瑾待她不薄,虽然只是礼貌上的,南门瑾明知她是南门瑭的人,却没有恶言相向,甚至比待他的王妃都好!玉姬权衡两方,最终还是倒向了南门瑭一方,南门瑭是要做皇帝的人,他许诺过,只要登上帝位,他便立刻封她为皇后!
原来玉姬并不是与那个浓眉毛的男子有什么暧昧的关系,而是与瑭王爷有千丝万缕的瓜葛,并且是在嫁入三王府之前。这应该算不上红杏出墙吧?恐怕只能说她墙外的红杏伸进墙里来。
中午烁儿把午膳送来的时候,曾小沐死活不吃。烁儿以为她有什么不适,硬是要去喊大夫。曾小沐拦住她,不情不愿的坐在饭桌前,她灵机一动,拔下头上的银钗,将其伸向每一道菜中。
烁儿一见,脸色大变,忙跪在地上抽泣,说就是借个胆子也不敢给王妃下毒。
曾小沐赶忙拉起她,小声说道:“我没说你下毒,只是最近我的运气背了些,确实与人结了仇,我怕我仇家在我饭菜里下毒,害我性命。”
烁儿抬起头,眼泪兮兮地问曾小沐:“谁敢和您结仇?您是王妃啊!”
“哎,总统还有遭暗杀的呢!”曾小沐自言自语。
烁儿没听明白曾小沐说什么,但听见一个“杀”字,心里紧张万分。“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曾小沐愁眉苦脸地说道,“此事不要和任何人说哦!”
烁儿点点头,咬着嘴唇坐在一边。
曾小沐想了想,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送。
“王妃,这道菜还没试毒!”烁儿说道。
“啊?吃吧,吃吧!”曾小沐想,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怎么搞自己都是穿来的,哪能这么快就歇菜了呢?
吃完中饭,曾小沐便坐在院子里冥思苦想,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呢?总不能和玉姬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要不逃离王府?但堂堂正王妃怎么能够因为看见侧室与人偷情,而吓得逃跑呢?这不是太离谱了嘛?是不是该动用王妃的权利,治玉姬的罪?这个办法不错,但证据不足啊!
玉姬一行人进芳菲院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摇头晃脑的曾小沐。玉姬冷笑,看你神经不正常的样子,我就让你真的疯癫。
曾小沐见玉姬走进来,心里哀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王妃好兴致,在院子里晒太阳,何不去花园走走?”玉姬甜甜地笑着,伸手要来拉曾小沐。
闪过曾小沐脑海的第一词是“笑里藏刀”,她悄悄挣脱玉姬的手,退后几步说道:“我不太舒服,你若是想去,我下次再陪你去吧!”
“妾身今天只是来和王妃聊聊家常,王妃不欢迎吗?”
当然不欢迎!曾小沐心里说。但面子上还是微笑着,“烁儿,上茶!”
烁儿在一旁看的奇怪,王妃今日怎么变得如此怪异。清香的茶端上来,玉姬伸出她纤长的手指接过。曾小沐注意到她涂了血红颜色的指甲,感觉脖子上一阵紧缩。曾小沐悄悄咽了一口吐沫。
“王爷临走前交代了,让我们和睦相处,所以妾身觉得应该到王妃这里多走动走动,培养姐妹的感情。”玉姬说。
曾小沐不语。只是玩弄着手中的茶杯。
玉姬见曾小沐不答她,伸出手摸一下曾小沐的茶杯,媚笑着看着她。
曾小沐抬起头,装傻充愣。
玉姬在芳菲院待了一会,见说不出头绪,便带着她的丫鬟离开了。
小沐吩咐烁儿去屋内拿件外衣,自己在院子里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使劲的拍拍胸口。
小沐看看手中的茶水,将其倒在地上。立刻,地上的小草从嫩绿色变成暗黄色。小沐心里想,果然如此,她采用的下毒的手法。
恐怕这王府真的是待不长了,谁让她玉姬是这般心狠手辣的女人,在人的眼皮底下都敢下毒,就算她曾小沐是王妃又如何?没有证据治不了她的罪啊!看来她曾小沐就要去浪迹天涯了!
玉姬不知道曾小沐有没有把那杯茶喝掉,不过她觉得王妃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早当她看见曾小沐鬼鬼祟祟跟在进她院子男子的后面时,就知道王妃并不是这段时间看起来那样犯傻劲,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瑭王爷的关系(大驼:曾小沐以为你和那浓眉毛的男子有不正当的关系呢!),所以一定要永绝后患。即使刚才那杯茶没有毒死曾小沐,今晚一定会让她永远说不出话来。
玉姬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包袱,心想,还是先把龙袍放好,再来解决那个碍事的王妃。
芳菲院里,曾小沐已经开始悄悄收拾行囊。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一些看似值钱的首饰,却再也找不到银两,甚至连一个铜子也见不到。
“烁儿,我这个月的月份还有多少啊?”小沐问外间的烁儿。
“王妃,好像没有了,都在逛街地时候花完了。”
曾小沐愤愤的磨牙,又怪罪起南门瑾,要不是他罚她三个月的月分,现在足足有一百五十两的银子啊!
远在边关的南门瑾这时候坐在营房中看书,突然打了个喷嚏,回头看角落的火盆,烧的正旺盛啊!
曾小沐思考了一会,奸诈一笑,有办法了,晚上到南门瑾的书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值钱的东西。妻子拿丈夫的东西,应该不算偷吧?(大驼:你这时候承认是他妻子?)
等烁儿离开芳菲院,曾小沐悄悄起身,穿戴整齐,将早就写好的离别信放在桌上。背起包袱,猫着腰走出芳菲院。
与此同时,玉姬也正在行动,她只会使毒,但不会武功,这时候正揣着包袱,小心翼翼地往逸云馆走去。
两个女人在月黑风高之时都偷偷摸摸的出来,如夜间活动的耗子。在同等的速度之下,因为玉姬的路程较短,所以先一步来到逸云馆,曾小沐还在另一条路上磨磨蹭蹭。把门的侍卫早就昏昏欲睡,玉姬轻轻吹了一管粉末,两个侍卫便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玉姬内心紧张,抖着手把门推开,走进黑洞洞的书房。玉姬把包袱搁在书架上,但觉得太过显眼,便拿下来,重新选地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