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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胤禛高兴地抚掌而笑,“这个真好!趁着今日天气晴朗,我现在就去广化寺!”刚欲站起,他又轻声问道,“一部金刚经多少字?”
“大概五千多个字。”琬华抿嘴一笑,“没事,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抄。”
“那万寿节那天我就说是咱们夫妻两人送的就是!”胤禛拉起她的手,“你整天在宫里也闷坏了,我今儿带你和孩子一起去广化寺,全当散心。”
“你今儿下午还有课呢,来得及么?”
“无妨,我让人给先生请个假,就说今日要去寺庙还愿,让他布置了功课,我晚上一定完成。”
琬华自是欢喜:“那我去收拾一下……我还是换一身男装方便些,咱们也不要讲排场,微服就好!”
胤禛抱过俩猴孩子,对她点头:“甚好。”
广化寺的方丈济真法师还是那么宝相端庄,除了白胡子长长了些,其它几乎没什么变化。
胤禛说明来意,济真合掌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请先抄撰一份《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待贫僧为其开光,三日后施主再来取吧。”
胤禛点头:“好。”
济真伸手请道:“施主请随我至西院禅房。”
到了禅房外,胤禛对琬华道:“琬儿,我在此抄写经书,你先去隔壁禅房歇脚吧。”又吩咐跟随来的丫鬟嬷嬷好好照顾,随即进了屋去,焚香净手,再将禅房门掩上。
济真领琬华到了隔壁,双手合十:“施主请暂在此歇息。”同时让弟子沏茶来。济真转眸间,看到丫鬟和奶嬷怀里抱着的弘晖和弘昐,目光一顿,面上竟微微露出悲悯的神情。
琬华看到这一幕,心头突地一跳,很是疑惑。
在几案后的蒲团上跪坐下,等到小和尚沏上茶,她让人将俩孩子抱出去晒太阳,让其他人带上门在外守着,屋内只剩下她和手捻佛珠闭眼端坐的济真。
“在下有一事想请教大师。”琬华合掌道。
济真睁开眼:“施主请讲。”
“我方才看见大师看着我那俩个儿子时面露悲悯不忍之色,请问这是何故。”琬华轻声问道。
济真却不急着回答,看着她道:“贫僧观施主,来此世间有一段奇缘。”
琬华心中猛地一跳,瞪了瞪眼:“大师莫非……知道我的来历?”
“阿弥陀佛,贫僧只知一二。”济真微微颔首,“贫僧刚才观两位小施主,命数似乱未乱。原本若无施主这一段奇缘,则此生年数不能久。”
琬华细细揣摩济真这几句话,越揣摩越心惊肉跳脸色发白,声音都不觉颤抖起来:“大师的意思是说,我来到这里,扰乱了两个孩子的命数,但是又扰乱的不够彻底。我若不来这里,原本的历史这两个孩子是……是早夭之命?而现在,他们虽不至于早夭,但也不是多福多寿的命?”言及此她的眼泪都流了下来,起身走到济真面前匍匐,哽咽道,“求大师能救救两个孩子!大师一定有办法救救两个孩子的!求大师!”
济真面露悲悯之色,半晌,终是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办法也并非没有,只是会影响到施主。”
而他自己作为强扭命数之人,更是会受到惩罚。罢,罢,也许这一切本来就是命格轮回中注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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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情深似海
琬华转悲为喜:“有办法就好!会不会影响我都没有关系!只要大师能救我那两个孩子!”
济真合掌;声音还是那么苍然醇厚:“阿弥陀佛,众生轮回皆有因果,命之异数也在其中。两位小施主的命数已因施主而乱,贫僧无力拨乱反正;只有以乱伏乱;可以如施主之愿。”
琬华全神贯注听着,不敢漏掉一个字。
济真微微一叹:“曾经四阿哥让贫僧为一块玉开过光;后来是施主戴着这块玉吧?”
琬华点头;拿出玉来摸了摸;笑道:“这玉还真管用;自从戴上它我就很少生病,更没有再受外伤了,体质似乎也好了许多。”
济真颔首:“开光之玉已有灵气;与施主身魂相合,故能一切顺意,况且此玉原本就与施主有一段奇缘。请施主将玉暂借给贫僧,三日后施主再带着两位小施主来取。”
“好。”琬华没有一点犹豫。想起丝线上曾被胤禛系了个死结,便从靴子内摸出一把匕首,小心地割开丝线,将玉递给了济真。“那我三日后正好带着孩子随我丈夫一起再来。”见济真点头,她也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多谢大师!”
济真叹道:“施主不必谢贫僧,这一切皆是施主命中之定数。”随即起身对她还了一礼,“施主请暂歇,贫僧去诵经了。”
琬华忙合掌:“大师请便。”
回去时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胤禛让奶嬷和丫鬟抱着俩小崽子在后面的马车里,自己同琬华上了前面一趟车。
琬华闭眼倚在他的怀里,心里却不平静。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隐约有一种预感……此时她的心中对他只有不舍,无比深切地感受到身边这个人是她必须加倍去珍惜的。
“琬儿,这次万寿节咱们的礼物若能打动皇阿玛,没准他会恩准我们已成年的皇子出宫建府。他知道大哥和三哥早就有这念头,再说阿哥所也快住不下了。”胤禛笑着抚摸着她的背,“皇子藩邸一般是由已有的府邸建筑修葺而成,倒是省事省时。我都想好了,我要在府里建一座园子,种上许多白玉兰树,还要在鲜花绿草之中建一个秋千架,你和孩子们都能玩耍。”
“胤禛……”琬华觉得鼻子有些酸,只是处事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揽住他的颈,对他粲然而笑,“那样就太好了。”
胤禛亲了她一口:“我就猜到你会喜欢!”
“不过皇阿玛若还没有要成年阿哥开牙建府的意思你也不要着急,晚两年也没关系的。”琬华柔声道,“毕竟皇阿玛的心思我们也猜不到,如果特别感动到他,没准他会舍不得这么早就让成年阿哥出宫居住。所以你不要先抱太大的希望,我也不着急的,在宫里住着挺好,可以随时陪伴额娘和二姑左右。”
胤禛抚着她的脸颊,满眼温柔如水:“我明白。你放心,我又非不懂事的小孩,不会对皇阿玛冒失说什么的。”
琬华点头,笑容灿若朝霞。
晚上,两人洗完澡相偎着歇下,胤禛思索着道:“我刚才怎么瞧着你跟平时有点儿不一样呢?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东西?”
琬华笑道:“你呀,眼神儿也不好了……是玉啊。”
胤禛恍然大悟:“我就说呢,原来是那块玉……”说到此猛地变了脸色,摸了摸她的颈,“你把那块玉丢了?!那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啊!”
“没有丢。”琬华摸摸他的脸安抚他道,“济真大师说我那块玉福气太满了,水满则溢反而不好。大师要让那玉多些灵性和佛性,让咱们儿子也能沾些,三日后再去取。”她知道胤禛对自己十分贴心,若有对她不利的事物就会紧张,所以想了这个说法,才能让他放下疑惑。
“原来是这样,那正好三日后带着弘晖和弘昐一起再去广化寺。”胤禛松了口气,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我还以为你给弄丢了,不然,一定要你这丫头好看。”
琬华咧嘴一笑:“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怎么会弄丢呢?我哪怕弄丢了我自己,也不会把它弄丢的。”
三日后,一家四口再去广化寺。
济真将三块玉递给琬华。琬华接过托盘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原本的那块玉被分成了三部分,中间那块仍用五彩丝线系着,只是已变成了椭圆形:除了上面的字还在,两边守护的一对鸾鸟正好分别被截了下来,就成了两块小的弯月形的玉,分别用大红丝线系着,不用说,这两块小的是给弘晖和弘昐戴的。
琬华对济真行礼:“多谢大师!”然后亲手将玉为两个儿子戴上,自己再将剩下那块刻着“禛”与“琬”字的椭圆形玉戴上,仍然系了个死结。
胤禛去佛祖前还了愿过来,看了看俩儿子颈上的玉,笑道:“俩傻小子还真是托了你们额娘的福,以后长大了可要好好孝顺你们额娘!”小崽子们一个挥了挥小胳膊,一个咯咯直笑,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三月十八是康熙生辰,即万寿节,前后共三天阿哥们放假。自上次从广化寺回来,胤禛就每天熬更守夜地抄撰经书并诵经,琬华有了空闲,也跟着抄撰,终于在万寿节前一天抄完了九百九十九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万寿节当日一早,文武大臣、皇亲贵胄们的祝寿贺表一摞摞送到了乾清宫康熙办公的东暖阁。上午,康熙大宴群臣;下午,则是乾清宫的家宴,皇子阿哥、皇家宗室、公主格格、后妃福晋都来参加。
宴会开始之前,众人陆续到达,都互相见礼。巴尔图逗了逗琬华怀里的俩小子:“眼睛真像你……这俩小家伙儿越长越可爱了。”
胤禛道:“你怎么没把我侄女儿带来?”
巴尔图不在意地笑笑:“怕带来了闹腾,正到了不听话的时候。”这时椿泰也过来与众兄弟互相见礼,他虽比巴尔图小,但因素来敦厚稳重,自幼就受康亲王杰书喜爱,两年前已被选为世子,尽管如此,他毫无骄傲之色,对巴尔图这个四哥也依然亲厚,兄弟俩关系竟比从前还好。巴尔图搂住他的肩,看了他一眼�